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的太匆忙》晴寂

14、高空中的眼泪 从你出现在

　　“纪景南，素暖走了。”洛扬把我留的纸扔给纪景南。
　　纪景南拾起飘落在地上的纸张，瞳孔慢慢的收缩，他着急的问，暖暖呢？现在在哪？
　　“走了啊，纸上不是写着吗？”洛扬随意的指了指那张纸。
　　纪景南推开洛扬跑出门，洛扬跟着纪景南，
　　“纪景南！”
　　若瑾站在纪景南的面前，用力的给了纪景南一个耳光。纪景南的头偏过去，一句话也没说。
　　“我告诉你，你如果要对袁晔这个女人负责任，你就不要再去找素暖，就当你们三年的感情是一场梦。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善人吗？你要对人负责不想泯灭你所谓的良心，所以你就以伤别人的心为代价吗？”
　　“南子，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不能就这样舍弃。你好好想想，是对袁晔的责任愧疚更重，还是素暖。你现在如果要去追素暖，你就把这些想清楚。”
　　若瑾告诉我，纪景南听完洛扬的话就蹲在地上，想了好一会儿。若瑾说，她那个时候真想踹他两脚把他踹醒。不过，在若瑾想动手的时候纪景南蹭的一下站起来，喊着洛扬，开车就往机场赶来。
　　在车上，若瑾又告诉纪景南，我的嗓子因为他不能说话，患上神经性失语症。出国是要去看病的。
　　纪景南的手泛着青筋，他的全身都在颤抖。
　　下车时，洛扬和若瑾没有陪着纪景南一起，他们说，电灯泡招人烦。呵呵。
　　当然，这些都是我回国后才告诉我的，洛扬还跟大功臣似的说因为他，才有了我在机场神奇的恢复了说话能力。

　　走的那天，我拖着行李出门时头还有些发昏，打电话给林振的时候才7点，林振带我去机场，他去办一些手续，我坐在机场的座椅上等时间快快走。
　　坐在机场的座椅上看无聊的机场电视昏昏欲睡时，被人推醒，我抬眼竟然是我日夜思念的身影，慢慢靠近，我静静的望着他，我们好久没有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对方了。
　　纪景南的手很很的发抖，他把我写的留言拿出来，他说，都怪我，我不知道要怎样处理袁晔的事情。你不可以退出，什么三个人的世界，一直都只有我们两个人。从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就不可以退出，你退出，会要了我的命。
　　他发红的眼眶让我微微的心疼，我突然在想。
　　我们还相爱着却无法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在爱下去。
　　纪景南张开双臂圈住我，他的下巴贴在我的肩膀上。机场里到处都是人，各种肤色的人混在一起，嘈杂的声音，混乱的人流，挂在机场上方的电视中放出好听的歌声，我隐约听到一个女声在撕心裂肺的唱着，
　　我怀念的是你很激动求我原谅，抱的我都痛。
　　我记得你在背后，也记得你颤抖着。
　　……
　　有时候我的我胸腔中充满了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我是要恨纪景南还是要恨突然出现把我的生活搞得乌烟瘴气的袁晔。或是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孩子。
　　说不出话的我，焦急的想要告诉他，想要告诉他，我们需要时间，我们需要强大的时间来慢慢的抚平各自的伤口，抚平我们的痛。我只有退出，你才能不那么为难。
　　我推开纪景南，我张开嘴，用力地想要发出声音，我的喉咙发出怪异的怪声，我蹲在地上手指伸进喉咙里想要打破那张阻止我发声的网，让我告诉他，不要难过，让我说话，让我发出声音。
　　“啊——”
　　我用尽力气喊叫出声音，我的喊声吸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的眼神。
　　我试着喊，纪景南，纪景南。
　　我欣喜地站起身，刚刚恢复出声的喉咙沙哑着，我一字一句的慢慢的说。
　　“无论如何袁晔的身影永永远远都在你的身边，你不会忘记。”
　　我伏在纪景南的耳边，轻轻地说。
　　“你回去吧。我走了。”
　　纪景南用力的抓住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他虎口处的颤抖。
　　“这算是，分手吗？”
　　我悲伤的看着我爱到骨子的人。我竟然点了点头。
　　我说，你说什么就算是什么。
　　然后，纪景南的手颓然落下。我的胳膊感受不到他虎口掌心的颤抖。我也在再感受不到他胸膛里那颗心的跳动。
　　林振走过来，我看到林振担心的样子，脱口而出的说
　　爸爸，我们走吧。
　　林振激动得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激动我能说话了还是激动我的那声爸爸。
　　林振扶着我的肩膀，带我去过安检，我回头看着纪景南的后背，我把手放到嘴里用力地咬着不让自己发出哭泣的声音，亲爱的，对不起。请原谅我，若有一天你还需要我，我定舍弃所有回你身旁伴你一生一世。
　　现在，请放我走，给你自由。
　　林振的手掌慢慢拍打着我的背，
　　“没事，总会忘记的，我们去国外等你忘记了再回来。好不好？”
　　我发出呜咽的声音。你是局外人，所以你能轻易的说忘记，都说一见钟情，日夜情思，不可忘，最难忘。岁月足足的划过了我和他三年的岁月，我是不是要用一辈子来缅怀。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吗？
　　这份让我依赖了三年的感情就这样被我抛下了吗？
　　或者，不得不放弃。
　　被上帝的玩笑捉弄的我们
　　最终还是以分开作为结束。
　　你看，抬头那么多架飞机
　　那封闭的机舱中有多少含着泪的离人呢。
　　“林素暖！”
　　我慢慢的回头。纪景南的眼眸中涣着泪水。
　　林振扶着我，我和纪景南就这样对视着，从彼此的瞳孔中找彼此的身影，全部，世界。
　　纪景南嘴角上扬，掩饰他哭泣的脸庞。
　　“等我，好不好？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我也等你，等你再回来。我一定还在这里接你回家。我知道，你那么用力地……用力地抓紧，现在，换我，换我为了我们，义无反顾。”
　　我点头离去。转身的时候我看见纪景南的笑容，那个笑容曾经温暖了我整个生命。现在这个笑容结束了我在这里的整个夏天。
　　我的心是冷的，我等你。
　　等你诺言实现的那一天。我等你。
　　你说好的要在这里我把接回去。我等你。
　　你要给我最温暖的季节，用你的笑容把我的冷融化。我等你 。
　　你一定不会食言，对不对？
　　飞机飞上云霄的那一瞬间，我有些眩晕的闭上眼睛，我感觉到有发热的泪划过我的脸庞，再次睁开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温暖而又和煦的阳光，窗外，是一片晴朗蔚蓝的天。
　　林振坐在我的旁边，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也正在想，我要怎么告诉他，我为什么要和这个我占据我世界的少年说分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是你不能强求的，尤为感情。在你能争取得到的时候拼命去争取，在不得不放手的时候，索性断然放下。要知道，曾经心连心就已是最感动的幸福。”
　　林振慢吞吞的说，我知道他是给我安慰。
　　“那你和妈妈呢？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再结婚？”
　　“我和子希，是我最珍贵的感情。他永远在我的心里。”
　　“那你就是对那个女人的不公。你心里并不爱她。你不该和她结婚的。”
　　“不，我也很需要丽娜，自从我出国遇见丽娜，他就一直陪我身边，代替着你的妈妈给我爱。
　　我要怎么给你讲清楚呢。可能你没有经历，你是不会懂。”
　　林振问漂亮的空姐要来一杯水，“嗓子刚刚恢复，不要说话了，喝些水。”
　　我接过那杯水喝掉几口放在座椅前面的小桌板上，我的感情就像是一锅粥，林振给我讲不清，我怕我也林振讲不清我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我的感情。我只知道，倘若我在不放开，我，纪景南，袁晔，都会葬在这份感情中。
　　也许时间这个强大的推手会把我们的感情逐步放大，屡清，到时我们都会有一个答案。
　　我现在只是一个懦弱的逃避者，我不能在看到纪景南每天陪着袁晔，那样刺骨的画面曾在半夜让我惊醒。我闭眼趴在小桌板上。
　　愿醒来时已是另一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