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的太匆忙》晴寂

2、姚巫婆回来了。

　　二，姚巫婆回来了。

　　“林素暖，你怎么还在睡，去晚了若瑾会骂死我们的。”
　　我揉揉睁不开的眼睛，抓着头发冲靛雪傻笑，“洛扬不是说她下午三点才到吗？”靛雪把手机举到我面前，让我看若瑾发来的简讯，
　　亲爱的靛雪，素暖，我的飞机改点了，大概中午12点就会到，记得去机场接我哦。若瑾。
　　我怪叫了一声，“搞什么啊，这个伏地魔，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半，你快收拾，洛扬和纪景南已经去订饭店了，一会儿我们先回来把行李放家里然后就去吃饭。”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的能上街见人，靛雪拦了一辆车把我拖上车，赶去机场。
　　我透过车窗向外看，行人，车辆，各种喊叫声，车鸣声。如果是夜晚南城路上的风景一定会美丽许多。我想象着看到若瑾的场景，若瑾会不会变了呢，会不会把她那筷子腿小蛮腰养得稍微胖一点，我们会不会因为很久没有见面而热泪盈眶，若瑾会不会还是那副说话尖酸刻薄心里却是软的像豆腐块儿的模样。
　　“素暖，你会不会紧张啊，我现在心里好紧张啊，我手都在抖。”靛雪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笨蛋，那是激动，不是紧张。我反握住靛雪有些颤抖的手。”
　　我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是三个笑的毫无形象的女孩，姚若瑾，靛雪，林素暖。
　　姚若瑾走了两年，这么久了呢。没有她的日子里，没有一些尖酸刻薄的言论，没有她站在我面前替我挡下唐美美这些人的攻击。没有她骄傲的模样。她就像是我们的保护神一样的存在。家人一般的存在。
　　姚若瑾，要回来了。
　　那个傻叉要回来了。
　　“素暖，到机场了。”
　　我被靛雪拉着，在机场里奔跑在人群中寻找着若瑾的身影。若瑾你说，你看见我们会不会哭呢？会不会激动的流泪呢？
　　“姚若瑾那丫的在那里。”
　　我顺着靛雪的手看过去。真的是她，还是那样娇小的身材踩着不符合她花样年华的黑色高跟鞋。
　　靛雪跑过去，紧紧的抱住若瑾，我也走过去，死丫头，终于回来了。我有些哽咽。
　　靛雪吸了吸鼻子，松开若瑾，指着若瑾的小蛮腰，你丫的又瘦了。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若瑾笑笑，指了指靛雪的额头，别跟小孩儿似的，还哭鼻子呢。
　　可我分明看见若瑾的眼里也有泪花闪闪。若瑾拉过我的手，
　　“喂，林素暖，看见我别一副内分泌失调的样子行不行啊？”
　　“两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说话带刺啊。”
　　“她的嘴巴要是能饶人，她还是姚若瑾吗？”靛雪在一旁翻着白眼。
　　不在意机场其他人的目光，大声笑起来，好像又回到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我突然看见若瑾旁边的男生，提着行李箱，戴着墨镜，默默的注视着我们。
　　“给你们介绍，我的男朋友，徐颜枫。”
　　若瑾扯扯他的衣袖，把他拽过来。
　　徐颜枫？我看着他，隔着墨镜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不能确定这个人的名字身份。
　　“这是林素暖，靛雪。”
　　若瑾的介绍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打断，靛雪笑着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快讨好我们为你们俩以后吵架和好做准备。哈哈。
　　“靛雪，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啊，我说怎么南城的乌鸦都不见了。”
　　我听见嘻哈打闹的声音。
　　我听见我的记忆破碎的声音。
　　我看着他，我说，你能把墨镜摘下来吗？
　　若瑾和靛雪奇怪的看着我，我坚持的说，你能把墨镜摘下来吗？
　　他顿一顿，伸出手缓缓的把遮住他半边脸的茶色墨镜摘下来。我静静的望着他，我看见他的眼眸中我颤抖的身体。
　　“你们认识啊？素暖？”
　　靛雪好奇的看着对视的我们。
　　我吸一吸发酸的鼻子说
　　“没有，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帅哥霸住了姚若瑾的心。我们走吧，洛阳他们在家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四个人挤在一辆的车里，徐颜枫坐在前面，我们三个挤在后面，透过反光镜能看见徐颜枫干净俊秀的脸庞，我特别想问问他，你是不是徐颜枫，那个给林素暖过生日的徐颜枫？我烦心的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尘封着的回忆。
　　回到我的二层小楼洛扬和纪景南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一起把若瑾的行李搬到家里。
　　“若瑾这么久没回来有没有想念这儿。话说我们的小青春全都葬在这儿了啊。”靛雪搂住若瑾的脖子。
　　“就你还小青春呢，都是要上大三的人了，领毕业证的时候估计就一起把结婚证领了吧？”
　　靛雪抓狂的喊着话筒，“胡说!我还要读研呢!”
　　“哦，读完研再领离婚证么？”
　　我及时的拉住靛雪，以免她再还嘴受欺负。
　　“若瑾你给自己积点阴德吧。你也不怕老阎王把你舌头给拔了？”
　　“我姚若瑾貌美如花，怎么说也是上天堂的美丽小天使，怎能和你林素暖这样的孤魂野鬼一样？”
　　“好了，别斗嘴了，姚若瑾两年不见，你怎么还这么刻薄？”
　　关键的时候，就是洛扬。在以前也是这样，我们谁也斗不过这可恶的老妖婆只有洛扬能与她大战三百回合还不曾输上一招。
　　所以有些时候，我们必要的找洛扬来制服姚若瑾。
　　我打开电视，是音乐频道，放着王菲的歌，空灵的嗓音我总能从中听到一丝丝的绝望。
　　《流年》
　　林老怪著的词，魔鬼的笑颜，天使的缺点，掌心的线……
　　我撑开手，掌心的线，不，不是，我的掌心不是地老天荒的缘分线，而是一道疤，细长的疤痕怎么会是两个相守人的缘分线呢，分明是缘分散尽的线。
　　我偷偷的看向徐颜枫，他嘴角扬起弧度，和我印象中的笑容还是一模一样不曾变了模样。然而我没有发现的是，纪景南。
　　纪景南也在这样如我看着徐颜枫一样，看着我。只不过眼中多了些疑虑和担心。
　　“我告诉你姚若瑾，你这狗熊脾气活该没人要！”
　　洛扬气急败坏的样子是挺搞笑。
　　然后我听见若瑾少见的欢喜声音说“傻眼了吧，诺，我男朋友。”若瑾拉着徐颜枫带到洛扬和纪景南跟前。若瑾甜蜜的笑依偎在徐颜枫怀里。两个人形成谁也进不去的小气场。
　　纪景南走过来坐到我旁边也依偎在我怀里，他说，我们也很好，不用羡慕他们。
　　我嘻嘻的笑，手指穿过他深棕色的发丝，轻轻地按压。真好，我还有你。
　　靛雪在一旁看着我们成双成对，抓狂的喊，饿死了，再不去饭店，菜要凉了。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纪景南的老妈打电话催他回家，洛扬也跟着被叫走。若瑾说他要去配徐颜枫找房子，住一个暑假。靛雪吃惊的问她，你们同居了？
　　若瑾一个巴掌落在靛雪头上，满脑子黄色思想，我和你们住一起，他总不能也和我们住一起把？
　　就这样，一大群人从饭店出来又只剩下我和靛雪两个人。我和靛雪走着回家，权当消食。
　　在路上收到一条信息。我紧紧地攥着手机看着上面的短短的一行字，
　　【素暖，我过几天回家。】
　　我把手机关机塞到口袋里，当做没有看到那条信息，或者是根本没有那一行没有感情的字眼。
　　“素暖，你心情不好？”
　　回到家里，靛雪坐到我的旁边。担心的问我。
　　“不然我给纪景南打个电话？让他来陪你？”
　　不用，我按住靛雪的手。我的心情不好吗？是啊，换做是谁都要心情不好吧。
　　“我没事，我回房间了。”
　　靛雪跟着我回房间我们俩躺在床上。我知道靛雪一定很想安慰我，可是她不知道我因为什么难过，不知道我因为什么流泪。所以她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然我知道她在我身边陪着我。
　　“林振最近可能会回来。”
　　“他回来干什么？来看你这个女儿？”靛雪嗤笑一声。
　　“是回来祭奠妈妈的。”
　　我的声音有些发闷。
　　我之所以会和靛雪在一起住，其实是因为我没有家人陪我，记忆里只有一个很和蔼的阿姨陪着我，她是林振请来的阿姨，从小照顾我的阿姨。还有每年会来看我一次的林振，我知道，他不是回来看我的，是回来祭奠妈妈的。
　　我没有见过妈妈，只见过她的照片，妈妈很漂亮，长长的头发，不是海藻的长发是最普通的直发瀑布似的，眼睛里好像能看见一汪湖水。可是，那么漂亮的人，却离开我了。
　　我知道，林振很爱妈妈，他们走到一起很艰辛。妈妈是因为难产走的，所以林振不喜欢我。甚至是厌烦我。
　　小时候，老师教生字，说有亲人有爱才是家。那时候，我莫名其妙的哭起来，因为我突然想到，我没有家。没有妈妈，林振出国了，我只有一栋空荡荡的房子和一个照顾我的阿姨。
　　“素暖，你快生日了，今年还不过吗？”靛雪歪着头，声音很轻。
　　靛雪，若不是爸爸每年的回来，我不会记得自己的生日的。我的生日就是妈妈的忌日。
　　靛雪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了她，靛雪，你知道吗？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第一个给我过生日的人，是徐颜枫，他给我买的蛋糕，那时候我15岁，但却从来没有吃过自己的生日蛋糕，我记得家里照顾的阿姨每年都会给她的女儿买蛋糕，我眼巴巴的看着漂亮的蛋糕，每次我都在想，什么时候，别人能给我买生日蛋糕，不是吃别人的，是自己的蛋糕，上面会插上祝福的蜡烛。
　　徐颜枫把蜡烛插在蛋糕上，我铮铮的看着蜡烛逐渐燃烧，徐颜枫要我赶快许愿，我学着别人许愿的模样，小声的说，我希望能有个家。
　　我一错不错的看着靛雪，你没有想错，就是徐颜枫。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就是他。若瑾的男朋友。
　　“那那那…… 他是你的…… ”
　　“不，靛雪，不是恋人，却是那时候我最依靠的人。是那时候的我的全部。”
　　“依靠？全部……”
　　“靛雪你知道的，因为妈妈，林振不喜欢我，所以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我是带着妈妈的生命林振的厌恶活下来的。其实我和徐颜枫之间也没什么。
　　我们之间的故事很简单，我就是一个没人管没人疼的小女孩，他带给我温暖，不让别的小孩子欺负我，每天哄我开心，每天给我带早餐，承诺要给我一个最温暖的家。”
　　我把我和徐颜枫一年多的感情用最简短的语言概括总结，有一种总结课文的感觉，原来那么刻骨铭心的感情现在让我说出来竟然也这么的平静。
　　我本以为我会哭着说出来的故事，现在竟有些想要发笑。
　　我本以为会塑为一本书的往事，现在竟用这么简短的语言诉述出来。
　　我本以为，我在以为什么呢，我以为我是最幸福的，我以为他不会离开，我以为他离开后的生活将要暗淡无光。
　　真庆幸这一切都是我以为，庆幸在我失去徐颜枫后暗淡的生活里出现那么一道明媚的阳光，庆幸他一直守护着我，没有离开。
　　纪景南，这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脸温柔满眼宠溺陪在我身边的少年。
　　“素暖，你说徐颜枫还记得你么。如果他还记得你，那么你和若瑾千万别因为他发生什么误会。”
　　“他一定还会记得我，除非他不是徐颜枫。”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靛雪你不知道，他的背上有一道伤疤，很长很长的一道疤。那是小时候下很大的雨打雷闪电最不幸的是停电。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哪儿都是黑暗的，我蜷缩着身子躲在阳台上害怕的大哭，是徐颜枫从他家的阳台上翻过来小小的手电筒发出恨细微的光，他翻到我家阳台上后就趴在地上怎么都不肯起来，等我发现他背后被铁丝挂伤时，他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血染红。后来他的家人发现我们救了他。过了好长时间后我才又看见他，我把他的衣服掀起来看到那么长的疤，疤痕蔓延到腰上，他拍拍我的脸说
　　“没关系，你不要担心，不要哭，我奶奶说过，若因为一个人身上多出一条疤，不要难过，这是烙印，证明你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人。素暖，这是你带我的烙印，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就像我不会忘记他一样。我看着我手上的伤痕。
　　手心像线一样的的疤痕是徐颜枫离开后我不相信的拿小刀去撬他家门锁时划伤的，血流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真的走了。我怨恨他怨恨他一声不响的离开，把我从孤独中解救又亲手推下。我怨恨他给我那么多的承诺那么多的美好。
　　“素暖，那要不要瞒着若瑾。纪景南那儿……“
　　“没事，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你看徐颜枫和若瑾多好啊，这都是14，15岁的事情了，找个合适的时候告诉若瑾就行了。
　　我却不知道，我这时候说的这句话有多么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