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旧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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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神偏爱人类到何种地步？
——我并不觉得他偏爱你们。
“这个世界的法则是我的一行诗。”游吟诗人的吟诵中带有魔法波动，内容多为民间流传的《神记》或者教廷撰写的《律文典》。不得不说其中一些语言十分隽永，是值得镌刻在天国巨门路上的文句。
农闲时节附近乡村的农民会来主城购买东西，这里有农具，手工编织品，陶罐和布衣，偶尔还有小女孩贩卖野花。
往来商旅都不会在此长久停靠，短暂补给后又踏上新的旅途。接下来，他们中有的会穿越这片大陆最广袤的森林，向矮人族索要山珍与财宝，交换帝国文明的产物；有的会驾马车到达万船歌之港，把木箱送上货船，让水手与它们凌驾风浪翻越大海；有的会懒懒散散地闲逛，蓦地又飞奔而起，因为想倒财宝虽然装在口袋里，家却在远方。
我不在王都，我刚从那里回来。
每年他们要在万船歌之港为不存在的海皇举办庆典，把成吨的酒水倾倒入大海，鼓声响彻天界。我混在细腰腿长的姑娘们当中和神说话，我告诉他我真喜欢人类，他们特别可爱。
施莱茵王国是海港国度，海运是国家命脉，当然内陆地方也种田，盛产像云朵一样的大南瓜。施莱茵文化里有船歌，每艘船的船歌都不一样，传说有一日万船归港，水手们的歌声吵醒了海中的皇帝，他被声音惊醒，慌乱下挥舞权杖，为人们送来新鲜的海鱼。所以，海神祭当天人们要唱船歌吵醒海神，索要来年的丰收。
这个国家还盛产酒，最早是为了取代船运中的淡水，淡水容易腐坏。
我喜欢大南瓜，于是我赶到了教廷所在地，即圣地忍登。每年有数万教众从大陆各处汇集于此，朝圣者赞誉它为天国巨门——《神记》中通往天国的道路上最后一道屏障，连接天国与人间。他们认为此地会净化心灵，让他们更接近至高无上的神灵。
但是我一般都直呼它本名——忍登，或者南瓜城。天国巨门我每日都会走过，至高神是我的朋友，相比之下我更稀罕南瓜，那是我原来生活中没有的东西。
忍登是教徒的圣地，也是文化的圣地。我可以看见游吟诗人与主教席地讨论，也能看见教皇为乞丐祈福。
孩子与老人都不为生活所累，未来名满大陆的艺术学院在这里第一年招生，一个月后玫瑰骑士会护送皇女来这开始她的学习生涯，为至高神奉献一生……其实这是件残酷的事情，据我所知至高神不会因为下界一个身份尊贵的女人为他奉献一生而欣喜，相反可能会因此厌恶人类女性……
不过，也因此我决定留下。我想见一见皇女，她来自两河平原上一个盛产香料的小国，据说那里的每一个女孩都有侍奉至高神的资本，而皇女不像舞有不输至高神的容貌。
……好吧，我其实最好奇的是玫瑰骑士团。我听王都的人说他们是帝国的枪尖，是海皇权杖上王石的屏障。
我混迹在忍登的一个月里昼夜不休地读完了《律文典》，通读三遍，再次被神职人员们的文字打动。
“我以四季教授你们生命，就像你们用时间记录它的美丽。”游吟诗人换了一拨，原先的一拨已经走了。他们从不会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太久，他们的任务是传播万物的美丽还有遥远的历史。我最喜欢的那个诗人将灵魂永远留在这里，因为他离神太近了。与他讨论的主教为他主持葬礼，宣告他进入天国。
大开城门迎接皇女的时候，我站在图书楼顶抱着一本古河语写成的《论爱情》眺望。
最北边大海深处的贝壳雕花做扶手，最南边森林的神木砍断拼凑为车辙，最东边雪山中花草入炉成熏香，最西边山地特产飞兽皮包裹车轮。人鱼血泪成珠只能装点她的足腕，圣蚕食圣草吐出的蚕丝织出的纱堪堪制成她的裙边，而每一株圣草的孕育都需要一位教徒的尸骨。
皇女的美，超过了我，超过了至高神。
我从人群中预感到未来的血腥气，而骑士也循着杀气找到了我。
我注视着他面甲下的双眸，以为自己在与深渊对视。深渊下是凝结万年的冻土，冻土中埋葬了末代皇帝与小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旧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