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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戏班
清风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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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微凉,皓月当空,祈愿阁中的泣血白菊在月光下越发的神秘妖冶。
可后院中却十分热闹。
祁谨花了一整晚时间,终于把那所谓的储物室中的所有东西都搬了出来。在他放下最后一件似石头般的东西正要去休息时,一旁的夜霜递过拂尘,他看了一眼也只好认命的接过,继续着他那还债的苦活。
君绝端着白瓷茶碗,优哉游哉的坐在长廊中,看着院中那抹忙碌的身影,良久,静静的低下头,凝视着倒影在碗中的皓月,不觉中,竟悄悄的勾起唇角。
“别人都是白日里晒东西,你倒好,偏喜欢大晚上的折腾……”祁谨扬起拂尘,“拍打着那堆“杂物”道。
“晚上把他们搬到这里为了让他们多吸取些灵气。”君绝轻轻吹了下漂浮在碗中的茶叶道,“尘世间的的浊气会染在他们上,储物室中虽有结界保护,阻隔了大部分的浊气,可时间久了,免不了还是染上一两分,这便只能依靠他们自己的灵气去净化,而夜间灵气最旺,便如今夜是十五,是一月中灵气最浓之夜。如此才会让你把他们都搬出来。”
“吸取灵气?你不要告诉我,连这种布娃娃也要吸灵气。”祁谨随手拿起一只巴掌大小的白布娃娃道。
君绝瞄了一眼,漫不经心道:“那个可不是什么普通娃娃,它实际是用来下降头的,阴邪得很啊。我也只是替别人保管一下,你可别乱动它哦。”
祁谨听完,便又悄悄的看了眼手中的布娃娃,撇撇嘴,心想自己是修道之人,修的都是正阳之气,才不怕这种阴邪之物。可再看看又觉得那娃娃的笑脸诡异的很,终是小心的把它放回盒子中。
此刻,夜霜抬头,看了看天,对君绝道:“主子,月上中天了。”
君绝放下茶碗,扯了扯袖子道:“原来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两个时辰后,记得把它们搬回储物室。”说着,便伸了个懒腰,起身正要走,蓦地又交代了一句,“对了,可别把他们放错位置了。”
说完,便迈开步子,大步走回房中,突然像看到了什么,口中碎碎念道:“明天戏班进城,要找个人去把他带来才行……”
祁谨听得不打真切,自然转头问道:“你说什……么?”
可长廊中再无他人,只余那盛着半碗茶汤的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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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麟国建立初期,天下大定,正经历着漫长战乱后的休养生息。万物复苏,安定祥和,百姓白日里在田中耕作,夜间围在大树下唱着家乡的小曲,平凡却又幸福。
而皇室则沉醉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庆贺的各种事宜自是少不了,相传麟国的开国皇帝是一戏子出身,为此皇宫中时不时便会寻些有名的梨园大家到宫中表演。
后来,贵族们也纷纷学习,在家中举行宴会时,也会请戏班来唱戏。那时的戏班都是由官府受命组建,规矩十分之多。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代代君王的推广下,戏曲不再是只有皇室贵族才有资格欣赏之物。戏曲在民间的流传更为之广,而开办戏班的条件也越来越松,因而现在出现了大批的戏班,导致戏班的水准参差不齐,差距颇大。
而君绝口中所说的戏班确实上京最有名的,听闻此次是来为浔陵城主贺寿的。
这戏班的班主姓穆,小的时候家道中落,不得不弃家出去学戏,凭着一张俏脸和一把好嗓音,成为了风靡一时的人物,麟国上下无人不晓他的名字。多年后,他也不再唱戏了,便自己组建起戏班来,专为皇室贵族唱戏。传闻他祖籍在浔陵,如今也算是衣锦还乡。
第二日,还在睡梦中的祁谨便被冉卿弹奏的魔音吵醒,万般不愿的被赶回了竹薰茶坊。
茶坊的伙计见自家少东主睡眼惺忪的回来,都十分好奇。毕竟祁谨一年回茶坊的次数少之又少,说的难听些,新来的伙计许是不认识这位少东主的。但有一人一定知道,他便是张念安,茶坊伙计兼祁谨御用马车夫。
还未等祁谨吩咐,张念安已机灵的备好茶具,呈上了今年新炒的茶叶。便留祁谨一人在茶室中,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平日里,祁谨便习惯在茶室的窗边品茶,今日也不例外,推开二楼茶室的木窗往外看,便觉浔陵的街道分外热闹,想想也是,依麟国对戏曲的狂热程度,这次的戏班又十分有名,自然会引来不少人,如此便自顾自的喝起茶。
到了晌午时分,祁谨见人潮开始不断的往城门处涌动。半刻后,便见一辆辆马车缓慢进城。为首的一辆突然在茶坊前停下。
车帘被一白皙细长,骨骼分明的手从里间掀开。坐在茶室里的祁谨见此,心中暗笑:还真的来了,果然没错。
此刻,从马车中出来了一位玉冠青衣的年轻人,那人低着头,茶坊中的祁谨看不大真切,只见周围的人群微微的骚动起来。待他下车整理好衣袍后,方微微侧身抬头,凝视着竹薰茶坊,正巧看到了端坐茶室窗边的祁谨在打量着自己。四目相对之时,两人都不禁微微点头,算是给对方打了个招呼。
见楼上的品茶人与自己同时作出这动作,他愣了一下,转而又会心一笑。微风轻抚着发丝,他唇角稍稍勾起,本就温文尔雅的脸庞,宛如阳春三月,沁人心脾。
他转身向身边的下人说了几句,那下人连连点头,紧接着便快步走进了茶坊。而后再次掀起车帘,低头对里间的人说了两句。不多时,车上便下来了一位老者。
那老者虽头发半白,可目光如炬,身姿挺拔,他抿着唇扫视了一下围观的人群,接着拂了下衣袖,举步走进了竹薰茶坊。后面车队的人见此,也纷纷下来马车,紧跟老者身后。
祁谨放下茶碗,起身弹了弹衣袍,迈着悠哉的步子走出了茶室。
这一行人走入茶坊,少不了引起了茶坊众人的注意。大家都悄悄打量着他们,机灵的张念安则立马迎上去招呼。
祁谨见此,便站在二楼的长廊,对下面拱手,朗声道:“晚辈祁谨,见过穆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