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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变态是怎样的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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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刚满五岁,与他的住在宫中的娘亲不甚熟络。
五岁那年府里的苜蓿花开的铺天盖地时,他的娘亲坐着八人大轿前呼后拥的极其显赫的踏进了王府中。
那是他记忆中特别难忘的日子。
他怯怯的开口道,“娘亲。”极端不自在的扯扯了腰间挂着的玉佩。
那个有着精致妆容,神态极端冷漠的女人只是默然的点了点头,将他从头细细打量一番,然后清冷地折过头与立侍在旁低眉垂目的人说道,“这样,可不行。”
蓦地她倾身将手抚上他的额头,只觉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刚顿住身形,头顶上传来娘亲的话语一字一句落在他的脑门上,“成儿,以后可要记得唤母后。”
“是,娘亲。”
那个女人住在府上的几日细细的打听了他这几年生活的点滴,包括平时玩乐的琐碎小事。
后来她便差人领来了个满脸倔强的孩子。只道是怕他有所闪失,一方面是为了周全他的安危,一方面也算是有了个伴。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萧叶。
府里到处盛满了苜蓿花香,他的院落里更甚。
府里的下人叩首说道:拜见小王爷,这是皇后差奴才带给小王爷的童侍。
他欢喜的问,你唤什么?
那孩子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是一脸英气,既不行礼语气又不亢不卑的答道,萧叶。
而他又怎么会忘记那英气勃发的脸庞,那瘦弱的身材,在他身后开的铺天盖地的苜蓿花,以及,
那孩子眼中浓浓的仇恨呢。
他什么都不懂。
譬如萧叶从哪来?
譬如萧叶的父母可否健在?
譬如为何萧叶不喜欢苜蓿花。
譬如为何萧叶习武,而他习文。
譬如为何萧叶不曾唤过他的名。
譬如为何萧叶不喜欢他。
既然不喜欢,那为何又要陪在他的身边呢。
孩童总是让人顿觉厌恶的。
似乎永远感觉不到人与人明显的距离。
无法感知对方的心意。
一直,一意孤行。
8岁那年,苜蓿花开。
只因萧叶讨厌苜蓿花香,于是他的院落中填了花池挖了湖塘。
9岁那年,府上宴客。
他偷跑出去只为陪在□□独自习武的萧叶。
11岁那年,外出踏青。
他惦记府里的萧叶,避开家丁众人,却迷了路。
13岁那年,情窦初开。
与萧叶畅谈心中的颜如玉。
14岁那年,初试习武。
却不甚伤了手腕,谈笑若是萧叶在,便不拾兵器。
15岁那年,爬树坠落。
萧叶舍身只为护住他的周全。
16岁那年,得知真相。
萧叶父母双亡,杀害他父母之人正是他的生母,当朝皇后。那女人与年幼萧叶说道,只因小王爷,你才得以苟活。若是知恩图报只要护得王爷周全。
17岁那年,萧叶抉择。
那年,他被封王割地。萧叶已是武艺高强,仍是跟随。
母后差人寻得萧叶故人行迹,故意败露。
遂萧叶故人预谋行刺。而萧叶得知刺客身份,选择了,他,温文成,死。
事迹败露,萧叶自刎。
他明白了母后5岁那年见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这样,可不行。”
那时的他,的确不行。
那样的性子,终究成不了气候。
愣愣的瞧着萧叶面目的憎恨,那毁灭一切的绝然,挥刀向他斩来时,那仍是英气勃发的脸,那仍是满身的仇恨。
他若是死了,倒是自掘坟墓。
那秋,凉意甚浓。
母后仍是淡漠精致的脸,“你可是注定成王的男人。”
17岁之前,他从未想过,17岁之后,只怕是不屑去想。
“慢着。”拖去那寝室的尸体,他慢幽幽的喊住了清场的下人,“将他们丢进院中的湖里去。”
那里盛满了苜蓿花的味道。他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味道。
此刻已是满池的腐香。
18岁,府中遇刺。
那刺客喊道,“若是你助我杀害那狗皇帝,我倒饶你不死。”
他嘲意甚浓。“要杀便杀,别给本王费话。”
“你不怕死?”
“怕死?”他微微一笑,“难免一死,难道还要分何时?”
“你若只要应我进宫,一切便与王爷无事。”
“没空。”刷的打开折扇。一脸悉听尊便。
那年,他顺利通过父皇考验,因而最得宠幸。
他是东鲜国最有前途的温王爷。
他是东鲜国最喜怒无常的温王爷。
他是东鲜国最暴虐无道的温王爷。
他生性多疑。
他杀人不眨眼。
最悔恨的便是不通武艺,因而豢养一批死士。
他平日不怒反笑。却是真正的笑脸迎人,背后捅刀。
他仍是最爱苜蓿花。
只因花香里头似乎带着某人的味道。
他的母后教会他许多。
谁都不值得他信任,谁都不值得他依靠。
他的命不在别人的手中,却要将别人的命握在手心里,捏在指缝间。
直到23岁那年,遇到一女子。
女子媚俗狗腿,却是落难时,唯一不弃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