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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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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要什么?”郑小白无力,用视线扫了眼自己那个被踢到墙角的登山包。
那掌柜是个明眼人,他示意手下把那包提来,顺带松了郑小白的绳子,他倒想看看这个牙尖嘴利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人到底能给他拿出什么样能让他惊奇的玩意。
郑小白无力从里面倒腾了一阵,在拿出黄金的同时,顺带拿出了罐她此生最爱的女神——老干妈女士。
她咬牙,用尽自己毕生的力气把老干妈的盖子打开,她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前,抽出一对筷子,夹了老干妈出来,递到掌柜跟前示意他尝尝。
“毒不死你的,毒死你的话我不也完了吗!”她见那掌柜脸上有点疑心,先自己尝了口,然后再夹了点出来。
掌柜半信半疑的尝了那么一小口,接下来的结果不重要,郑小白只知道他和老干妈这一世的缘分就这么结下了。
然后,掌柜象征性了拿了郑小白半斤的黄金,留下了她三罐子老干妈,顺带要了些她包里的泡椒凤爪和godiva巧克力。然后,他十分慷慨的放了三人,抱着三罐子老干妈对着月朗星稀的天空暗自惆怅,嘴上道:“这个味,真销魂。”
有的时候,故事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精华。
李白背起指南针就往门外飞奔,郑小白紧随其后。
她和李白跑远后,找了平地,把指南针放平后,郑小白手忙脚乱的摁亮了自己登山专用高电能手电,一瞬间,黑漆漆的夜晚添了几分光明。她双腿有点发软,但是手上的动作不慢;她把腰带取下,捆在指南针的手臂上,减缓血液流动的速度。
“你丫脑残啊!你以为自己可以原地无上限复活吗?”郑小白佯怒,威胁昏睡着的指南针;他脸色泛白,嘴唇慢慢呈现中毒后的青紫,郑小白再拿出哮喘药吸了几口,咳嗽了下,从登山包里翻出了教授递给她的急救包。
她有些呼吸急促,手指因冰冷而有些许僵硬;她拉开急救包,一本英汉词典一样大的急救包里有五花八门的药物,附带使用说明。
她翻了没多久,就找到了蛇毒血清。她定了定,打开那包药物,拿出血清。
她不清楚指南针是否对血清过敏,但是她没时间了——她找准他的静脉,缓缓把血清注射进去。当尖细的针刺进指南针的皮肤时,郑小白倒抽一口气,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不稳。当她顺利把血清注射完毕后,浑身上下早已脱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沙石地上。
“小白。”李白在后面沉声唤她的名字,语气带有不确定的气息。
“哦。”郑小白被李白这突如其来的呼唤吓了一跳,靠着石壁小口小口的吸气,双手交叠,放在胸口。
“这是什么?”李白走到手电旁,剑眉一蹙,目光带剑的盯着郑小白,把她看得浑身发毛:她疏忽大意了!手电这玩意出现的过早了。要是换做平日的她,绝对可以捂着良心放开了胡扯,可这时的她,再也没有力气跟李白解释,她无力的说:“李白,我过些时日跟你说,我心好累。”黑夜中,她借着手电的光,看到李白那幅质疑的神情,她竟无来由的震了震。
李白顺着光朝她走过来,与她并排而坐。郑小白原以为李白会一剑“咔嚓”了她,她眼睛紧闭,双手抱头。可,这一切发生的太诡异了:李白竟伸手环住了她的肩,柔声说:“睡一下吧。”
“再等等吧,再观察一下他。”郑小白无力摇头,一直留意着指南针的每一个呼吸面部细微表情。低头喘气的间隙,她瞧见了李白身上在刚刚血拼中留下的纪念品。
“痛吗?”她小心翼翼的问,拿起了脚边的急救包,从中取出了消毒酒精棉和绷带,她小心地剪开李白伤口附近的衣服,利索的取出酒精棉,为他消毒。然后仔仔细细用绷带把伤口处一层层包裹着,包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
“还好。”李白这句绝对是胡扯。有的时候,适当的发泄也是表现男子气概的一种!郑小白是很想这样对李白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鼻子喉咙那里没来由就是一梗,一股热流涌上了鼻腔,眼眶更是一酸。
郑小白包的很小心,也很仔细。她一直注视着骇人的伤口,当她包完抬头时,却不小心对上了李白灼热的目光。
“你自己休息下,我去看看他怎么样。”她正准备躲避李白的目光,却不想自己的手腕被对方牢牢抓住,来人撩人的气息随后边徘徊在郑小白面前。
“你不是男子。”李白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着郑小白的五官:细白的皮肤,有些张皇失措的黑眸闪着水光,原本黑而张狂的浓眉变成一条淡淡的细眉;还有因过分紧张而失去血色的唇。眼神往下扫,可以看见她脖颈处细嫩滑腻的皮肤,最重要的是,刚刚动乱中,郑小白缠绕脖子的白丝巾掉了,所以,李白清楚看见——她没有喉结。
郑小白咽了口口水,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面挪了点,只可惜背后是坚硬的石壁和他的手臂,她没有退路了。
“性别不重要,不是男的就不是男的呗。本来我也没想过做一男的。”来人温热的气息跟蛇信子一样,正正吐在她的鼻尖,弄得她心跳不已,是过分紧张的那种跳动,似乎在蹦几下就要把她的胸口凿出个洞来。
“是吗?”李白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小白一眼,只见她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水光骤然聚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跌落出来。
“靠!我都说了我不是男的,你靠那么近别怪我告你性骚扰啊!”浓烈的男性气息混杂着血气,把郑小白的哭音都逼了出来,这货不是弯的啊……!这是郑小白第一个想要吐槽的事。
李白看见郑小白扭曲的表情,心里不禁软了起来,笑声瞬间在山洞里爆发出来。这一笑,他看见郑小白的表情更加扭曲了,仿佛再逗她一下,她还真的能哭出来。
郑小白才不是那么容易哭的人,她趁李白狂笑的空档,冲着他新鲜的伤口就是狠狠一戳,直捣痛楚。
李白虽是吃痛,但还是收不住胸腔萌发起的笑意;正当他准备去抓郑小白的手时,一个久违欠扁的声音在山洞里蔓延开来:“喂喂喂……我还没死呢……”这股声音的来源虽然很弱,但郑小白却如遭雷击一般窜起,扑到了指南针面前,细数他的脉搏;脉搏虽然还是孱弱,但是平稳。郑小白这一颗悬着老久的心终于在这一霎那恢复了平静。
“算你命大,没过敏,妥妥的。”郑小白声音也不大,难得正经起来。
“小白……”指南针刚醒,声音很小,郑小白只得伏在他嘴边听。可她却不想这个指南针哪里来的力气,揪住她的领子把她拉下点,轻轻咬了口她的脖子。
“喂,你可别太饥渴了。”郑小白摸了摸自己脖子,嘴巴微启,有点生气。
“呵呵,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子了,我阅人无数,可能就只剩李兄那块榆木看不出罢了。”指南针的声音虽小,但吐字清晰,说的郑小白有点面红心跳。但好在她脸皮够后,脸红不大看得出来。
“你睡你的觉吧!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去西天跟佛祖观音斗地主去了。”郑小白狠狠的说,但还是坐在他身边用湿毛巾细细为他擦拭着身上的血渍,幽长浓密的睫毛印在李白眼里,看得他饶是心动。
指南针这人喝了些水后,按例毒舌了一阵子还是沉沉睡下。郑小白经过这一阵折腾,浑身上下跟散架了一样,她长吁口气后,双手包臂准备靠着墙睡一下,却不想李白一把拥住她,硬是用蛮力把她的脑袋支在了他的肩上。
“你这样是有男子气概不错,但是,硌得我难受啊……”郑小白是个实在的人,先不说两人身高差弄得她脖子歪着辛苦,再说李白身上又是汗味又是血腥味的也不大好闻,你这样要郑小白闭眼睡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别动。”李白威胁她道。
郑小白无语,只得叹口气勉为其难的说:“好吧,那我就凑合笑纳了。”
“这样才乖。”李白小声说,带着浓浓笑意。而郑小白,却因这难得的安全感,顺利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