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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重返霍格沃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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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永远都是这里的主色调。这也意味着这里居住的人永远都是那么的高傲、冷漠,还有一丝神秘——也许是这样吧。不过二楼走廊上一扇不起眼的门,恰巧将它们隔在了外面。
哦,门倒不是施了某种魔法,它只不过是一扇再普通不过的门了。唯一能看出魔法痕迹的,只是上面挂着的一个小木牌——牌子没有被染成紫色,它还保持着从一截木头上砍下来的样子,就是它在自然状态下应该是的那种样子。
牌子上很工整地写了“维丽娜(Verena)”这样一个名字,后面没有写姓。名字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甚至也不是什么花的名字,至少所有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它代表的只是这间房间的主人——某个还在昏迷中的女孩,不过她很快就会醒来。
在她醒来之前,我们不妨先来看看这间小屋。
紫色在这里依然起着主导作用。四周的墙壁上都严严实实的贴了上缀有淡紫色轮廓的小花的壁纸;两扇落地窗外面的光线遭到了厚厚的深紫色天鹅绒窗帘的阻碍,阳光越发强烈时整间屋子都会笼罩在更加紫的色彩中——不过现在是早晨,还用不着担心这个。唯一不是深色的可能就是天花板和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上面还有凝固的蜡。右边靠墙的一张大床和吊起的帷幔(当然还是紫色,只不过淡了一些)占了很大的空间,其余的零碎地方分给了一对床头柜、一张木桌、一把配套的椅子和一个敞开的大箱子。不过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屋内到处散落在地毯上的书肯定不是从这里被翻出的,因为箱子并不是很乱,旁边只是堆放了一些零碎的包装纸和彩带,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收起的圣诞礼物。总的来说,屋内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品,只有一个木相框挂在进门左手边的墙上,相片上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女婴,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他们的笑容没有凝固在这张已被岁月浸染成黄色的相纸上,用彩色墨水写的日期依然在右下角清晰可见:18.12.1960。
除了这位女孩,我们还漏了另外一名成员,正忙着往照片下的壁炉里添木柴的克莱恩。相比起其他纯血家族的小精灵,它的处境显然要好得多,实际上,多年来它已经被小主人当成宠物来对待了。克莱恩的名字恰好概括出了它的形态特征:小(klein在德语里意为“小”)。唯一有些不妥的是它那对像玻璃珠一样闪闪发光的绿色大眼睛。为此它的主人还后悔没给它起一个像格拉斯(Glas)这样的名字。
那位曾经为此而懊悔过的女孩现在睁开了眼睛。维丽娜米勒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一些,也许是长时间昏迷留下的后果吧。
她把被子往床脚推了推,又把鹅毛枕头垫在身后,好有地方坐起来。她张开嘴想叫小精灵的名字,可嗓子太干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只能清嗓子来代替。
克莱恩扭头看到主人已经坐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木柴,又在裹在身上的茶巾上把粘有木屑的手擦干净。它很合适宜地递过去一杯清水。
维丽娜接过水,因为头晕手有些不稳,不过克莱恩已经预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水面只是到了杯子的五分之四处。它看着水被喝完后收回空杯子,又发出了火车上的那种尖细声音:“小姐,您再躺一会吧,我去把维克多少爷找来。他说如果您醒了要马上告诉他。”
这种尖细的声音只能使维丽娜的头晕加剧,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靠在背后的鹅毛枕头上闭目养神。小精灵出去了,刚填进去的木柴在噼里啪啦的响声充斥着房间。
维丽娜,就是我们之前故事中的莱塔。现在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她吧。莱塔刚醒来时还以为一切只是一个奇怪的梦,睁开眼睛后维拉的笑脸还在床边,她还只是维丽娜。但几秒种后,冰冷的现实摆在了她的面前:那场决斗她输了,她确实也只是维丽娜了。
维拉为什么要这样?她想知道。立刻,答案毫不费力地出现在了她已经混沌的脑中,她早该知道的:维拉是在保护她,保护她免于那个悲剧的命运。但是维拉难道没有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她身后的孩子了吗?想到这里,她有些怨恨,但已无力改变,而且(对此她有些自责)这也未尝是件坏事,这样她又能回英国见到……小天狼星,还有莉莉、玛丽和詹姆。
这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她这一段时间一直试图忘掉这一切,而现在他们又可以重新出现,还伴有一段朝夕相处的、鲜活的回忆,就像终于能打开一个日思夜想、封存已久的宝藏一样。平心而论,她不得不承认除却和维拉、维克多相伴的日子,在英国的那几月是她最难忘的时光。
但是,心中的那种失落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输了,维拉已经是维奥莱塔。她,只是维丽娜……
“维丽娜,”又是谁在提醒她这个她不想面对的事实?“你终于醒了!”维克多脚步轻快地走进来,带着笑容坐在床边。
“嗯。”她猛地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答应了一声。
“呃……”维克多不知应不应该在这时候提起这个话题,他也觉得波琳娜那天的表现有些过分,“我妈——呃,是你妈让我告诉你一声你可以去霍格沃茨。
“哦。”波琳娜?那个女人真是罪恶万极!莱塔发誓她以后一定不会拿正眼再看她一眼。
看到莱塔没有什么过激反应,维克多看起来很庆幸,他接着满怀希冀的问:“那你还要去吗?”
“嗯?当然要去。”莱塔茫然地盯着床单作出了回答。
“噢,好吧。”维克多失落地说,“你现在还在生维欧拉的气吧?”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有些不像之前那个十四岁男孩了。
“没有。”
“你就别生她的气了,”维克多自顾自地说下去,就像好长时间没有人听他说话一样一下子打开了话闸子,这应该也是从小住在这么大的庄园中留下的后遗症吧,“那天她刚回来的时候我就听见你妈说她来着,好像是什么……噢,是说维欧拉弄丢了什么东西……反正你妈挺生气的。”
莱塔倒想知道维拉弄丢了什么东西波琳娜会那么生气。要知道,维拉从小就是她的宝贝女儿呢!她刚回来……难道是魔杖吗?
维克多发现坐在床上的人儿比前几天更加沉默寡言了,看着她有些潮红的面颊,他突然明白了原因:“你是不是发烧了?”他伸手摸摸莱塔的额头,果然有些烫,“你快点休息吧!”他将莱塔按回床上,又把被子替她拉上。尽管他动作很轻,可莱塔还是觉得肋骨那边有一阵刺痛。
“好好休息吧,我去跟你妈说一声。”他临走时留下一句话。
莱塔无力地扯起唇角,就算和她说,又有什么用?
“哎呀,小姐,您还没好呢,就过几天再去吧!”克莱恩一边用亮闪闪的大眼睛哀求莱塔,一边拼命拦住她,“要不然夫人又要责罚克莱恩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莱塔低头发现了它缠着绷带的手脚:“这是她让你去做的?”
“是……是的”克莱恩低下头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脚趾,不做声了。
莱塔本以为她对波琳娜的厌恶不会再增加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样一个人,和她有着这么近的血缘关系,竟能让她讨厌到如此的地步。不管怎么说,米勒家族的成员对待家养小精灵都很好,和其他地方比起来至少没有虐待,哪怕只是稍微冷淡一些。这也正是这里家养小精灵数量如此之多的一个重要原因。可是,那个,那个——莱塔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字眼来描述她——好吧,“米勒夫人”有什么权利处置她的小精灵?看到小主人的动作慢下来,克莱恩的琉璃般的眼珠中瞬间溢出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今天谁也拦不住我,”莱塔坚决地说,小精灵的脑袋又耷拉下来,“克莱恩,”她抓起几本书塞进箱子中,“要是你在这里待不下去就去霍格沃茨吧。”她合上盖子,拖起箱子走到走廊上,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便扭头走了。
一股喜悦之情在她全身蔓延开来,她终于可以回霍格沃茨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些,离开庄园了!那些荣耀和责任都见鬼去吧!但维拉怎么办呢?怎么能为了自由而抛弃她、把她至于险境而不顾呢?她不忍心,她做不到,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维丽娜!”她的身后传来了那个让她厌恶至极的声音,波琳娜!
莱塔转过身,目光中失去了以前对她唯一的一点尊敬。她身后还站着匆匆赶过来的维克多。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别忘了,尊贵的夫人,是您允许我去英国的。”她冷冷地说。
“是去霍格沃茨。”波琳娜纠正。其实这没什么区别,霍格沃茨不就是在英国吗?
莱塔没有说话,她的直觉告诉她波琳娜一直注视着自己,但是由于她的眼睛使劲地盯着园丁施瓦茨先生(Herr Schwarz)刚刚修整完的冬青树,并没有发现波琳娜清澈的目光中十分复杂,里面无疑包含着非常丰富的信息。
“你妈妈的意思是让你把伤养好了再去。”维克多着急地解释道。
养伤?莱塔积压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被点燃了。“养伤?假如我在霍格沃茨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伤!你还是我的妈妈吗?你根本就不关心我!只知道忙活着家里的那些破事,还知道打压我的快乐!霍格沃茨比这里强多了!强一万倍!我宁愿那里才是我的家!”莱塔冲着毫无防备的波琳娜吼了一顿。波琳娜十分惊讶,或许是从没看见过自己的女儿这么失控的样子过,或许,是对女儿对自己的评价感到吃惊。
“既然霍格沃茨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回去!”波琳娜也被激怒了,“维克多,你去送她!”她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便转身走回了门厅。
不难发现,莱塔和波琳娜十分相像,无论是从相貌,还是性格。莱塔遗传了波琳娜栗色的直发、眼睛的形状和尖下巴,就连她们两个人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相像。
莱塔越想越生气,她猛地一拉箱子,但是箱子实在是太重了,而且她手上已经出了一层汗,所以在“砰——”的一声巨响后,箱子掉在了地上。
“你等会儿,”维克多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金光灿灿的徽章,正在手忙脚乱地往胸前别,“我和你一块去!”
莱塔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讽刺几句,她不再在乎别人会怎么想:“你在那干什么?这么着急就把她送你的东西别上?”
“不是咱们出门的时候都要戴族徽吗?”维克多解释道。
“戴这个破玩意儿干嘛?”莱塔不屑地说。
“也许……就是说明你是米勒家族的吧,”维克多把别针按到位,蹲下去将箱子扶起来,“行了咱们快走吧——哎呦,你在里面放了什么这么重?”
“那为什么我没有?”这句话刚要出口,她就想到了答案。大概波琳娜认为自己配不上那“‘愿牺牲一切’的高贵的智慧的米勒家族”吧!哼,就像谁稀罕似的!她根本就没有理会身后的维克多,自己走下了略微向下倾斜地山坡,走向那道黑色的雕花大门。
“怎么去?”莱塔问。这时他们已经走出大门,正站在门口。
“铃兰(Meiglckchen)!”维克多对着空气叫道,一只小精灵在一声爆破声后立刻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其实,维克多的小精灵之所以叫这个名字还和莱塔有这密不可分的关系。在维克多四岁时得到了他的小精灵,就是铃兰。当时他还没想好给小精灵起什么名字,莱塔便和他打赌玩捉迷藏,假如维克多在三个小时之内找不到她,就让她给小精灵取一个名字。维克多立刻答应了。结果他输得很惨,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堂妹究竟躲在了哪里。更惨的是,莱塔还故意给小精灵取了这样一个傻气的要命的名字。一开始他还想换,后来叫顺口了后也就不觉得别扭了。这事被维拉知道了以后笑了好久。不过,那都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早就过去了。
“您找我什么事?”铃兰说。
“我要你把我们送到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英国伦敦。”维克多说。
在听到“英国”这两个字时,铃兰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不过它瞥到主人衣服上那枚镶着紫宝石的金色徽章后,也就没再说什么。
莱塔抓住铃兰的右手,闭上眼睛。
十几秒后,他们出现在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那种闹哄哄的气氛让莱塔感到久违的温暖但有些招架不住。“这地方真棒!”维克多看着那些见面拥抱的校友们羡慕地说,“哦,我帮你把箱子搬上去。”他吃力地搬起箱子,一不小心箱子磕到了台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维克多,你要魔杖是当摆设用的吗?莱塔很想质问他一句,可是头疼的厉害。她扶着门框迈上台阶,不经意间瞥到了小天狼星。
他正在和詹姆进行热烈地讨论,两人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莱塔将头转回来,用袖口将湿润的眼角擦干,登上了列车。
真是谢天谢地,他们打开的第一个包厢就是空的,莱塔可不想再去一个个包厢挨个找了。她现在真的好难受啊……她摇摇摆摆地坐下,头歪向了车窗。
维克多没有再去管箱子,他把它直接交给铃兰来处理了。铃兰干活可比他这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少爷利索多了,维克多半天没搬上去的那个箱子,铃兰打了个响指就一切就位了。假如莱塔现在睁开眼睛,一定会忍不住讽刺他几句的。
“你没事吧?”维克多担心地问。他索性坐在她的身边。莱塔顺势倒在了他的肩膀上。现在的维克多很尴尬,面对进退两难的局势,不过他还是很明智地把嘴巴闭上了。
“对了,我带来一个好东西给你。”他从左手很别扭地摸出一张羊皮纸,“去霍格莫德的同意书,怎么样?”他炫耀似的挥挥那张纸,脸上带着笑容,“这可是我和维拉好不容易替你‘争取’到的!”
“嗯,”莱塔勉强接过纸,“谢谢。”维克多看着那张同意书被直接塞进了校服的口袋显得有些失落。
车门一下子被拉开了。
“维奥莱塔,原来你让雷古勒斯替你转告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是小天狼星吗?紧接着是门被狠狠地摔上的声音。
“他是谁?”维克多大声说,震得莱塔耳膜生疼。
莱塔还没来得及回答,车门再次被拉开了,只不过这次的动作比上一次轻柔多了。
“嗨,莱塔,”玛丽说,但眼前这一幕让她后悔在莉莉之前找到莱塔了:莱塔倒在一个陌生的男生的身上,还没有起来的意思,“呃,他是谁呀?”玛丽指着维克多问。
“哦,你是指是我吗?”维克多将莱塔靠在窗框上,一边站起来一边礼貌地问,“我是维克多米勒(Victor Müller)。”
“你是维奥莱塔的……”
维克多停住了一秒,随即回答说:“堂哥。嗯,她现在改名了,改成维丽娜了。”
“维,维——丽娜?”玛丽在“Ve”这个音节上停顿了一会才继续往下读,很明显她对下一个音节有着疑问。
“是‘维丽娜’,”他纠正道,“好了,我先走了,你注意点!”旁边的玛丽饶有兴趣的听着他们两人用德语对话。
“再见。”这是莱塔今天第一次在玛丽面前开口说话。
当车厢再次安静下来时,玛丽才问:“他真的是你的堂哥?”
莱塔轻轻地点点头。
“哦……对了,我刚才看见小天狼星了,你们现在怎么样?”玛丽含蓄地问。这可不像她以往的风格,莱塔以前可对她的大大咧咧、直言快语有着深刻的体会,可能是因为她已经猜出了其中的一部分吧。
“我要睡觉。”她连眼睛都没睁开直接回答道。
莱塔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她梦见波琳娜坐在她的床头替她盖好被子,脸上带着圣母玛利亚一样的微笑,妈妈……她开心地叫着。她有多久没有说出这个词了?波琳娜给她讲着一个睡前故事,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仿佛发生过一样。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境,都是假的,波琳娜怎么可能那么温柔的对她?记忆中的妈妈从来都是一丝不乱的秀发、整齐的披肩和严厉的面孔,她一度都怀疑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她们两个人如此相像的外貌把这个念头打消了……这只会让她更加绝望……
虽然她对波琳娜的态度很不好,但是内心总有那么一个角落,一个被封闭的、冰冷的、她试图丢弃的角落,渴望着母爱……她是多么羡慕那些在站台上可以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孩子啊!她渴望着那些不值几个西可、五彩缤纷的糖果,嘟着粉红嘴唇的洋娃娃和各种女孩喜欢的小玩意儿,更渴望这背后浓浓的母爱!而不是那些到处镶嵌着冰冷宝石的首饰、宽敞到没有人味儿的餐厅和精致的礼服。可是,这仅仅是一个奢望,永远都不能变为现实。
她眷恋着这个梦,假如她永远都活在这个梦里该有多好……
“莱——维丽娜!”莉莉将她摇醒了,“咱们该下车了。”
梦醒了,一切都消失了——她早该知道的。
“你可以继续叫我‘莱塔’。”她刚睁开的眼睛因为包厢里有些刺眼的光而微微眯起。
“好的,莱塔。”莉莉含笑的眼睛看着她,她也勉强报以一丝微笑。
“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嗯。”莱塔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
三个人继续保持着沉默,就在她们等待马车时,身边传来了窃窃私语“那不是小天狼星吗?”“对啊,就是他。”
莱塔强打起精神,刚抬头就发现了她们指的是什么。不错,那头发确实是小天狼星,但今天他旁边坐的不是詹姆,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吵吵闹闹。他旁边坐的……莱塔看着那个左右摇摆的马尾辫……一名女生?她皱眉看着两人愉快地交谈,心中好像又多了一块空落落的地方。
“莱塔!”玛丽的声音使她惊醒了,她这才发现她们两人都已站在几步之外的一辆马车旁,“你没事吧?”
“Nothing.”莱塔躲避着她的目光率先登上马车。
整个晚上,莱塔都带着一种昏昏欲睡的表情,而她的思绪就像乱麻一样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原来你让雷古勒斯替你转告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原来你……”小天狼星的声音不断在她耳边萦绕,让她本就疼痛的头要裂开一般。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他那么生气?是因为维克多吗?可是他是她的堂哥啊!看着金色盘子中的美味佳肴,她再也没有胃口吃了。
之前无边的喜悦泯灭了,莱塔用手支着头,觉得刀叉碰撞的声音从未像现在这样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