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四十四章 ...

  •   折磨还在继续,奥利亚像疯了一样踩踏着脚下的人,仿佛这就是一场红艳华美的舞蹈,尽情竭力。
      宗像透过发丝的缝隙,呆滞地望着前方的冰壁,那方的冰壁被他和奥利亚的战斗破坏的处处是裂纹,在一个有凹槽的地方,有水滴一点一点地从上面的缝隙落下,宗像就呆呆地看着那些滴落的水珠,仿佛在看自己的血。
      其实宗像根本看不到什么,深度近视的视线里,他只是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影子而已。已经听不清奥利亚自顾自的话语了,除了麻木的痛楚,身体也在渐渐变冷。Lucifer人可以水陆两栖,可是他生来似乎就是个意外,畏寒的要命。本来依靠力量抵抗的惧意,似乎在奥利亚打败他的一瞬间破开了枷锁,散了。
      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宗像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他不愿意面对的人和事情,现在的折磨也彷如置身于梦中。
      这样的挫败感,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年才有过的……
      自从成了王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觉了。青王,这个他坚定走上去的位置,的确是很渺视众生,也的确是孤寂地让人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心寒。
      冷……好冷……
      奥利亚欣赏了那些血液,抓着宗像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拎了起来,凑近宗像逐渐灰白的脸舔了舔上面的血渍。
      “宗像先生,你说我是先喝干你的血好呢还是直接拧断你细长的脖子?”
      奥利亚森白的要吃暴露在殷红的唇角,带着残忍的恐怖。宗像无力呆滞地看着她,混着内脏血腥的味道在鼻尖突然浓重,让宗像有些泛呕地皱眉。
      奥利亚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宗像的表情甚是无趣了,残忍地笑道:“不如先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
      “!呃啊!……”
      猩红乍然戳破胸膛,宗像猛的被贯穿的痛刺激地瞪大了眼眸。
      “啧啧,没有心脏啊……啊,我忘记了,Lucifer人的心脏位置和普通人不一样~”奥利亚拔出没入宗像左胸口的手,感觉到拎着的人一阵抽搐,奥利亚笑的更愉快而残忍。她用半支都鲜血淋漓的手从宗像的左胸膛摸到右胸膛,最后停到了宗像的胸口中心线的位置:“是在这里吗,宗像先生……哦,跳的很激烈啊~不知道挖出来的是什么样子?我以前听一个解剖医生说,在够快速的情况下,心脏被挖出来的话还能跳动不少时间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啧啧,你的身体在抽搐颤抖啊,宗像先生……”
      “……”宗像的胸膛剧烈起伏,胸膛的空洞血水横流。他的呼吸越发粗重,颈项因为痛楚青筋毕现。
      奥利亚骨节分明、血水流淌的手,放在宗像胸口正中,渐渐成爪状收紧,仿佛故意让宗像感受那种死亡的恐惧,奥利亚的动作慢的让人恨不得立刻死去。
      “永别了,宗像先生。”
      “啊!——”
      刺耳的嘶叫惊恐了冰天雪地,连冰柱都仿佛颤抖了。
      奥利亚看着再次被人贯穿的胸口,爆出的鲜血仿佛让她忘记了思考,停顿了手上的动作,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对于一个在无数次死亡边缘回来的人,碎石穿铁这是最基本的,即使没有异能,徒手贯穿另外一个人的胸膛,周防来说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只是,让奥利亚震惊的是这个什么力量也没有、弱的只要她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的普通人居然敢那么对她,他是活的腻味想早点死吗!?
      对上奥利亚暗红嗜血的眸子,周防感觉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你的弱点其实是这个吧?”
      以手成刀,周防的手在奥利亚的胸口处猛地向上一拽,骨骼和皮肉瞬间被撕裂,奥利亚爆发出一声痛吼。周防紧接着手指成爪抓住奥利亚胸前的红宝石用力一扯,红宝石又是在瞬间和周防的手一起穿过了奥利亚的身体,带着内脏器官碎末的血浆瞬间喷溅出来。
      奥利亚野兽般嘶吼一声,眼珠凸出,额头脖子青筋瞬间爆粗。
      周防无视眼前恐怖的画面,将奥利亚的身体向前推,同时腾出空的那只手将宗像礼司往后一拉。
      不知是太过疼痛,还是奥利亚太过震惊,她竟然没有来得及反抗,直到她被周防压在冰柱底端的图案上才回过神。
      奥利亚狰狞着面孔伸手就朝周防的脸抓去,周防疾步退开,但他的速度根本和奥利亚不是一个级别的,眼看着血红尖利的指甲将要刺进眼眸,利爪却突然的在他面前5公分不到处停顿下来。
      冰柱底端的缝隙光芒飘忽,微弱却如同无法挣脱的牢笼,牢牢地固定着奥利亚的活动范围。奥利亚浑身浴血,胸口更是血如泉涌,连带着皮肉和隐隐泛白的骨从她的胸口冒出来,可怖、恶心,原本妖媚的容颜完全扭曲成了一个血红着眼眸的怪物,嘶叫着疯狂地挥动着手爪,只是始终无法进一步。
      “看来猜对了……”周防不禁有些腿软地松了口气,抹掉脸上占着的粘腻奥利亚的血液,发现汗水多的已经将血稀释的过分。
      “你想死吗!放我出去!小鬼!”
      “不想。”
      “不想就赶紧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奥利亚几乎每一声都嘶声竭力,像是极力掩盖着什么。
      “我不傻。”
      “哈?你一个低能的人类居然敢算计我!你居然敢这么做!我出来一定会杀了你!不!我要把你的灵魂吃掉,让你永远都去不了天堂,连地狱也没有机会去!我要你成为落魄的幽魂!看不见白天,也将要被黑夜遗弃……”
      周防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苏摩血”,转而又瞄向奥利亚的胸口,“果然,没了这颗东西你就不能自己愈合伤口了。”
      “……”奥利亚突然噎住了一般,停下来疯狂的动作。
      “我听说两个相处久了的人有时候会变的很相似,衣、食、住、行、说话的方式、甚至是长相,那么你关在‘苏摩血’里那么久,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其实,你已经慢慢融合了它,而它就是你的力量之源吧?”
      “……”
      “我猜的没错?”
      奥利亚突然沉默了,再抬起头的时候脸色突然平静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就算没有‘苏摩血’,你以为这个破阵法能阻挡我多少时间?”冰柱微微颤抖起来,内部发出嘎嘎的碎裂声,不用猜周防也知道那奥利亚在用力量的缘故。
      “把‘苏摩血’交给我,我还可以留个机会给你选择怎么死。”
      “……抱歉,我暂时不想死。”周防看着手中往下滴着血的红宝石,转身就朝祭台水池走去。
      奥利亚起先很愤怒,但看到周防的动作不由地惊讶:“你、你要做什么?!你给我住手!不然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
      周防顿了顿,回头看一眼疯子似的奥利亚:“我当然知道你做的到,所以我才不能住手。”
      祭台还是像周防初见时的模样,中央水波粼粼,清澈的能看见水池底边的小字花纹,完全没有因为大水和打斗有任何影响。
      周防将苏摩血放回原本的位置,苏摩血一入水奇迹般化为了酒觞的样子。周防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果然是这个样子。”
      “你在做什么!你给我住手!给我快住手!呃啊啊啊啊啊!!!”
      冰柱底端的光芒忽然爆发,照射在奥利亚身上,销魂蚀骨。奥利亚这次真的是疯了,捧着脑袋毫不顾惜形象地满地打滚,凌乱破散的衣衫更加破烂,随便一眼就可以看到她雪白双峰若隐若现的颤动。奥利亚无疑有一具让人疯狂的魔鬼身材,即使她现在浑身是血,也是极度诱人的浴血玫瑰,只是现在根本没有人有那个闲心会去观赏。
      周防尽量忽视耳边那鬼听了都要颤悚的嚎叫,将手按放在酒觞上,感受着水流柔和的流动,默默念动着那熟悉的咒语。
      沃尔什家族古老的咒术,刻在月光上的符号,却是奥利亚惧恶的天罚。
      “为什么你会这个禁术!为什么?凭什么你这个连姓氏都没有的人也会家族禁术!”奥利亚目眦欲裂,怒瞪着周防的背影疯狂地叫嚣着。周防始终没有回答一个字,奥利亚周身的光亮越来越盛,她的身体随着那些光亮的腐蚀,渐渐变得越来越透明。
      不甘被一个什么力量都没有的弱者打败,奥利亚起先痛苦而狂躁地喊叫着,后来发现这次真的是栽在她的大意上了,奥利亚渐渐平息了怒火,最后奥利亚大笑着道:“你没有力量,就算封印了我一时又怎么样?你灭不了我,我很快就能再出来,到时候我一定会回报你们!呵呵呵……”
      “到时候再说吧,至少我现在还是活着的。”周防终于出声了。他的话音刚落,奥利亚旁边的冰柱光芒陡然大盛,纯色的光芒如同锁链紧紧地缠绕上奥利亚虚幻化的身体,越扣越近,直到将其碾碎,化为粉末消失。
      看到奥利亚消失在冰柱边,周防脱力般地松了口气。倚着祭台的边沿支撑住,周防愣愣地看着水中央的酒觞。
      那个咒术,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鼓起勇气去见那个女人的时候,结果弄的一身是伤被关在一间尘封的弃屋里,很小很小的他,因为流血过多陷入昏迷状态,就是在那个状态的时候,一个声音把这个咒术交给了他——当然还有其他的咒术。
      周防并不记得那个声音的声线音色,只记得那个声音很冷、很淡,他曾猜想过可能是那个女人,可惜到那个女人和他说过的话还不足以让他核对那个声音是不是她的。如果是保护,为什么那个女人总是一次又一次把他往死亡边沿推?
      “既然你觉得我是耻辱,又为什么要生下我?留下我一个人过,是为了把那个男人加在你身上痛苦报复给我吗……”
      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的声音,很多很多张不同的面孔,纷繁沓至,在眼前模糊的融成一团,他摸不着生存的理由,看不清前进的方向。
      “恩……”
      一声呻吟将他唤回了现实,周防看了眼一边蜷缩的人——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全身都蜷成了一团,几乎全部裸|露的身体伤痕累累,他身下的地面还有一滩未干的血迹。周防走近将他扶起来,值得庆幸的是,宗像礼司的愈合能力真的是强的让人没话说,他身上无论大大小小的伤口几乎没有再流血,就连胸口和腿部深可见骨的窟窿也在缓慢地生出细肉。
      “怪物啊……”周防看着他的腿部感叹道,伸手摸上宗像礼司的大腿,腿部不同于平时的光滑,而是长满了微微滑腻的鳞片状的纹路,“真的是鳞片,啧,你真的是人鱼吗?”
      周防对着宗像感慨地问道,想当然是得不到回答的。周防将宗像的脸掰过来端详了许久,想起曾经看过的米歇尔画的人鱼油画,伸手摸了摸宗像的耳朵:“这里会长出鱼鳍一样的东西吗……”
      “唔,冷……”
      面对突然窜入自己怀里的人,周防有点措不及防:“喂,你……”
      “冷……”蓝色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轻微的呼吸贴着皮肤,有点痒痒的,“抱我……”
      周防听话地伸手。
      感觉到热量的传递,宗像潜意识地更加亲密地接近热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让人当暖炉的感觉当然不会很好,如果怀里是个漂亮的女人,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周防倒是很乐意,可怀里的是个和他差不多高度的男人,而且现在几乎全|裸的伤残模样实在说不上好看。
      “喂,你听的到我说话吗?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你还能走吗……恩!”
      周防闷哼一声,突然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宗像礼司居然无意识地压住了他的命根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四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