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薛言》独觚

2、大哥三哥 转身倚在了

　　「如果少爷恢复神智就好了」。望着与往日似乎有点不同的少爷，元汐心里竟生出了点期望。
　　“你叫什么？”当听到坐在椅子上的人用他那独有的温软声线问出这句话话，那点渺小的期望瞬间转化成了失望，而这点失望又在片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摇了摇头，就算五少爷痴傻一辈子又怎样？她在一日，定护他一日。
　　“啊呀，好没良心的少爷！往日里‘元汐’‘元汐’唤的那么勤快，一会子要人抓小雀，一会子又要人炖汤羹，今儿却连人名儿都忘啦？”佯装恼怒的瞪了季清羽一眼，又利索的替他套上鞋袜。“方才还说少爷莫不是不犯傻了，没一刻钟又露了原形，叫人白白高兴了一场！……”
　　原来她叫元汐。季清羽看她装作恼怒，话语里却掩饰不住那股亲切，知晓她对自己的爱护之意，遂继续问道：“那‘我’又叫什么？”
　　“我的好少爷，您叫薛言，是咱们相府的五少爷。”又扑哧一笑：“这回少爷竟连自己都给忘了，我这做奴婢的也不好再抱怨了。”说着又拉着他走到桌子旁，备好碗筷，盛好白粥。
　　季清羽就着几碟小菜，慢吞吞地喝着粥。
　　这片刻的功夫，他明白如今的自己大概真是个傻子了。倒也乐得自在，毕竟不用找什么借口掩饰自己的不同以往，只装傻充愣一条便可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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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弟,听说你今儿要到宫里当值？”
　　元汐正欲领着薛言出门，不想薛言的三哥薛瑾突然到访。
　　“三少爷好！”一旁的元汐向来人福身行礼。
　　季清羽没有错过她眼中的忌惮之色。——来者不善。
　　暗暗打量，这‘三哥’倒也生就一副好皮囊。嘴角微翘，笑容温和，面若桃花——倘若不计这笑容中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用‘浊世佳公子’来形容这便宜哥哥倒也贴切。
　　见季清羽迟迟未作答，来人的脸上显现出几分不耐。
　　“三少爷，我们少爷正要赶去当值，恐迟了又要挨训。三少爷有什么事儿等我们少爷回来在说吧？”元汐先于季清羽开口。
　　薛瑾斜睨了她一眼，并不理睬她，“薛言，今儿你第一天上任，我这做哥哥的是不是该道声恭喜？”
　　“三少爷——”
　　“闭嘴！”他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不见，“你倒谋了个好差事。我求了父亲那么久他都不曾允我，倒被你谋了去。哼！不知你那狐媚的娘给父亲吹了什么枕边风……”
　　大约是看季清羽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听他嘲讽，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杂质，薛瑾竟生出几分羞愧来，连讽刺的话都忘了。然而这一丝羞愧很快被巨大的恼火所掩盖：「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你偏偏就能够无动于衷？」
　　他一个转身倚在了门框右侧，抬高右脚抵在了门框的另一边。脸上又恢复成笑意盈盈，转向元汐，恶毒却得意的道：“不是说要迟了吗？还不赶快带着你的傻少爷‘出门’？”
　　“三少爷，我们少爷好歹也是您的亲弟弟，您不要欺人太甚——”
　　季清羽看着明显是来挟私报复的薛瑾，依旧不动声色，还伸手拦住了正欲上前的元汐。
　　“怎么？不愿意？话说这种事情你不是做过很多次了吗？莫不是当了个官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长幼有序懂不懂？啊，我说笑话了，你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懂呢？”
　　“阿言不懂，难道你就懂了？”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质问。
　　“大、大哥。”
　　来人一袭墨衣，面容与薛瑾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显沉稳。
　　薛瑾慌乱的放下右脚，低着头不敢看向来人，显得局促而无措，不复方才的嚣张神色。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来人开口：“下不为例。”
　　“是、是。”说完这句话后，薛瑾逃也似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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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衾知晓今日是薛言进宫当值的第一天，恐他有所遗漏或不明之处，特意在门口等着他，欲同他一道前往宫中当值。只是等了许久却未见薛言身影，便来这住处寻他。
　　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己的三弟倚在门框上。
　　见到这副情形，他又岂会不知发生了什么。
　　内心不悦，面上却不显，只淡淡一句“下不为例”，便将这弟弟赶走了。
　　“元汐，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大少爷。”
　　“阿言，今天第一天便同大哥一道去吧。”
　　说罢先出了门。元汐忙拉着薛言跟上。

　　马车内。薛言，薛衾二人相对而坐。
　　薛言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这位大哥，虽然从元汐的话语里知晓这位大哥似乎对他很是照顾，但保不齐人家只是装装样子。本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薛言默不作声，只转头望向车外。
　　而薛衾也不是多话的性子，只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
　　这样沉默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薛衾睁开了双眼，他望向自己正安安静静的看马车外景色的弟弟，不晓得他何时转了性子，平日里见到他明明就有说不完的话，今天却一直安安静静的。
　　「难道是过于紧张了？」
　　这么想着，薛衾率先开口：“阿言，不用害怕，你只需谨记一条、好好听二殿下的话即可。”
　　“……嗯。”薛言转过头，看向说完这句话的薛衾，见他又闭上了眼，也随即闭上了眼睛。

　　“二位少爷，到了。”赶马的车夫吆喝一声，便掀起了帘子，探头朝里面说到。
　　薛言原本不过闭目养神，却不想真的睡着了，被薛衾晃醒，又被他晕晕乎乎的牵着出了马车。
　　“可是相府的五少爷？”侍从早就在宫门口等着了，他自然认得翰林院的小薛大人，告一声安后，便领着薛言离去了。
　　薛衾望向薛言离去的背影，眼底复杂。
　　“李易。”
　　“少爷，何事？”
　　“申时在宫门口等着。”
　　“是，少爷。”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