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舍得你难过》lemon柒叶

2、第 2 章 【无所谓坏

　　【无所谓坏天气参杂了点歇斯底里，顺从着闭眼睛依然是清晰】
　　当一切开始的时候，将来的我们，把它冠作，过去。
　　“亦扬，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秦亦扬看着手上一罐的胶囊，摸不着头脑。
　　“放假了，我不是要去爸爸妈妈那里么？”轻影的父母在外地工作，她是寄宿在外婆家的。轻影低着头，揉搓着衣角，“这罐子里一共有30颗胶囊，你一天打开一粒，恩，就当我在身边了。”每颗胶囊里都有一张轻影亲手写的话。
　　“哦，这样。”秦亦扬恍然大悟，看着面前的小妮子，“原来是相思胶囊啊。”
　　这话一出，轻影绯红的脸，更红了。
　　秦亦扬走上前，将轻影拥入怀中，在耳边轻声，“我会想你的，时时刻刻。”
　　我也是。

　　轻影醒过来的时候，不知，是胃痛痛醒的，还是梦境刺伤了自己。回头看看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睡梦中流眼泪，也许是因为撑的太累，只有在梦里才能放心自己吧。轻影起来倒了杯水，再也睡不着，呆呆的坐着，也不知是不愿去睡，还是，怕，在梦里，遇见陌生又熟悉的自己与他。
　　梦里的他们还如胶似漆，现实中，怎么就形同陌路了呢。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晴空飘着朵朵白云的好日子里，某人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事务所里，立刻引来了观看国宝的人群。
　　“轻影姐，你昨晚做贼去了么？”事务所的实习生婷婷一看到轻影标准的熊猫眼好奇道。
　　“还是你们昨天通宵达旦了，不对啊，筱沫姐都没有黑眼圈。”另一个实习生小柔也凑了上来。大家鲜少看到轻影如斯模样，自是兴致勃勃地围着观赏。
　　筱沫看到的不是熊猫眼，而是浮肿的眼睛。果然，昨晚，在ktv，轻影一动不动盯着秦亦扬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何曾放下过。
　　“没事啦，就是昨晚胃痛，痛醒了，就睡不着了。”轻影接到筱沫灼灼的目光，一笑而过，不知是想掩饰还是想掩饰。
　　“既然胃痛，那就不用工作了，我给你批假，去医院看看。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苛待员工呢。”米苜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轻影的脸色，眉头紧蹙。
　　“不用了，不是很严重。”本来就只是说辞，何必坐实了。
　　“难道要等到你晕过去了再去医院么，”米苜正色到，“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送你去医院。”二话不说，拉着轻影就走。
　　筱沫看着远去的人影，还好有米苜学长。

　　大学时期，那时候轻影和筱沫住在一个宿舍，假期，只有轻影一个人。
　　筱沫不放心轻影，她曾经开玩笑说过，如果轻影一个人生活，再见面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太平间。一语成谶，返校时，进宿舍看到的情景就是轻影不支倒地。筱沫慌了，只有打给米苜。
　　后来医院检查，说要做胃镜。
　　到医院才知道做胃镜竟然是一项大工程。检查前八个小时内不能进食，得保持胃部无任何异物。这意味着它得和食物分离整整八小时，无奈检查只能等到第二天了。
　　从进医院开始，米苜就没离开过。反而让筱沫回去休息。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轻影，仿佛，下一秒，她就会不见。
　　第二天，胃镜做完后。轻影面色苍白，声音嘶哑，频频呕吐。医生说是正常现象，可是，米苜看着床上的人，苍白的脸，干燥的唇，无神的眼睛，顿觉得有刀子在心尖划过。如果可以，他宁愿躺在病床上的是他。
　　检查报告出来，是胃出血。筱沫清楚地记得，米苜学长废寝忘食地照顾着轻影。这个从来衣着整洁的男生全然变了样子，头发衣服乱糟糟，眼圈周围半清半黑，憔悴的令人心碎。看着轻影的气色变好，只是淡然一笑。轻影却取笑米苜，说他比她这个生病的人更像病人。
　　出院后，医生交代注意饮食，要食用好消化的，切忌酸，辣，冰… …医生说的话，轻影没怎么当回事，米苜却倒背如流。

　　筱沫曾经问过轻影，为什么不接受米苜？
　　轻影闭了闭眼睛，低下头。
　　筱沫叹了口气，“轻影，他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我知道。”
　　“那你何苦… …”
　　“筱沫，”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若有若无，却充满坚定，“你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他的么？”
　　筱沫摇了摇头。
　　轻影抬起头，目光流转，“在我知道永远也见不到他的时候。”语毕，眼中的亮光像燃尽的蜡烛，熄灭。
　　筱沫看向轻影，无法理解，又何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万劫不复的一天。
　　不是我们过分哀怨，只是时光的流逝，带走了我们所有的青春和来路，带走了那些曾经的人儿，那些微笑的念头，还有那些在日子里慢慢滋长的阳光。

　　轻影也尝试着说服米苜，只是，未果。
　　“学长，你为什么还不找女朋友啊？”
　　米苜难得地正色道，“轻影，你不是不知道我要什么。”轻影怎会不知道米苜为她做的。
　　轻影讪讪，叹了口气，“学长，你说你究竟图什么呢？”
　　他似笑非笑，“我图的是，赌上我的全部，换一条到你心里的路。”
　　她也开玩笑的语气，“可是，这条路，正在施工中。”
　　米苜知道轻影心中的疙瘩，筱沫或多或少有提到过。他以为，时间能淡化一切。施工中？无奈，心一紧，也玩笑的语气，“那我挖地洞或者，飞过去吧。”
　　轻影没想到米苜会有这样的回答，眼光黯淡，语气平淡，“等你到达目的地会发现，那只是一座没有墓志铭的墓碑。”心？她还有么，早已心如死灰了吧。
　　不是其他人不够好，只是心太小，装不下第二个人。

　　轻影侧头看了看驾驶座的米苜，诶，这辈子，终究是还不了了。
　　米苜似乎感觉到轻影的目光，油腔滑调，“怎么，觉得我太好了，想弃暗投明，投入我的怀抱。”
　　轻影原本阴郁的心情，此时一扫而空，不温不火道，“学长，你还是找个人嫁了吧。”
　　米苜郁结，抽了抽嘴角，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