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 59 章 ...
-
世事难料,我没想到会再次见到楚哥。更难料到的是梁舒闻跟我说楚哥约我和他一起出去玩的时的那种状态。
十分平常的样子,好像楚哥回国的那次见面根本不存在一样。
时间好像回到从前,我们三个人走在路上,为着午饭吃什么而讨论得异常激烈。
这段时间梁舒闻一直呆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常常一个人呆在放里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本以为他很颓废,结果不是。
我想那天梁舒闻在我们学校门口撞见那个人和我的时候,可能也是因为刚刚见过楚哥的缘故,不然我实在想不出谁能让他出门,甚至让他一改近来的漠不关心来管我的闲事。
一路上我一直跟在他俩身后,楚哥偶尔回头看看我,梁舒闻基本无视我的存在。微风吹过,树影微微攒动,我抬手看看时间,两个人为午饭的问题讨论接近五分钟了。
这种感觉让我误以为从前的三年什么事也没发生,梁舒闻跟楚哥出国是因为交换生,我还念初中,我哥出国读研还有那个总是站在楚哥边上的长发飘飘也不过是在做梦。
终于在讨论完毕之后,梁舒闻回过头:你在后头干嘛?
我说:等你们商讨结果呗。
梁舒闻瞅我一眼,回头跟楚哥说:一会儿午饭咱就跟这条街后头那家火锅店解决得了。
楚哥嗯了一声,回头看了我一眼,一笑。
我愣了下,也跟着笑了一下。
然后我们三个就沿着街道走,一路陷入沉默了。
不知道是期望太高还是怎么样。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发生过的事情你不可能无视它的存在,即使你无视了,它还是存在。我和梁舒闻,梁舒闻和楚哥,楚哥和我,我们三个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样子,这是事实,这一刻是事实。
没有人打破沉默,但都不约而同走到大街的后头,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我们望着大门上挂着的招牌已然变成我们不认识的另一排大字另一抹颜色的时候,竟然不约而同的走了进去。
问话的人是楚哥:您是这儿的老板啊?
花白头发的大婶搁下账本抬头看了一眼我们:是啊。
楚哥愣了一下,望了眼我俩,然后又问:这儿原来不是个火锅店么?
老板拿着笔记账,头也不抬:哦,早搬了。
我上前:搬哪儿了?
老板抬头瞅我一眼,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哦,梁舒闻发话了,不过就一个字。
楚哥说了声谢谢啊然后就出门了,我在原地站了一下,后来梁舒闻站在玻璃墙外喊我的名字。
出门的时候我说:这家的菜貌似也不错啊。
楚哥看着我若有所思,阳光照在他脸上微微泛黄,我似乎看见了他微微发愣的神情。
梁舒闻也看着他,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后来还是楚哥自己发话了:换个地儿吧。
梁舒闻没发表意见,我点点头。
最后我们在一家餐馆里找了个包间,三个人跟里头吃了顿午饭。
梁舒闻吃饭的时候说:咱三一个包间太浪费了。
楚哥正在吃菜,也没搭腔。梁舒闻看我一眼,我也想不出说什么好。
奇怪的气氛在我们三个之中蔓延,我突然很想之后那天梁舒闻出门第二次见楚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样的原因可以让着两个人之间突然回到一个类似从前的样子。
他们和好了吗?即使作为朋友的关系相处,我想对于梁舒闻来说也算一种另类的安慰或者麻痹。
回想这段时间梁舒闻在家里的样子,我忽然也就没这么多好奇了,只要楚哥能让梁舒闻打气点精神,其实其中缘由谁也不在乎。
尴尬的气氛让我没啥胃口,我起身说要去厕所,梁舒闻突然坐在桌子对面开口:你上什么厕所?
我说我急,结果梁舒闻瞪我:这是第五次了吧?
我接不上茬,微微转头拿余光扫了扫楚哥,有些尴尬。
好在楚哥开口说:你是太平洋的警察啊?人有三急你懂不懂?
梁舒闻听了这话愣了愣,看着我半响,之后又斜着眼笑了:你故意跟这儿捣乱是吧?
我摇了一下头,然后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我跟马路对面的一家副食店里买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深深顺了顺气,抬头盯着天上,有阳光刺得眼疼,赶紧低头,理了理衣服往回走。
走到车站的时候刚好遇见一辆呼啸而过的大货车,身后带着尘土,等在车站的人纷纷躲开,我跟着也躲。
半天没见回家的车,对着尘土飞扬的大马路走神了好一会儿,想了想,摸摸鼻子往回走。
回到包间的时候我发觉只剩梁舒闻一个人了,我问:楚哥呢?
梁舒闻正对着桌子愣神,回神之后说:上厕所去了。
我哦了一声坐下,有听见梁舒闻说:其实丫回去了。
啊?
梁舒闻笑:啊什么啊?你干嘛去了这么久?
我说:去厕所了。
他抬抬眉:你这屎尿还挺多的哈?
我说瞅他一眼,看见他在笑:还行吧。
梁晓良,我跟这儿等你多久了你知道么?他抱着胳膊。
我说:知道。
他说:我说你干脆回家得了。
我说:就半小时不至于。
梁舒闻拿手腕凑到我眼前:才半小时啊?
我:啊。
梁舒闻凑过来看着我,半响没说话,有灯光照过他好看的眉梢。
我说:你干嘛?
他说:你不会是……想我跟楚思贤多呆会儿吧?
我愣了愣:自作多情吧你。
喂,梁晓良,梁舒闻叫我:我跟你楚哥的事儿不是你这小屁孩儿能弄明白的,劝和也要看清楚情况知道不?
我看着他,应了一声。
他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你楚哥心情不好。
我说:是他找你出来陪他散心的吗?
他点头。
我说:所以你就出来了?
他笑笑没做声。
我说:上次跟餐厅见面的时候你不是挺硬气的嘛。
梁舒闻看着我,一下子不说话了。
包间里陷入沉默,直到我以为梁舒闻不会在说话的时候,他却开了口。一切的疑问得到了答案。
你楚哥和女朋友吵架了,他说。
我瞅他,他顿了一下,硬扯着嘴冲我嘿嘿一笑:就是那个罗颜,你见过的。
我望着他,窗外有风吹进来,他就坐在位置上水波不兴地说出这几个字,灯光静静打在他脸上泛着光。这一瞬间我有些恍惚,好像看见了另一个梁舒闻,站在某个影子的底下,笑得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