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好男人》李蒙

18、生活生活不顺，工作工作不顺 一 奶奶忽

　　奶奶忽然刺激我爷爷说：“晓迪呀，待会儿吃晚饭，我带你去老铁头儿那里去看看，奶奶我跟老铁头儿呀，特别有话说，别看他六十多岁了，人还是那么精神……”

　　我爷爷再也无法忍受，大声说：“咱离婚，我够了，我够够的了！”我姐灵机一动，说：“爸，我才刚去好像看到你的鱼有一条沉底了……”

　　爷爷有两个命根子，一个是那几缸鱼，还有就是他那几柜子的书，我姐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啊了一声，说：“你看清楚了，是不是真沉底了？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回子事儿这是，是鱼食儿放多了？”然后就慌慌张张地走了阳台。

　　奶奶还在生气，但是要报复的对象走了，当着晓迪的面儿也不能追击，就继续坐下来，跟晓迪聊天。

　　就这样，一直到吃饭，爷爷跟奶奶都在冷战，饭桌上我姐一直给晓迪夹菜，完全不顾及晓迪的饭碗已经满溢到桌上，饭终于吃完了，又聊了一会儿，我就送晓迪回家。
　　晚上，我姐回自己家了，我还有一个刚刚十一岁的小侄子要她照顾；爷爷奶奶和我一起聊天，话题当然绕不开晓迪，他们对晓迪是出奇的满意，恨不能马上让我们结婚。

　　“蒙子呀，你跟晓迪谈的要是差不多了，就把事儿办了吧，也了了我跟你爷爷的一大心事，你爸死的早，你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俩又都这么大年纪了，不知道还能跟你几天，眼下这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你成家立业，等独当一面，到了下边儿，也好跟你爸交代了。”奶奶手里织着一条围脖，天又不冷，家里又没有人带围脖，可是奶奶总觉得不干点什么心里不踏实，以前织毛衣习惯了，现在没人要了，她就开始织围脖，织好了就送给亲戚朋友。
　　每次从听到类似的话，我都非常内疚，两位老人含辛茹苦抚养我和姐姐成人，供我姐和我上大学，平时积攒下来的那点钱都给我们兄妹，到老了，还要为我的婚事操心。

　　“晓迪提什么要求了没有？比如，房子啦车子啦。”爸拿着用了几年的不锈钢的茶杯，在客厅里踱着步子，忽然停下来问。我不忍心说出晓迪姨妈要房子要车的事情，低着头没有回答。
　　按理说，我爷爷奶奶的房子迟早是我的，但是这是一座老房子，不仅小，而且破旧不堪，连上下水的管道都换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如果晓迪嫁过来，这么小的地方，住着肯定是不方便。

　　对于房子，晓迪倒是很豁达，她第一次问我有没有房子的时候，还很害羞，毕竟这就代表着她要跟我结婚了，我没有自己的房子，但是聪明睿智的我，就用了一种很委婉的方式做了回答，反问她说：“如果厕所算的话，我就有一套房子了。”可是晓迪姨妈却不那么想，她曾经说过，未来女婿的房子能低于一百二十平米，而且不能是老房子；想想我爷爷奶奶住的那老居民楼，她肯定不会同意，这也是她反对我跟晓迪在一起的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