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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卷六 神女(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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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夜未眠,第二日早早起床和司凉碰头,见他也是双眼浓重的黑眼圈,苦瓜脸,顿时了然于心,想来大家都不喜欢虫蛊放肚里的感受啊。
司凉更是疑神疑鬼,脸色蜡黄的靠过来:“蓝蓝,我昨夜拉了三次肚子,该不会是我那杯就是下了虫子的吧。”
我真是懒得搭理:“那是你晚上油点心吃多了。”
司凉脸更苦了,他又想到了什么:“那会不会我吃的多,虫子也长的快。”
我捂额:“是,等虫卵成熟了,没准你过十个月就能生了,你得先想好未来如何给虫孩子解释它娘亲是谁的问题。”
司凉果不其然的不理我了。
我们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顺带摸出了地宫,见着了外界的阳光,不禁感叹这神女还真是讲信用,真的放我们出来。
我们现在脑海中的唯有找到公子,找到他就等于有了法子。
可惜我们错误的估计了形式,过高的赞美了我们的敌人。
对于地宫上面的祭神广场,延至方圆好几里大路小道,都可以算在祭神坛控制的范围之内。祭神大典这个月内,祭神坛在外面花费了心血,安置了数不清的神侍,这些神侍也个个不同于军队中的草包,那身段那气场,光眼神就威严的吓人。
我们一出去便成了众矢之的。
没走两步便被拦了下来,再换条道,又被拦了下来。我试图背着司凉用轻功逃跑。结果刚翻过一墙头,竟发觉下面一排黑衣人在那边的地面上等的都要打哈欠了。
就这样,无可奈何之间,我们竟在一道上撞见了个熟人。
说是熟人,但实在是没有办法识别出的熟人。若不是他主动在擦肩而过之时开口,我们却是万万猜不出的。
鬼面大师又换了张脸,此时是一张平凡的可以忽略掉的面容,他言语中含笑:“有些时日不见了呢,纱蓝姑娘。”
我在这有点令人作恶的中性声线中震了下,随后即刻反应过来:“是你!”
他倒退了几步:“是我。”
司凉奇怪的看看我俩:“你们认识?”
鬼面曲然挑眉:“自然是认识,而且姑娘应该对曲某印象颇深。”
我恨恨地说:“真后悔没把你推到山崖下。”
鬼面神色不惊,抬手抚了下耷拉下的发丝,“那可真不能如你所愿了,这里是祭神坛的地盘,横竖都要神女大人说了算。也不知纱蓝是准备投靠神女这边呢还是继续呆在天阙那边?”
随即,他若有所思的向我这边探了头,“嘛,真是越看越觉得姑娘的脸适合整成神女大人,若是姑娘一直乖巧,神女大人就用不着命令我把你的脸剥了,曲某还是觉得直接在上面整简单点。”
司凉听得毛骨悚然,扯扯我的衣角:“蓝蓝,你认识的这都什么人?”
我默然:“疯子。”
鬼面笑着无视掉我的话,转而用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起一边的司凉,口中喃喃一些常人听不懂的话。
司凉郁闷的藏到我身后。
“没什么事,请您离开吧。”想到差点没了脸,便一肚子的窝火。
曲然见讨了没趣,便有自知之明的顶着一张不知是谁的脸正欲离开,谁知以后再见又会是什么模样。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两步冲上前:“喂。”
他回头,不男不女的音色着实刺耳:“有什么事吗?”
我说:“有什么路可以离开祭神广场?”
鬼面的眼中划过狡黠的光点,我见他欲言又止甚为不满:“你没有一点功夫,我以后一定有机会把你丢下山崖的。”
他愣了一下,作无所谓般地耸肩:“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们也进不去的,那个方向,有条大道直通皇宫侧们,没神侍挡道,倒是羽林军不少,一般人进不去的。”
这确是个有用的情报,我忙拖着司凉往那儿赶路,走之前还故作不小心地踢了鬼面一脚,心头爽了点。
司凉有些头疼:“你确定我们能进宫?”
我乐滋滋地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了个东西,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瞧见了没?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令牌。”
公子曾经说过,天阙中盛行的子母虫蛊无解药,唯一的破解方法天下只有两个人手中有,一是天阙长老会的统领,这个谁都不认识也无从寻觅,另一个便是遥遥在千里之外桎梏着天阙行动的青帝。
按初羽先生的说法,拥有了大半个羽族至宝的神女璇玑术法水平已接近了仙级,这天下,唯有青帝可以治得了她。
为什么?青帝有什么能耐,纵使兵马再多,不是凡人一个吗?凡人哪有与仙族制衡的道理,逼得急了,璇玑索性再度重演南苍羽族的覆辙便是了?那时我不解道。
初羽先生笑道,琉璃给你的记忆不够多,小纱蓝不知这里面的故事也是情有可原。你也不必想得太多,只要知道璇玑不会伤害青帝便是了。
◇
我们如愿以偿的被羽林侍卫带进了宫,在此之前,公子住的那府邸是我见过最大最华丽的了,可在对于整个云泽大陆都是其私人财产的天子眼中,那都是下面人住的,这帝都的宫殿才真是奢华繁复的令人望的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也大的有点过了……
随即一辆简洁的单马拉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觉得这招待的似乎有点过了,忙摆手推辞,却见司凉已经懒洋洋的躺上去了,便只好作罢。马车开始在车夫的吆喝中行进了,慢悠悠的行走,穿过各偏殿的边旁小道和数个花园,一路上五彩琉璃瓦和玄玉高梁看得疲劳,整整坐了足足小半个钟头才勒马。
那时我才理解这马车存在的真正必要性。
秋蓉住在这宽敞明媚的暮庭宫中,平日里少见来客,性子又是活泼急躁,一见到我,便是欣喜的冲出来。
彼时的她画着暗红色的细眉,盘叠式的螺髻上冠满了吊坠珠钗,衣服更是以红粉色为主,金丝挑锈牡丹艳艳,全然一副公主的打扮,身后更是有一片侍女相随。
在那之前,我听到过说这大奕王朝的青帝生育能力不是太好的传闻,据说他后宫佳丽三千,膝下却只有一个长公主和不久前才出生的却病怏怏的二皇子。
秋蓉便是这长公主的替身,也横竖算是半个公主了,见了面,我还在琢磨着要不要下个跪来点礼数,倒见着司凉先一步趴倒了。
司凉脸朝下,气喘吁吁,小心地对我使眼色:“蓝蓝,这是公主啊,还不赶快过来膜拜。”
原来在穷矮搓心中公主永远都是膜拜的第一对象。
几日不见,秋蓉倒是一改前非的落落大方,她高着嗓门:“哎,那个谁,起来吧,我和蓝姐姐认识,你也不用太拘束。”
旋即她便不再理睬地上的那位,转而扑向我,抱住我的胳膊便兴冲冲地带我向里屋走去。我不记得我们的关系这么和谐过,反而被弄得有些受宠若惊。
秋蓉说:“自打上次出走他去寻我,宫里有好些事一囤积,苏镜池天天都忙的顾不上来看我,我都无聊死了,你来的正好,可以陪我说说话。”
我就说其实她根本那阵子就是欲擒故纵,眼中根本没有公子,全是苏少侠。我和她并肩走进公主的闺房,司凉脸红红的立在门口,似乎还在纠结着他贸然闯进去会不会有被杀头的风险。
我真是懒得搭理没见过世面的,转头和秋蓉搭上了话:“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你打听点事,顺便逃路……”
秋蓉不解地“诶?”了声:“不是有公子在吗,谁敢动你?”
“数来话长……”我见四下无人,便原原本本的将事实托盘而出。为了避免她听到某些人物的名字暴走,我自动删掉了鬼面大师的那一段。再抬眼,见秋蓉听得有些呆了。
她说:“你说你们要和神女璇玑作对?”
我不置可否。
秋蓉扬眉:“那倒合我心意。”
“啊?”
秋蓉神秘密地靠过来:“说了你也许不信,那个神女,呸,八成是妖女,还色诱过我父王,我亲眼瞧见的,什么神圣不可亵渎的祭神坛呀……都是扯淡!”
这消息听得我小吃了一惊。
秋蓉说关于‘蛊虫’的事并不清楚,还是去问问这个羽林军统领,也许有什么收获。接下来秋蓉便遣下人去唤苏镜池。
我挑起嘴角哼唧一声:“秋蓉公主总是会找理由约见苏少侠。”
秋蓉笑而不语。
没想到的是,片刻种后,外面突然一阵喧闹,竟是苏统领已经率手下到了。
先一步而来居然是公子与初羽先生。公子闯进了暮庭宫,我们听到响动跑出去时,见他一身白衣上下的斑斑血迹有些刺眼。
我跑到他身边,他见了我紧蹙的眉头稍稍松了点。“你怎的受伤了?”我绕着他心疼地打转。
公子眼中的戾气还未消散殆尽,“这都不是我的。”他低头看看衣衫淡淡道。“看到你没事就好。”
一边的初羽先生亦是风尘仆仆的模样,“姑娘不知,我们通过线人打听到你们逃到了这里便急匆匆赶来,在宫门外撞见了风秦的人,稍微动了点武力。”
院内的苏镜池让身后的侍卫军退去,便也大步进来,手指一直保持着捂剑的姿势。他的眼神扫过秋蓉和司凉,愣是没敢在我身上多停留,随即他看向公子方向:“苏某来得迟了点,没帮上各位什么忙,望不要见怪。”
公子缓缓摇头:“都是些喽啰罢了。”
“你们不要老是站着,既然来到了我暮庭宫,就坐下来歇歇嘛!”秋蓉真是异常的兴奋,三两步蹦到苏镜池身边,吧啦吧啦个不停。苏镜池表情沉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那倒不用了,大事要紧,”初羽先生问起我和司凉:“你们怎么出来的?那个东西,放了吗?”
我和司凉心中一沉,这话一下戳中了我们的痛处。
司凉犹犹豫豫地:“先生,我们放是放了。”
公子和初羽先生刚刚舒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谁喝了……╭(╯^╰)╮”
他们两顿时有点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