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好男人》李蒙

23、职场失意，情场得意 二 几秒钟

　　几秒钟之后，我就看到蔡智恒蔫头耷脑地从总办室走出来，经过我身边时，他放弃了以往打我一下或者骂我一声的习惯，看也没看我一眼，小声丢下一句：“周扒皮让你去领死！”

　　走到办公室前，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无数的责骂，推门进去，表情严肃地说：“周总找我？”周总拿着一个纸杯在喝水，肯定是刚刚骂蔡智恒骂得口干了，准备养精蓄锐，接着骂我，他把杯子放在桌上，不苟言笑地问我：“你来公司不是一年了吧？”我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在我们干了不是一年了，这么连这么点儿屁大的事儿都搞不定，害我被那家伙打电话骂了半个小时，不是说了让你搞定，不要给我留尾巴，什么事情要自己善后，你耳朵长狗毛了！”

　　“我也被骂了！周总我觉得这事儿，不能赖我，您废止合同的时候我就说了，十几万的合同，您给人家两万块的违约金，实在是说不过去……”

　　“你拿的谁的钱？拿我的钱好不好，我拿钱养活你们，是让你们替外人说话的吗？还实在说不过去，说过去了我用你干什么？我自己没张嘴啊，我自己不会说啊？什么东西，公司里尽养一些白吃白喝的闲人，多余！”

　　“周总您这么说我就不能接受了，只能钱不办事儿的那是强盗、小偷，我是拿公司的钱，但是也给公司服务了，别的不说，就说我这几个月给公司做了多少单子？我来公司说好是做创意的，可是我还兼着公关外联，甚至还有秘书，签合同事儿本来是不该我们搞创意的管的，是您说人手不够，让我试着做的，连做了几个都没事，就这个废止合同，签的时候您也没说什么，怎么什么事儿都弄好了，您又反悔了！反悔就反悔吧，可是你就给人家两万块的违约金，真没这样办事儿的。”我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周扒皮真没想到公司里还有人敢这么公然顶撞他，惊讶的呆了几秒，马上一摔杯子，大声说：“你说这么多有用吗？你是拿我的钱，不是我拿你的，你吃我的喝我的，就得听我的，给我办事，为我排忧解难，甚至是给我当出气筒，想干，你就把这事儿给我处理完了，他们想打官司，让他们来，老子还不怕这个，行了，出去吧。”

　　我真的是想摔门出去，说一句：老子他妈不干了！可是为了有份工作，为了养家糊口娶老婆，我只能忍着，想说句话缓和一下实在说不出口，就阴着脸出去了。

　　下班之后我叫上蔡智恒来到了对面的咖啡馆里，然后就开始痛骂周扒皮，“要是换我三年前的脾气，老子早他妈不干了，现在不行了，人长大了，想的也多了，更没那一份冲劲儿了，不干了，谁给你钱？没钱怎么买房，怎么买车，怎么娶老婆！”我大声发泄着，一点不顾忌邻桌看我的眼神。

　　“我看他肯定是更年期，我听人说，男人也有更年期的，就是表现的跟女人不一样，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俩以后还得指着他拿钱养家呢。你没家没业的，我跟你不一样，我有老婆有孩儿，还有丈母娘还有老爸老妈，上个月我妈去检查身体，查出心脏病来了，还有我儿子，每个月的奶粉钱就好几百，唉，男人啊！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让我托生成男人！”蔡智恒说着不自禁的有点怨天尤人，我跟他又去喝了酒，各自发泄了一通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