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放手》涵月晓芙

2、章一

　　＋Chapter1＋

　　如果真的可以和死神交易,那么我愿意摆上我的一切,乞求他不要把你带离我的生命……

　　“亮！亮！”伴随着急切得有一些揪心的，带着哭音的吼声，银发的少年冲进了医院。看带可急救室外面站着的大家。沉默，或者说死寂比较恰当。众人艘用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目光看着银发的少年。

　　“亮！！！”不理会周围的目光，少年心碎地呼唤着那个名字，用力地撞击着急救室的门，往里面闯。他的额上略有薄汗，头发也有些乱，看得出，他是一路狂奔过来的。连等电梯都等不及了吗？

　　“凤，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戴着眼镜的蓝发少年用力地从后面抱住他，生怕他就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亮！亮他怎么了？！！”凤一把提起忍足的领子，尾劲十足的音，飘在忍足的头顶上，刺痛着他的耳膜。

　　就像是在努力地确认，确认这是否是一个梦，一个噩梦。是不是大声吼叫几声，再睁开眼睛就能从梦里面醒过来。

　　在185cm的学弟面前，即是178cm的忍足也略感到一丝震慑，但是他很快回过了神，拂开凤的手，把头转开，沉默。

　　“向日学长！”用着有一点带着威吓的语气，凤放开忍足，把头转向忍足身边的向日，用急切的语气询问着，“告诉我！亮他怎么了？！”

　　“他……他割腕了……大出血，目前……还在急救”用着战战兢兢的语气，岳人支支吾吾地回答。

　　“可恶！”生怕没有人听见自己的怨愤似的，凤一改平日的温文和稳重，大声骂着自己平时绝对不会骂出来的字眼。

　　拳头，忿忿地砸在急救室外面的墙壁上，一拳又一拳，钝钝的声响，混杂着液体的粘腻声，手掌和墙壁，一片妖异的殷红，顺着手掌，向下蜿蜒，淌落……

　　少年的头埋在手臂中,身子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捶打着墙壁.

　　“够了,凤。”一直没有说话的迹部开口了，他上前，拉下凤已经鲜血淋漓的手，语气冰冷，却不容许拒绝，“我们不想再为第二给人担心。”

　　“迹部学长…”少年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泪水，他转过身，不顾手上还在流血，抓紧了迹部的手，“告诉我，亮为什么要自杀？”

　　“告诉我，这是骗人的，这是你们整我的对不对？”少年像的声音嘶哑哽咽，像是溺水着一般，无助地抓着迹部，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希冀的光，仿佛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你们……是在整我对不对……等一下亮就会出来，告诉我他没事，对不对？”

　　“亮他会好的，对不对？他不会死的，对不对……”少年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忍看那样的神情，迹部略有些不是滋味地别开了脸，不敢与凤对视。

　　“你回答我！你说话啊！！”用你地摇晃着迹部，凤发疯似的咆哮，想从迹部的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上帝啊……如果亮有事……如果亮有事……我一定杀了你！！！

　　“凤你……冷静一点，亮还在抢救……你要相信侑士家的医疗水平，亮他一定会没事的。”迹部淡淡地说着，安慰地拍了拍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学弟的肩膀。

　　凤推开迹部，趴上半透明的毛玻璃，往手术室里面望，几乎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恨不得自己能穿墙。他急切地看着黑色的屏幕上，那根几乎没有半点起伏的绿线，目眦欲裂。

　　亮，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如果……如果你不在了……我不敢想像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中”的灯熄灭了。主刀医生擦着额上的汗，走了出来。

　　凤立刻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医者来不及脱下手术手套的手，手无助地颤抖着。

　　“先生……亮他……亮……有事……怎么样……手术……”凤语无伦次地问着。

　　医者怜悯的目光透过镜片看着这个抓得自己有些疼痛的年轻人，缓缓地说着，“他求生意识很弱，划开的大动脉几乎完全断掉，出血很多……”

　　凤的瞳孔蓦地缩小成医个小点，他不自觉地收紧了医师的双手。好怕！他好怕！好怕医生就这么对着自己摊开双手，告诉自己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他好怕！怕如果没有了亮，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不理智的事情。

　　“痛…”医生皱了皱眉，在少年的大掌中的手，微微挣扎了几下，想抽出自己被牢牢禁锢的双手。

　　“啊，抱歉。”意识到自己的事态，凤赶紧放开了医生的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的大动脉差一点就接不回来了……伤口很深……”医生继续说着。

　　而每听一分，凤的心就冷掉一分。

　　揉了揉被凤抓得发痛得手腕，医者扶了扶眼镜，微微笑起来，“可是幸亏送来得及时，恭喜你，现在他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后面得话，凤已经听不清了，僵硬苍白的脸上，终于扬起医个笑容，眼角有细碎得光芒在闪烁着。

　　“谢谢你！谢谢！”语无伦次地道谢，凤又抓起医生的手，声音却哽咽了。如果……如果亮他醒着，一定会一边敲着自己的头，一边骂自己，

　　“又哭又笑！笨蛋！”

　　失而复得得喜悦瞬间直击凤的大脑，他转身，看见忍足，迹部他们也对着自己，释怀地笑了。一样是微润的眼角。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他骂？”带着些许颤抖，凤问医生。

　　“可以，不过病人才抢救过来，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最好不要太吵他。”医者微微点头。

　　得到医生得首肯，凤迫不及待地冲进病房。

　　床上得人儿静静地躺着。乌黑得发海衬托出得他清丽的越发的苍白，没有医丝血色。及腰的长发流泻了一床，也部像以往那么柔顺，而变得有些黯淡和枯黄。

　　看着冥户手上的包起的白色纱布,和戴着的氧气面罩,凤觉得他脆弱得像是一只水晶的蝴蝶,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看着那些粗粗的管子,斜斜地刺进冥户的身体,凤觉得自己心都快碎掉了。

　　“亮……亮……你好残忍……为什么想要离开我？亮……”拿起冥户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脸边磨娑，冰冷。令自己莫名恐惧的冰冷。

　　凤用力地握住他的手，搓揉着，想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

　　“亮……你起来啊…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亮...你不是最讨厌这样躺着无所事事吗？你起来啊...”

　　“这样的亮，不像你啊...如果你还是我的亮，那就快起来啊！”

　　凤自欺欺人地对着病床上的人儿喊着，泪水从冠玉一般的脸庞滑落，渗入口中，好苦，好苦；滴在手上，好凉，好凉……

　　换做往常，亮早已坐起，顺便在自己头上一记暴栗，吼着，谁是你的啦！要叫我前辈！——而不是像现在，安静地，没有生气四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靠着氧气罩艰难地呼吸着...那不是亮！！

　　“亮……起来吧...我什么都依你...我马上回去告诉他们，我不订婚了...和父亲闹翻也无所谓了...只要你快醒来...”

　　“亮...起来吧...我们去你最喜欢的海边，建一栋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

　　“亮...你不要这么不理我..你回答我好吗...亮...”

　　…………

　　“呐，小景……你说，我们不回变成那样吧……我要是像亮那样……”站在门口看了多时的忍足若有所思地揽过迹部的肩头，喃喃道。

　　“你要是敢，本大爷就在你自杀之前先杀了你……”赌着气回答，迹部将头靠上恋人宽阔而有安全感的肩膀，也有些担忧地看着凤，问道，“侑士……你说……亮他会醒来吗？”

　　“会的。”像是承诺一般，吻上恋人光洁的额头，忍足低喃，“一定会的。他和凤一定能够得到幸福的……我们也是。”

　　“侑士……”

　　恋人的窃窃私语渐渐小了下去，沉寂的病房，只听见一大堆机器运转的哔哔声和绝望的抽泣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