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季末不寂寞》祭夏

2、想你？ 贱人，谁让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妈妈在家踱来踱去焦急的等着我，而我的亲生父亲早已离开。看到我进门，她一把拥住我，紧紧地，好像她一放手我就会消失。她什么也不说就这样抱着我，身体有些颤抖，我知道，我的妈妈在流泪，在哭泣。
　　“妈，我哪儿也不走，我要一直陪着你。”我轻声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妈妈，在我的印象中，她很坚强，在我的面前永远是一副微笑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笑一笑就能过去。她也很倔强，伤心了，累了，她总是会一个人蹲在房间里捧着我养父的照片无声的哭泣，生怕被我知道。
　　听到我的话，他把我抱得更紧，然后慢慢放开我挤出一个微笑，“恩，末末，我们不分开。”她的这个笑容让我觉得与平时的笑容有些不一样，这笑容有些忧伤，大概是刚哭的缘故吧，我也没有多想。
　　之后，我们很默契的都没有提我亲生父亲的事，我们和以前一样一起包着饺子，以前看着春晚，一起守岁。我觉得我很幸福，我妈也一脸的幸福之色，我们好像要用光所有的幸福与快乐一般笑着，闹着。
　　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与司语在一起的一幕幕像放电影，在我脑海中盘旋，拿起桌上的围巾，那围巾好软，嘴里小声念叨，“司语，司语，这人还不错。”
　　然后，我又想起了白阳那温暖好看的笑容，内心深处觉得两个男人接吻也不是那么难接受，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那晚，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司语一脸冰冷的找我索要他的围巾，而我死死抓着围巾说，那是我的，凭什么给你？然后他开始夺我手中的围巾，我死命的不放手，拿出吃奶的劲儿与他争夺，还没分出胜负，我就被那梦惊醒。我睡眼惺忪的抱怨，“真小气，不就是一条围巾吗？至于吗？”然后躺下继续睡觉。
　　寒假过得很快，三十过后就是给亲朋好友拜年，亲戚不是很多，我也没有什么朋友。因为妈妈不能生育，所以养父那边的亲戚没给过妈妈好眼色，再加上养父死的早，他们一个个当我妈是扫把星，更是把她当作洪水猛兽。而我妈妈的娘家亲戚一个个势力的要命，生怕我们会向他们借钱似的。虽然很不想去那些势利的亲戚家拜年，但是我更不想让妈妈一个人去遭受那些冷嘲热讽。
　　和往年一样，养父那边根本不让我们进门，而妈妈娘家的亲戚依然看似热情关心我们过得怎么样，而眼底深处却是掩不住的鄙夷。本来就有心理准备，再加上这么多年的习以为常，我也同他们虚以委蛇，不知道的人看到我们肯定会觉得我们之间是和乐融融的一片。
　　很快就开学了，我还是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像是与世隔绝的贤者，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和高一上学期一样，我喜欢坐在角落里看课外书，喜欢看窗外的校园。而现在的我多了一个习惯，我老是不自觉的看着远处司语空荡荡的位置发呆，然后再看看抽屉里准备还给他的围巾暗暗叹气，有种小小的失落感。
　　开学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司语没有来上课，每次看到他空荡荡的桌子我就会想起他虚假的笑容，从没有如现在一样觉得他的笑容那么亲切，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只知道我很想见到他，我想我是魔怔了吧。
　　开学已经两星期了，我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到了教室，教室里只有三两个人，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习惯的看了看司语的位置，今天又不会来了吧，心里尽是失落。旁边的玻璃窗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白雾，就像女人在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我伸出手指，在上面写上两个小小的字母‘SY’，看着那两个字母我陷入了沉思。
　　“你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我连忙用手抹去玻璃窗上的字母，然后转过身，只见司语一脸笑意的站在我的面前。笑得真欠揍，我就像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住的孩子有些恼羞成怒。
　　“要你管，与你无关？”我口气不是很好。
　　“哦，与我无关啊，还以为你在想我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呀。”他似笑非笑，一脸戏谑的看着我。
　　真自恋，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的脸皮这么厚？“你...你..哪儿凉快去哪儿，谁想你？不要脸。”我一脸愤愤没有底气的回答道。
　　他还是对着我笑，笑得我的全身发麻，我就像被猎手看上的猎物，无法逃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的话让我捉摸不透。我和他之间没有那么熟吧？我们唯一的交集应该只有年三十的那一场无声相聚，我看到了他落魄模样，所以他要杀人灭口？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他在下一刻会不会对我说，“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我无厘头的随意猜测。
　　“可是我想你了呢。”他的鼻息把我拉回到现实，我立即感到脸颊发热，他的头在我耳旁，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温度。再加上他的这句话，无异于在我脑袋里扔了一颗原子弹，炸得我外焦里嫩。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我敢肯定，我的脸一定比红灯笼还要红。
　　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窘迫，然后又在我耳边轻声说：“逗你玩呢，你真可爱。”逗你妹，可爱你妹。听到他这句话，心里有股莫名的火。我一把推开他，从桌子里拿出他的围巾扔给他，“还给你，我们两不相欠。”
　　他被我突然的翻脸感到很诧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看到他无辜的脸我更是气不打一处，“你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走？”
　　也许是我的口气太过生硬，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郁无比，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拿着他的围巾走到垃圾箱旁，然后把围巾扔了进去看都不看我一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看着静静躺在垃圾箱里的围巾我觉得很委屈，但又不知道委屈什么。想到他看我的冰冷的眼神，心里更是堵得慌，就像溺水的人无法呼吸，沉重无比。这种感觉以前从没有过，我下意识的觉得我很不对劲，这种感觉让我很害怕，可我又不知道和谁诉说这些，只有一个人默默承受，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孤独与寂寞。就在我觉得很无助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温暖的笑容，对，我想起来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生。如果他在我身边就好了，脑子里突然产生这个想法。
　　我如行尸走肉一般挺过了两节课，心里却不停吼叫着，不能这样，季末，不能这样下去了。班上的同学三两一群的凑在一起谈笑、嬉闹，而我拿出小说《简爱》翻到上回看到的地方强迫自己去认真阅读。可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的注意力都被围绕在司语周围的女生所吸引，死种马，那么多女生你消受的起吗？心里恨恨的骂着，手不自觉的抓紧手里的书。
　　“你们知道吗？我们班来了个转校生，还是个大帅哥。”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某个花痴女大声说。
　　话音刚落，班上的女生立马沸腾起来。“真的吗？你不会在骗我们吧，有多帅？”“在哪儿，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我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八卦，帅哥美女又如何？与我又有什么关系？终于上课了，司语身边的女生也散了，我在心里松了口气。我为什么会感到如释重负？这是什么情况？然后我又陷入了对自己的不尽谴责中。
　　直到一个人走到我的身边我都没有发现，“季末，我们又见面了，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呵呵。”我想我在做梦，那个好看到不真实的人居然站在我面前，笑得还是那么灿烂，像太阳一样耀眼。
　　“季末，你和白阳同学认识？他刚到我们班，你可要好好照顾他。”老班和蔼可亲的对我说，别人都说老班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但是我觉得对我挺好的，从没有对我发过脾气，大概是我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占前五的缘故吧。
　　“恩，好的。”我愣了愣，回答道，然后他就不再说什么，回到讲台继续讲他的课。
　　“季末，你刚在发什么呆呢？我一走进这个班就看见你了，结果看你一直在发呆，思春呢？”白阳趁老班不注意，向我传来一张纸条。
　　“你才思春呢？”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白阳我感到很轻松很愉悦，所以轻轻一笑和他斗起嘴。
　　“哟，你不思春你害什么羞？我们家小末末春天来了啊。”他一脸戏谑的看了看我，然后假装低头看书。
　　“谁跟你是你们家的啊，方寒才跟你是一家吧。”我把这句话传过去后我就后悔了，白阳原本高兴的脸变得无比落魄。
　　“白阳，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恨不得剁掉我的手，小声的对一旁的白阳说。
　　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没事儿，你不用在意，还是听讲吧，免得被老师抓住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识趣的不再说什么，垂下头，季末啊季末，你说话怎么就不经过大脑呢？我的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