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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留连光景惜朱颜,黄昏独倚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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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留连光景惜朱颜,黄昏独倚阑
一抹明紫色在暗夜里也会夺目,那抹色彩优雅地坐在了阮姮身边的石凳上,云绮陌立即起身,躬身行礼道:“见过阁主!”
而姬雪意却依然冷着脸坐着。
“雪意,师父来了,你怎么也不叫呀?”不理会云绮陌,牧逐君端过阮姮面前的那杯茶,毫不在意阮姮已经喝过,细细地啜着。
姬雪意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阮姮在一旁看着好笑,她盯着姬雪意问道:“真是师徒?”
“那还有假?为师可是看着雪意长大的。”牧逐君毫不在意姬雪意的冷颜,然后扭过头对阮姮说:“阿姮喝过的茶,更是好喝。”
这话惹得阮姮的头皮一阵发麻,看着阮姮满脸的无奈,姬雪意的嘴角小角度地扬了扬,开口道:“我先走了,有事来行栖门找我。”
阮姮“嗯”了声,云绮陌向她一行礼,跟着姬雪意离开了。
于是,客房的院落里,只剩下了阮姮和牧逐君。
阮姮简短地问:“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呀?”牧逐君厚脸皮地凑了过来看着阮姮,阮姮被他盯得不自在,只好起身站起来。
“别害羞呀,阿姮。我来是给你堂弟送嫁妆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票据,递给阮姮。
阮姮接过,看着票据上面的数字,愣了下:“嫁---嫁妆?”她抬头看着牧逐君,天哪,万两黄金,眼前这只妖孽还真是个大财主。要说牧逐君富可敌国,阮姮恐怕也得相信。
牧逐君也站起了身,眼颦秋水,袅袅婷婷,婉转地一笑道:“阮荨是你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这是我的心意。”
阮姮的嘴角抽了抽,收起了票据,对着牧逐君一扬下巴:“里屋说话。”
两人走回了阮姮的卧房,她关好了门窗,一推书架,白墙后别有洞天。牧逐君跟着阮姮走了进去,发现这里依然是个书房。
阮姮走到书桌前,用手指的关节敲了几下桌子,开口道:“你何必用苦肉计呢?就算和雪意说实话,他也会答应你。”
牧逐君收起了明媚的笑容,清丽的声音沉了下来:“不,不是苦肉计。”
阮姮冷笑,转过身,看着这个妖艳的男子:“不是苦肉计,难道是姬雪意真有必要清理门户?而我恰好是你的最佳人选去帮他?”
牧逐君上前一步,直视阮姮的眼睛道:“你是信我的,否则你就不会带我进来了。”
阮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带你进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牧逐君狭长的眼睛眯了眯:“你舍不得。”
阮姮叹了口气:“那不说苦肉计,说说惜颜毒吧。其实姬雪意只是体内有残余的毒,并没有中惜颜毒,惜颜毒是什么样,我猜牧阁主也不清楚吧?”
牧逐君道:“这个我是略知一二,让你说出这种毒的名字,是想帮你试探一个人。”
“谁?”
牧逐君打了一个响指,轻声道:“郑管家。”
“怎么?你怀疑皇上派给我的人?”
牧逐君摇摇头,好看的面容里多了丝阴霾:“皋陶朝的太君,你的伯伯,很可能就是与你遇袭最有关系的人。”
阮姮说:“我以为我的遇袭与你有关呢。”
牧逐君苦笑:“阿姮,你还是不信我,你怎么能舍得不相信我?”
阮姮扶额;“为什么所有的事情最后你都能扯到我舍不舍得你?”
牧逐君抬眼,眼神里情意绵绵:“因为人家的心挂在你身上嘛。”
阮姮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继续换话题:“我给雪意解毒时,你之前告诉我要用我的血,其实他的毒也就是之前没有解干净而已。为什么是我的血?”
牧逐君神秘地笑了笑:“现在不能告诉你。阿姮,我猜阮荨出嫁前后,皇上和太君就会召你入宫,一来与你的血有关,二来与惜颜毒有关。要不要打赌?”
阮姮这才想起皋陶和南吴的政治联姻,冷笑道:“你想赌什么?”
牧逐君眨了眨狐狸眼道:“就赌我对你的心。”
阮姮摇摇头道:“你真无聊。看姬雪意不顺眼,直接杀了他好了,何必借我之手?”
牧逐君无辜道:“这件事你就错怪我了。室离阁内雪意的拥趸可都还活着呢,让你放走的那两个,我暂时还有用。”
阮姮感慨道:“和你说话真费劲,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牧逐君问:“你完成了我交代你的事,现在你要不要想起以前?”
阮姮蹙眉:“你有办法?算了,你的办法不是打就是捶,我怕疼得很。还有,你能别总是粘着我吗,我以前到底哪点好,值得你喜欢我呀?”
牧逐君柔声道:“阿姮哪里都好,我就是没来由地喜欢你。”
阮姮再次扶额,说了等于没说!她愈发觉得,在牧逐君面前,自己除了摇头无奈就是扶额叹息,这个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那个,你愿意住哪儿就住哪儿吧,我要去休息了。”阮姮摆摆手。
“真的?”牧逐君漂亮的眼睛亮了下,然后一个转身打开暗门就一溜烟地消失在阮姮眼前。
哎,阮姮再次摇头,打死她都想不到,牧逐君想住在她的卧房!
四月初八,皋陶朝恭海王爷阮荨南下和亲,下嫁南吴漆雕氏女皇。
皋陶朝的女皇、太君、凤后与长孙贵君将阮荨一路送至皇宫门口,而皋陶朝中相阮桔凌从皇宫门口领队,骑着马带着和亲的队伍,一路护送到了京城的南城门。
那里,浩浩荡荡的,立着南吴的迎亲队伍。
砖石楹梁,迥廊重檐,阮姮居高临下地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两支喜庆的队伍。而她身边,赫然是纨绔不羁的冷凌其,不过这回她再也不敢甩扇子装样子了,否则价值连城的扇子都要被阮姮给劈了。
“喏。”冷凌其塞给阮姮一封信,“阮荨托人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阮姮一鄂,冷凌其傲然的声音响起:“你变化太大,他怕直接给你你不收信。”
拆开了信,映入眼帘的,便是阮荨隽秀的字体: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楼,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这是,阮荨的表白吗?阮姮手一紧,将薄薄的信纸团成了一团,再一松手,信纸碎裂成无数的小纸片散落在地。
冷凌其见状,叹息着摇摇头:“阮姮姐,你也忒无情了。”她的话音一顿,顺着阮姮的目光向城楼下看去。
此时,阮桔凌护送的送亲队伍已然出了南城门,而阮荨正要下轿。
他不慌不忙地向着南吴的轿撵走去,等走到了,蓦地一回头,便望见了悬着“飞霞流云”狂草的榜书下那两抹人影。
阮姮冲着阮荨的方向点了点头,目光仍注视着他,却对身边的冷凌其说:“凌其,你听说过惜颜吗?”
冷凌其很意外,问道:“不是一种毒吗?”
阮姮摇摇头,轻声道:“留连光景惜朱颜,黄昏独倚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