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我狠狠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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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蹲监狱，才明白真的不是人住的地方。
我无聊的追着老鼠打，抓到后又被我绑在铁柱上，数一数也有七只了。
“我会想办法让你活着离开的。”苏央盘腿而坐，我又抓住一只老鼠，一边绑它一边白了对面牢房里的苏央一眼。
“你先救你自己吧，我命不值钱，死了也没事儿。”
回去后就又要忙高考了吧，还是高考都过了再忙着复读。
“你是无辜的。”苏央睁开眼，看见正在沉思的我，“我会救你的。”
我撑着下巴笑着看向他，“先给我讲讲怎么一回事吧。”
他叫苏然，是溪南王，有一胞弟名唤苏央。苏央自小就去红山求师，入了门派对仕途漠然。
那日苏央回家探亲，救了遇流氓的她，何婉。两人一眼就对上了，但偏偏这时候苏然最宠的一个妾死于非命，而何婉与那个妾生的一模一样。
苏然要夺何婉，兄弟间说翻脸就翻脸，苏然利用溪南王之权将苏央调配充军，幸好红山道人出面调解。
苏然便与苏央打赌，如若他一年内能寻到天蚕蛊就不再抢何婉，反之苏央甘愿充军。
谁知一年期限已到，何婉却从城墙上自杀来了结了这出闹剧。
我对王侯争女人没多大兴趣，但天蚕蛊是什么？
“是一种巫蛊，据说能食人心，控制受术之人。”
“你找到没？”
他摇了摇头，“天蚕蛊哪儿那么容易得到，给我十年也不定能找到。全天下只有三人会它的召唤术，一人已仙游，一人为亡梦阁阁主，另一人为一名失踪的仙人。”
“仙游的那人没留下什么么？”
“是我师父红山道长。”苏央见我有了兴趣，也顺着我的意思继续讲，“但师父说此蛊要以血为引子，而且十分狠毒所以他们三人决心将此蛊之术不再流传下去。”
“天蚕蛊啊……”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可苏然要它干什么？”
“也许只是赌注吧。”
鬼才信有人找天蚕蛊会只是因为一个赌，况且那个苏然一看也是个心机比较重的人，苏央啊苏央，你蠢到家了。
“天蚕蛊只能用来杀人？”
“据说有一种秘术能驱使天蚕蛊救活一个死了半月以内的人，但这种秘术只有亡梦阁阁主会。”
我咂咂嘴，内心膜拜万能的师父的同时多嘴问了句亡梦阁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梦山常年用阵法隐藏起来，除了门派弟子还无人能找到过。听说阁主是个貌若天仙的女子，武功却十分高强无人敢招惹。虽外世一直传亡梦阁与世无争，但近几年来亡梦阁弟子陆续开始参加各种比试，前几月的门派之战也派了三弟子亡离参加，一举夺下宝座。”
我在一旁听的入神，听到亡离时嘴角抽了抽，就他？宝座？逗我呢！都失踪到现在了还武艺高强。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令我绷起神经，我坐直身子看见狱卒打开了苏央的牢门后带他离开。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被斩了吧。
正当我怜悯他时，狱卒紧接着将我拖出牢狱。我被蒙住眼睛，听着脚步声来到一个飘溢着香气的地方。
活埋？
我还在想着各种死法的时候，蒙眼的黑布已被摘下。突然的光芒令我有些不适应地眯起眼睛，适应些许时候后发现这是一间空屋子，除了一盏燃的还剩一半的香油灯，其余什么也没有。
门咯哒一声上了锁，门外的小厮低声说着什么晚上……烧死……我咽了口口水，看了眼香油灯思考许久。
与其被他们烧死，我还不如用我命来赌一把。
我推倒灯，火苗窜上窗纸，迅速的，整个屋子被我全点着了。
浓烟熏的我睁不开眼，眼泪大把大把流下。我听见门外小厮惊恐的呼声，看见那倒塌的木柱。
整个房子轰然倒塌。
自那以后我才相信亡离的武功真不是盖的，在那样的大火下将我救出自己还毫发无损。
“你去哪里了？”我拼命擦着眼泪，看着他将一具死尸拖出后看了我一眼，“快把外披脱下来。”
不由得我故作娇羞姿态他手一伸就把我衣服扯下来了。一边帮死尸穿一边还说，咱俩从小一起洗澡洗到大的。
亡夏啊亡夏，你真的是……
我拾起不慎掉在地上的玉佩，刚想问亡离这是什么时他一把捂住我的嘴躲到草丛中。
“别出声。”
我看见惊厄的苏然和忙着扑灭大火的家奴，还有发了疯似的要冲去火场里的苏央。
我刚要感叹苏央这么珍视自己时，他的口型，却分明是天蚕蛊。
天蚕蛊，天蚕蛊……婉儿……
我低下头，原来，就算变成另一个人另一个身份，我的存在都是由另一种东西来定义。
亡离告诉我，师父之前传给我的蛊术，其中一种便是起死回生的秘术。
其实真正的何婉半月前就过世了，苏央来寻师父，但师父拒之不见，于是他想到我。
那天下山时亡离被困入一个法阵中，待破阵后才听到我被带入溪南王府的只言片语。
然后一切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蹲在草丛中，安静得令亡离心慌。
“我们走吧。”
“好。”
亡离说世上所有亡姓之人都是亡梦阁弟子，他便为我更名许子夏。
我问他关于何婉的事情，他只说他她是个命苦的女子。
我又问秘术，他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于是我一个巴掌抽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他吃痛地捂住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师妹啊，你没失忆之前可一直嚷着想失忆的……”
“……”
“你还是少知道点东西，这样也……”亡离似乎察觉到说了不该说的立马闭上嘴，我唾弃地看了看他后又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大师兄，在他那里先安定下来。”
他突然把脸凑了过来在我身上嗅了嗅，然后一脸嫌弃的看了眼浑身脏兮兮的我，我又是一巴掌抡了过去。
他把我丢在一个小溪旁让我洗澡，他去为我买衣裳。
我无奈的跳进溪水中，过惯城市生活的我第一次享受到大自然，顿感身心舒畅。
我研究起那块玉佩，在阳光下微微泛出一丝金光。我本想将它放回岸上，脚底一打滑整个人倒在河水中，河水呛进我的口鼻中，我拼命想站起来，但那只及我腰的小溪，水竟变深到漫过我的头。
早知道我就好好学游泳了，不然也不会生生被呛死。
手中紧握的玉佩落入水底，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捡，手腕被划开一道小口子，鲜血与溪水融合。
玉佩泛出奇异的血色，我正错愕时身下有一股巨大的浮力将我托到岸上，玉佩也浮了上来。
我惊恐地看着那块玉佩，一股水波，从水底走出的女子带着勾魂的笑容看着我。
“蛊魄，你是谁？”女子用水波载着玉佩，打量一番后又看向赤身裸体的我，“是个女子啊……”
“什么蛊魄？还有你是谁快把玉佩还给我！”我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站起身，指向女子手中的玉佩。
“你这小毛贼，玉佩是从哪儿偷来的。”女子目光变得凶狠，瞪的我心虚地后退了几步。
“本来就是我的啊！”
“小小年纪竟谎话连篇。”女子猛地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又尖又长的指甲划破我的肌肤，鲜血顺着我的脖子滴落在那块玉佩中，又是那奇异的血色。
我看见许多只小虫子爬上了女子的身体，女子却丝毫未察觉仍掐着我，直到我感觉我快死的时候，她痛苦地大叫了一声松开手。我跌倒在地，看见数百只虫子爬满了她的身体，吸食她的血液啃食她的身体。她痛苦地翻滚着，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直至断了气。风一吹，身体如粉末散去。
虫子兀地消失，我捂住嘴惊恐地看着那块玉佩，蛊魄，天蚕蛊，能食人仙妖的天蚕蛊！
“师妹！”亡离的声音传来，我还没喊声不时，他已经落到我面前。
“啊——色狼啊——”
亡离后来被我打的脸肿的像猪头，我打量着那件绣有金色花纹的白色外披，刚想感叹一句好仙气时，亡离一面抱怨我有裸露癖一面替我捡玉佩。
“别碰！”我惊呼出声，他却已经拿起来递给我。
他毫发无伤，根本没有什么虫子。
“这么小气干嘛。”他不满地将玉佩丢到我怀里，我正纳闷时，亡离闻到空气中弥留的血腥味，眉头紧皱，“你刚刚在这里干过什么？”
“怎么了？”
“这条溪里的水妖死了。”
未等我解释些什么，亡离按住我的额，口中念念有词，我只觉得额头有些发烫时他已放下手，“你杀的。”
“……”
“你不是失忆了么，何来杀死水妖之力！”
“不是……”
“我在你的眉心锁中已看见了。”我第一次觉得亡离的目光那样冷漠，冷漠到令我发寒，那一刻的他陌生的让我想逃开。
“那只水妖启动了天蚕蛊。”我摊开手掌，将那块玉佩递到亡离面前，“这就是天蚕蛊。”
以血为引，以魂为食。食人心噬人骨。
我又听到那个声音，从远方传来。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会有危险的。”亡离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当今天下多少人都在争夺这天蚕蛊，怎么偏偏落在你这个蠢小子身上。”
我狠狠白了亡离一眼，却看见他眼中的哀伤，像江水一样汹涌流淌。
“你也想得到它么？”
“以前想。”亡离轻笑两声，“现在的我要了它也无用。”
为何……为何你不想得到它了……
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响。
“走吧。”他拉住我的手，从指尖传来的温度延至心底。
冰凉的没有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