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后》小菊花

14、六皇子 陆小小仍是

　　“小姐，今天就别出去了吧。外头的太阳大。”一个穿着藕色薄衫的少女站在一座干净的庭院里头朝门口的背影说道。
　　那背影在空中胡乱的挥了挥手，“莫让老和尚等急了。”话落便咻的不见了人影。
　　闻言，藕衣薄衫的少女轻叹了口气便转身走向屋内，乘小姐不在的时候快些把抱枕做完它吧。思罢，少女加快了脚步。

　　“方丈大师！方丈大师！”老远便听到底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及近。老脸上不经意浮现出一抹笑。
　　门槛外立着一个正手撑膝盖喘气的女子。此女子面容白皙稍显病态，长发只是束起，发尾的色彩已经转淡。
　　见状，老方丈微微点了点头，滚动蒲团下的手轮椅转了个弯向里屋驶去。女子一着急便立起身来跨进门坎，却被裙裤下摆绊了下。只听‘哎哟’一声后，‘咚’的一下，女子摔了个狗啃屎。

　　“大师，你干吗每次都不等人家？”陆小小一脸哀怨的揉着红通通的鼻子。知不知道我摔得很痛啊？
　　方丈老头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很痛？”声音又干又嘶哑。
　　“很痛！！！”
　　“哦。”方丈老头淡然的点了点头。“跌倒了自然会痛的，你不知道？”云淡风清的撇了陆小小一眼。
　　这种事谁不知道啊？“我…我当然知道啊！”
　　“你既然知道干吗还要告诉给我听你跌痛了？”老头执起小几旁的香茗微微泯了一口。
　　闻言，陆小小红着鼻子瞪瞪瞪，我明明就是看这个死老头不顺眼，可是为什么每天都发痴的往他这里跑？盯着老头手里的热茶。而且他这里的茶都是热的！！！谁大热天喝开水啊？！

　　“小小施主，上回问你的问题想清楚了么？”热茶的烟雾缭绕，看不清方丈老头的表情。
　　“不知道拉！”陆小小一脸无赖。什么‘左手和右手的区别’？那么怪的问题，他们的区别当然是因为一个是左手一个是右手啊！
　　“既然这样，小小施主咱们再来下棋吧！”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陆小小一脸‘我很牛Ｂ’的表情。
　　“小小施主今天如果输了的话，前寺的地砖就麻烦了。”语落，执起香茗，腾起的烟雾盖住了老脸上的笑意。
　　“你以为我今天仍会输你吗？做你个大头梦！！”被激怒的某人摆开架势决一死战。

　　一月前，段王府书斋。
　　“怎么？她仍是没有吃饭？”冷言冷语中难以压抑的怒气。
　　“回主子。她的确是没有用饭。”总管低垂着老脸，不仅没吃饭而且不洗澡不睡觉不哭不闹的样子害我好几次想现身去查看她到底死了没有呢。
　　“她底下那个小丫鬟呢？就任她主子胡闹？”简直是混帐东西！段王难抑澎湃的杀气。
　　“那丫头也是陪她主子不吃不喝的。”真是傻得可以。
　　闻言，段王猛的拍几而起，那长几应声裂成了两截，“本王倒要看看若是将那丫头砍了，她倒是吃还是不吃！！”
　　只怕更不会吃了吧。总管刷刷两下衣袖跪下领命，“奴才这就去办。”
　　“回来！”段王一脸阴沉。“算了，上回的事处理好了么？”
　　“回主子，都办妥了。那三具尸体本来就是无名尸。现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丢去了乱葬冈。就算有心去寻恐怕也是海底捞针了。”
　　段王略一沉思，“巫史的那个死士出城了？”
　　“奴才还了他腰牌，估计是出城了。”
　　“估计？你竟然对本王用估计？”怒火窜烧烧！
　　总管咚的一声跪了下来，“那厮领了牌便飞走了，听铁衣卫回报，说是见了他出城的。”
　　闻言段王脸色微松，“后山那里的禁地若是出现闲杂人等，立斩绝！”话落脸上又回复一片阴狠。
　　“领命！”见总管行了退礼出去，段常蚀这才将目光收回来，看着自己摊开的手心，错了么？本王错了么？
　　本王连个人也留不住？

　　而那手心里头什么也没有。

　　这里是段王城里头的后山。山下有些猎户人家，平常靠打猎为生再去城里头换些银两之类的。但是有一块地方是不被允许的。里头有些什么自然也不知道。
　　若是往里头走上一个时辰，除了发现这里的鸟兽虫蚁不多见外，便会看见在一大块后天形成的空地上围了块篱笆，里头是新搭的木屋。

　　那屋前便坐着两个少女。约摸一个时辰后，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动了动。另一个披发的女子觉察了，开口道，“小五，里屋的桌上有些糕点。”
　　“小姐，你不吃，我当然也不会吃的。”丫鬟打扮的少女一脸坚持。
　　于是两人又是呆坐着发楞。
　　过了不久那披发少女突然轻轻说道，“小五，我很自私对不对？我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便是人要为了自己而活。我不觉得有什么错。我告诉自己，宁贵人一家三口的死与我没有干系，可是我现在却觉得自己是杀人凶杀呐。”陆小小面无表情，“我以前曾听过一个笑话。说是一个妇人晚上睡不着，于是找来大夫。大夫问她原因，她说她每晚躺在床上都能听见马车疾驰而过的声音。那大夫闻言便躺在了床上。谁料妇人的夫君回来了，见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便大声喝问他在干吗。那大夫害怕的说，我在等马车。”陆小小空洞的转过头，“这个故事好笑么？我还听过一个故事，以前我们家乡有个人叫孔子。一日他去厨房见他的一个学生在吃粥，便大声责问他。那学生说，老师以为我在偷吃其实我见这粥撒了，老师平时教导我们要珍爱粮食，我便把这撒出来的粥给吃掉了。”
　　只见陆小小调整了坐姿将空洞的目光重新投远处一根枯枝上，“而那日宁贵人死在了我的面前，我的手被她抓住压在她流产的肚子上，任谁见了那场面都会相信是我杀了宁贵人。”
　　耳边传来小五微微的抽泣声。“你知道吗？我根本就没有看出她的孩子是什么模样的，她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成型呢。我有时会想若我没有去献舞，他们或许就可以出城了，然后生个漂亮的孩子。那孩子长了双很大很亮的眼睛。他会说话，会蹦会跳…”
　　“小姐不要说了…”
　　“他长大后还会写一手好字，然后考取功名…”
　　“小姐……”小五听得抹泪。而陆小小仍是一脸呆滞，不知是被饿昏了还是怎地，突然一头栽进小五的怀里不省人事。

　　远出两个身影。
　　“皇叔，你当真留得下她？”含笑的声音。
　　另一个身影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只是暗暗握紧了拳头，清晰可见那上头的青筋似要爆开。
　　“皇叔，她的命注定了的。”

　　陆小小醒来的时候，鼻间萦绕的是寺庙中的浓浓香火味。睁眼后望见的是红眼的小五。“这里是哪里？”陆小小挣扎起身，声音似被卡车碾过似的。
　　“这里是白马寺，小姐你等等，我去寻方丈师傅。”话落小五便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陆小小微愣，方丈师傅？打量这间房这才发现这里的摆设极少，全是木制的发出淡淡的檀香味。桌上摆着个小香炉不知道放了些什么，闻后便觉得精神一震。

　　不久后门口便出现了一个黑影。仔细看不觉一愣。
　　一个老头盘在蒲团上面穿着松垮的袈裟，他的底下是一个类似‘轮椅’的东西。只是看起来简陋粗劣一些。老头的神情很淡很淡，或许就快要成佛了吧。
　　“小小施主，有礼了。”声音竟然十分的沙哑和干涩。
　　陆小小愣了愣，“见过大师。”
　　“姑娘饿么？”
　　“厄，不饿…。”
　　“小小姑娘，贫僧并没有在问你。”老头一脸淡然，“这位姑娘，外头已经给你预备了膳食，还望不要拂了本寺的一番心意。”
　　陆小小呆了呆，微燥了脸。又听到老头的声音传来，“小小姑娘你的脸红了。”话落，老头差使小五推着他退了厢房。独留郁闷的某人。

　　留在这厢房好几日了，陆小小开始微微进食，那老头后来换了个香炉，闻了那香炉散发的味道陆小小便觉得饥饿难耐。
　　只是一直没有见过段王爷。
　　听小五说，自她昏迷后便有一群侍卫将她们主仆抬来了这寺。恐怕这是段王的主意吧。只是不知道他这回想干吗。

　　这寺里头来烧香拜佛的人极少，既然如此就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维持寺内的开销的。
　　这寺也不大。寺院里头总是那几个小和尚在扫地。
　　那个自称方丈的老和尚没事就拿寺内人手不够来让我们去擦佛像抹寺砖。
　　虽然老和尚说出来的话很让人讨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却是穿越后心里最塌实的几日。恐怕和这满寺的神像也脱不了干系。

　　于是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悄然无息的过去了。

　　直到一日，一辆马车停在寺外。
　　马车里走出一位含笑的男子。男子随手拉住一位小和尚，“这位小兄弟，还麻烦通报一声，说是六皇子来接小小姑娘去府上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