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好男人》李蒙

15、全家都满意的孙媳妇 四 我姐端

　　我姐端着一盘香蕉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我爷爷坐在地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过来说：“爷爷您这是又唱的哪一出啊？快起来，地上多凉，你忘了你的风湿了。”

　　爷爷盯着奶奶嚣张的样子，恶狠狠地说：“风湿再毒也没有人心毒！”奶奶一路将嚣张进行到底，呵呵笑着说：“风湿没有沙发好，沙发多好，苹果也好，孙媳妇更好，呵呵。”

　　爷爷气得说不出话来，晓迪拉着爷爷说：“爷爷你起来吧，您起来，坐我边儿上。”看到晓迪一脸孝子贤孙媳妇的样子，爷爷一下爬起来，在晓迪的搀扶下坐在了她身边，觉得自己在跟奶奶的争斗中占了上风，满足地说：“晓迪这孩子就是懂事儿，知道跟爷爷近！”

　　“晓迪给，吃苹果。”奶奶赶紧讨好晓迪，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晓迪，晓迪接过来，却并不就吃，有点害羞地拿在手里。爷爷又问了晓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只要爷爷一说话，奶奶肯定闭口，两人尽量避免接触，我知道这个他们的冷战，这种场面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已经见怪不怪了。
　　爷爷奶奶已经知道了晓迪爸妈离婚之后就抛弃她的事儿，所以尽量避免谈这个让人不开心你的话题。

　　两个老人不停问，害得我姐都没有插话的机会，我说：“姐，你一会儿炒菜的时候让晓迪给你打下手，她做的菜可好吃呢。”

　　“胡说！”

　　“这是什么话？”

　　“不用！”

　　奶奶爷爷还有姐姐几乎是同时表示反对，我姐说：“人家晓迪第一次来咱们家，怎么能让人家干活？晓迪呀，你就安安稳稳地在这儿坐着陪爷爷奶奶聊天，做饭的事儿有我呢。”

　　“这有什么？晓迪又不是外人，现在就开始学习家务，为以后做贤妻良母做准备！”我说，晓迪作势要打我，说：“你呀，就知道欺负我，爷爷奶奶，蒙子老欺负我，您管不管？”

　　奶奶抢着说：“我管我管，晓迪你放心，要是他敢欺负我，你告诉我，他们老李家的人就喜欢欺负女人……我就……”她的话显然是说给我爷爷听的，但是说到一半，忽然想到这些话最好不要当着未来孙媳妇的面说。

　　爷爷不待见什么人的时候，总是以白眼做为表达方式的，当时就白了我奶奶一眼，开口说：“我们老李家的男人都有责任心，不管面对什么刁蛮不讲理的女人，只要结了婚，那都是忍让为先的，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欺负女人，打媳妇的事情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晓迪你不要介意，我没有说你。”

　　不用他解释，我们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又跟我奶奶较上劲儿了，晓迪想笑又不敢笑，就把脸转过去，发泄了一下。

　　“是是，那是因为嫁到老李家的都是好女人，跟着讲理的人过呢，就得讲理，跟着不讲理的人，就用不着讲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就拿我们家蒙儿说吧，这可是难道一见的好孩子，七八岁的时候，就知道帮我提菜篮子了，那时候也就这么高吧……”奶奶张开双臂比了一下，又觉得比的太不够长，又张开距离，说：“他们老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