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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119~121章 ...

  •   一一九、最难消受美人恩

      “别顾着害羞啊这位姑娘,过来看看这构造图有无差错。”李倾狂的一句话帮傅清婉解了围,让她得以摆脱那种无所适从的情绪。定下神来的傅清婉隐隐猜到了李倾狂的用意,果然按照李倾狂的话凑近来细看皇陵构造图。

      少女时不时指点儒雅中年男人哪处建造有被民间称为“望君归”、“望君出”的石犼或者哪位皇帝的陪葬墓规模大些,占地多少等等,确保皇陵构造图大致无错。

      两人花了大致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完善这副图,等最后一笔落下,李倾狂丢开树枝一指轻触着下巴道:“若我没猜错,皇陵遵循‘人死同生’的规矩,生前该有的东西死后一样不缺,那么,如将每座皇陵当作一座城池的话,这寒潭溪流便等同于护城河。有护城河便有连通‘城内’和‘城外’的桥。第一步,先找桥进这墓室‘城池’……”

      傅清婉拾起树枝点点图上的一处接口道:“我璧国的最后一位帝王傅翎轩并没有入葬皇陵,但是他的墓地是已经拥有大致雏形的,第二步,我们就从这座尚未被封死的皇陵地宫找出口出去!嗯,大致位置是——这里!”

      话音落,两人抬眸对视一眼,竟皆为这默契心生出别样的感觉。
      根据结构图显示的结果推测,通往傅翎轩陵墓地宫的桥正好就在这方平台之上,这倒是大大省了两人的事,不然一个废了一臂的墨浔加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傅清婉估计要把李倾狂憋屈地困死在寒潭里了。

      “事不宜迟,你的身体……可还成么?”既然有了决断李倾狂自然雷厉风行,当即站起身。
      傅清婉明白他的意思,带上墨浔就是带上了一个巨大的累赘,李倾狂要照顾墨浔就会有忽视她的地方,一切多半要靠她自己,再不会像来的这一路上处处得李倾狂护持。
      少女却是深怕李倾狂丢下墨浔不管,连连点头:“我能行的……”她下面的“不用担心”几个字被李倾狂骤然凑近的动作给吓了回去,没出息地往后一仰身,还没来得及问你想干嘛,李倾狂已经一把攥紧了她纤细的手臂!

      诊断的结果是,李倾狂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温!病!”他就说呢这姑娘脖颈上的红/晕怎么迟迟消不下去,感情不是因为格外害羞而是如他所料的病了,且不是纯粹的温病而是其他病症引起的温病!他身上的药物全被寒潭水浸透了,早就没了药效,他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傅清婉被李倾狂面上的表情骇到了,下意识地想挣脱他的桎梏却顿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恍惚间仿佛天旋地转!

      李倾狂赶紧上前一步将她揽在怀里,四下瞧瞧找了一处绿荫让她安身,这才道:“我先去四周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桥的入口,你就在这里歇息一下吧……若是能找到药材更好。”他言毕转身,衣角却因傅清婉的拉拽遇到不小的阻力,李倾狂无奈回头:“怎么?”

      浑身泛热如入蒸笼的少女勉强同他对视,音如寒烟渺茫:“先生,多谢……清婉、感激不尽……”李倾狂轻叹,粗糙大手抚上少女烧得通红的面颊:“空口白话就别说了,我只是要告诉你……你心里要有个数儿。”

      “什么、什么意思?”傅清婉自觉连鼻息都是灼/热莫名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费劲。

      “像城桥、护城河这么大手笔的皇陵不像是偏安一隅的璧国能拿出来的,很有可能——”李倾狂忽然觉得颇不不忍心。

      “你的意思是、宝藏、被用在这上面了?”傅清婉一听果然急了,连先生二字都忘了说。

      李倾狂摇摇头:“不然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性……幸好我没要宝藏,不然你可不得不为那食言而肥的小人啰!行了,不说废话。”

      少女知道李倾狂是在尽力逗她开心,现在也不宜多谈,便顺从得温婉一笑:“先生定要、小心行事……先生,拿着这个。”说话间,少女努力撑起来似乎想扯开自己的衣衫掏出点什么东西。李倾狂这时倒当了一把正人君子,背对着她没再肆意打量。

      傅清婉巧妙地撕/扯/开亵/衣边缘的缝合处,从中取出一抹小小的绿芒不过略一沉吟便直接塞到了李倾狂手中。男人忽然间觉察手里被塞拉东西,下意识地翻过手掌心一瞧,唯见那一汪碧之上九色霞光翠浸眼迷心:“九彩碧玺?”

      傅清婉软软地倚树坐好,声音越发轻绵飘忽:“嗯,这是我的……若是真遇到守陵人应该会有用吧。”李倾狂想起少女似乎将东西藏得十分隐蔽,足见对此物的重视,竟鬼使神差地效法登徒子将九彩碧玺凑到鼻尖一嗅——还真让他品到了少女身上独有的幽/香阵阵,正如傅清婉这个人,淡雅绵长。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收好碧玺,李倾狂不知是感慨还是欣慰地笑着打趣道:“这能不能算定情信物?”傅清婉的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衣袖的刺绣上摩挲,闻言指尖一顿却是没有回答。
      李倾狂知女子生性终究腼腆些,倒也不去追问,行到墨浔跟前再度确信其性命无碍后往一侧山壁而去。璧国皇陵倚靠山陵,是以寻找出路多半还需在山岩上下功夫。

      李倾狂来来回回地摸索了小半个时辰,几乎绕着这个越往里越见窄的漏斗形山崖走了一圈愣是什么也没发现,渐渐心浮气躁起来。
      种种迹象以及他所了解到的信息都表明,璧国皇陵很有些古怪,但他在傅清婉面前却不曾表露出什么,因为他明白,有些事透露给她知道不过多一个人困惑不解而已,再无其他好处。所以现下的诡异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若是放在寻常时候他说不定还会兴致勃勃,可傅清婉的高烧让他彻底没了戏耍的心思。

      -

      一二零、泽被苍生

      在如今的李倾狂的眼里,傅清婉不仅仅是那个初次见面就涮了他一把的睿智女子;
      不仅仅是那个倔得要死、宁血溅棋盘也要寸土必争绝不认输的女子;
      不仅仅是那个偶尔气急败坏露出野猫爪子挠人的女子;
      不仅仅是那个伶牙俐齿为维护属下无论如何不肯吃亏的女子,还是那个明明害怕被抛下还义无反顾地说出“先生不若自行离开”的女子;
      是那个偶尔娇羞、会面红耳赤却能在赤/身/裸/体的情况下竭力保持镇定、不去迁怒的女子;
      是那个会在自己还饿着肚子的情况下将食物递到他口边的女子;
      也是那个会将自己身为璧国皇女最珍贵的身份象征——九彩碧玺交到他手上只为护他平安的女子……

      也许很多事带着特定环境下无奈的痕迹,但,能做到傅清婉这个份儿上的女子天下间能几人欤?!

      李倾狂,承认吧,早在她于寒风凛冽的巨岩上放下少女的矜持毅然决然回抱你之前,你就已经无法割舍她,那一抱只是让她更深地把自己烙进你心!

      男人骤然平心静气,他本是见惯了风浪的,对绝境逢生总能淡然处之,也恰恰正是这份从容让他数次得脱大难。
      低头开始的再一次的寻觅,李倾狂忽然听到了细细的、猫/叫般的声音:“先生……”

      李倾狂抬起头直奔傅清婉所在之处,眼底带着关切:“怎么?!”

      少女有气无力地伸出手指点点自己斜对面的一处石壁:“先生过来这里、再看,咳咳——”

      李倾狂没有按照她说的做,倒是反掌将手背贴到她的额头上,触手的热度让他心焦。他赶紧从怀里掏出几株药力并不显著的草药,聊胜于无地在自己口中嚼烂了敷到傅清婉的额头、左右太阳穴、掌心。
      一股清凉之气顿时从傅清婉的脑门灌顶而下,她睁眼勉强保持清醒,一拉蹲在自己身前之人的衣角示意他坐下来。李倾狂面沉若水看不出喜怒,一把抱起傅清婉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好歹隔绝了地面的沁凉。

      傅清婉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扯着李倾狂的袖子十分躁/动:“你看那里!那里!”李倾狂倚靠树干举目远望,目力所及竟从山壁上看到了竖着写的四个大字——泽被苍生!

      原来,那每一个完整的字都被分成了左右两半,分别刻在前后两面山壁上的,若非从特定的角度看过去刚好使得两爿字面合拢,任谁都只会以为那是被经年累月的山风吹去不坚硬表面后的结果,加上山壁覆满青苔,哪里会猜到那竟然是人为刻上去的字?!

      观刻痕的新旧程度,李倾狂心头讶异更甚。看得出来,这四个字的周边已经十分模糊,但字形依然清晰,这就说明,这些字已经在这个地方刻了不短的岁月,并且曾经被人复刻过!

      “泽被苍生?什么意思?”李倾狂喃喃自语不得其解,同时抱着傅清婉不由自主地起身往那两方石壁走去。

      第一方石壁上的字刻得并不高,李倾狂伸直手臂就能摸到第二个字。他自觉抱着傅清婉并不方便,另寻了一个地方安置她,这才专心研究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

      李倾狂端详许久突然一跃而起伸手去摸那一笔一画的凹痕。
      拂掉字上一层薄薄青苔后,触手之处周边异常顺滑倒是越向里面越感滞塞。想来那初刻之人武功极高,这才能在这种地方如履平地、一气呵成地以利器刻下大字,后人沿着笔画照刻,力道时断时续、轻重不一,自然生出阻塞。除此外没有任何没有特殊之处。

      李倾狂从头到尾摸了整整三遍一无所获。他正要往下一方石壁走去,手掌无意识地触及两方石壁之间青苔杂草丛生的一面山崖石壁,心中微微一动。
      他截下一段树枝将那些青苔杂草刮干净,果然发现这面山壁异常平整,而且长年隐在左右两面山壁间,也没有风蚀的危险。

      这个地方莫非就是墓室桥的入口?可上面什么都没有要怎么开启呢?李倾狂微微蹙眉正要继续探查刻有大字的另一面山壁,忽然注意到山壁靠左的位置上似乎有点不对劲。

      李倾狂谨慎地摸过去,指尖陷入一个凹洞,拿开手指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李倾狂凑上去细看后顿时无言。这个孔洞乃是斜着打的,正看没有深度哪能一目了然?这个洞莫非就是“锁”么?那钥匙是什么东西?
      李倾狂拿树枝在不损坏孔洞的前提下捅了进去,到底后拔出来发觉这孔洞很浅。他看了那根树枝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将傅清婉交给自己的九彩碧玺插/了/进去。

      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李倾狂的感受的话,那只能是严丝合缝。然后李倾狂飞速拔出九彩碧玺同时退开几步。他的做法显然是明智的,因为他很快就感觉自己脚边的地面小幅度地震动了起来。

      “嘎啦嘎啦”,不知是不是机关生锈,极为刺耳的几声响动过后山壁整面下陷,露出一个湿漉漉、暗黢黢同时满是腐潮味道的洞口。李倾狂随手折下几段树枝——这破地方也就这玩意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劲透枝叶甩手将之尽数丢进了足有一人多高的洞口!

      没有任何动静,连树枝落地的声音也没有,李倾狂猜想多半是这坑道底下全是潮湿的烂泥之故,心中反而松了口气。他转身没有立即将傅清婉抱起来而是用数十根粗壮的树枝和随手从自己衣衫上扯下来的布条搭了一个简易平板,将墨浔安置上去后才去拉傅清婉。

      少女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了,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也根本没有独自站稳的力气,下一刻就软软地向李倾狂靠了过去,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巴在了他身上,顺道将额头的药草泥蹭在了他破败不堪的衣衫上。

      李倾狂无奈地看着自己毁得彻底的衣衫,自言自语:“就你这样还能自己照顾自己?”傅清婉因为发烧面红耳赤,闻言半清醒不清醒地呢喃:“那你照顾我好了……”

      李倾狂:“……”认命得了,这一整天他都在做苦力!

      -

      一二一、二度祛寒
      在等候洞秽散尽的时间里,李倾狂就地找了些嫩蕊吞咽下肚,又哄着傅清婉也吃了点才一手拖着树枝平板一手搂抱着柔若无骨的少女往孔洞里走去。

      幸好墨浔一直昏迷不醒,不然他估计会被自己缩手缩脚的现状给憋屈死,因为李倾狂就稍微注意了一下,让他的双手不至于受太大震荡就完事了,至于他躺得舒不舒服就不在李某人的考虑范围了。
      软泥的好处这时就体现了出来,起码树枝平板被一路拖过去时动静极小,李倾狂略施巧劲就能借力使力,消耗也小。傅清婉还算体贴,看不清洞里的情形却很乖顺,也尽力站直不给李倾狂增加负担。

      一路上,潮腐的味道不断往三人鼻子里钻,傅清婉几次都欲作呕,硬是自己压抑住了这个苗头。李倾狂似乎对她的不适略有觉察,时不时地轻拍她的背以示安抚。他武功既高,眼力便好,加之幼年的一段独居暗室的经历,哪怕一丝光线他也能将眼前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倒是走得很稳当。

      越往前,足下的潮气越少,看来是接近墓室了。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傅清婉骤觉眼前一亮,三人已经走进一个墙壁上缀着夜明珠的石室。

      石室里空无一物,唯独正中央建有一部石梯。李倾狂回忆了一下自己曾读过的古书顿时省悟,璧国皇帝的墓室乃是在挖通了整座山陵后所建,相当于建在半山腰了,无怪他们若想从山崖底进入主墓室还需要往上爬才行。看着那部盘旋而上的石梯再回头看看平板上的,李倾狂苦笑,这一天一夜以来他所受的累可比往常要多得多了!

      “公主,李某先带你上去如何?”李倾狂斟酌了一下问道,也不是说他无法一次性带两人一同上去,就怕遇到什么意外他会无法同时护住两人。

      而让傅清婉一人留在这里他也是无论如何放不下心的,所以只好对不起墨浔了。傅清婉勉力保持清醒,闻言抿着唇点了点头,心中想的却是自己上去可以一探究竟,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她总能躲,终要比昏迷不醒的墨浔更具有自保能力不是?

      李倾狂见状安了心,他原本还以为傅清婉不会同意,那他少不得要多费唇舌。当下,李倾狂手脚麻利地将墨浔安置到角落,后蹲下/身以背朝向傅清婉:“我背你。”现下他身后可没有能让他分神的东西了。

      傅清婉也不矫情,双臂软/软地环上了男人的脖颈。李倾狂的背很宽阔,傅清婉没由来地一阵恍惚,似乎这个姿态很安全。

      李倾狂双手托住少女的纤腰就沿着石梯往上走。沿途上的夜明珠焕发着幽幽的光亮,傅清婉低声道:“若是没有宝藏把这些夜明珠抠去给凌君作军饷也差不多了,想必轩侄儿不会怪我……”

      “你是为了凌君才来找宝藏的?”这个原因大出李倾狂意料。
      这话问得有些歧义,傅清婉昏沉的头脑已经分辨不出什么,不过微微点头而已,温热潮湿的鼻息故意扑在李倾狂耳根处,李倾狂顿感痒痒。他一个没憋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偏开脑袋自然而亲昵道:“别闹。”

      傅清婉的上下眼皮打架,没听清李倾狂说了什么,倒是自顾自地哼哼唧唧道:“姓李的……你好讨人厌呢。”李倾狂眉尖一耸,环在傅清婉腰间的手轻轻拨弄了两下,立时就将傅清婉痒得不行,轻声叫道:“好痒,你、你放开!哈哈、哈哈,别……”

      “我怎么讨厌了?”李倾狂倒是停下了手,嘴里却开始逼问。人说酒后吐真言,这丫头是病后吐真情吧?

      傅清婉喃喃自语:“我和你又不熟……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李倾狂侧目惊讶:“对你好也不行?”

      傅清婉嘟起嘴:“你不知道、人情债最难还么?好不容易、有望还了凌君的人情债、现在又欠了你的……明显比凌君更难偿还啊……”李倾狂眉眼柔和,毫不犹豫地出馊主意怂恿:“你可以不还,我不介意。”

      傅清婉迷迷糊糊道:“那怎么行……不好、不好……咳咳。”听到傅清婉的咳嗽,李倾狂原本尚算喜乐安宁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已经替她祛过一次寒,可看这情形似乎还是有寒气入其体引动了她本身就有的寒症,若是不能降下温来可是大大不妙!

      李倾狂犹豫片刻,最终将傅清婉从自己背上放下来,十指接连点上她周身的诸多大穴。热气迅速从傅清婉的身上升腾而起,李倾狂却面露虚/弱/萎/靡之征。

      待男人停下动作,傅清婉的气色固然好了很多,李倾狂却浑身透湿活像刚从寒潭里爬上岸,累得连一个手指头都提不起来!十二个时常之内连续两次用这个法子给人驱寒纵然底蕴深厚如他也大感吃不消,何况这法子治标不治本,他都指不准依照他现在的状态能否把两人安全带回。

      似乎不管墓穴有没有主,墓穴里的风总是阴森森的。李倾狂的衣衫湿嗒嗒地贴在他肌肤上,被这种风一吹更是黏腻难受,恼得男人恨不得扒/掉它们。

      傅清婉感觉轻松了很多,脑子也变得清醒了,睁眼瞧见了李倾狂那副蔫蔫的模样很是过意不去,凑上前以衣袖替李倾狂拭汗:“我能做什么吗?”李倾狂微微睁眼低笑一声:“不用做什么,让我歇会儿就好。”

      傅清婉闻言当即在李倾狂身边坐下,一语不发地硬将他的脑袋往自己肩上靠。李倾狂眉眼微动,顺从地倚了上去阖目调息。

      傅清婉垂眸间偶然瞧见李倾狂手背上的青紫血管,一时鬼迷心窍似的攥过他的手,动作轻柔地摩挲起他的手背,似是想将他冰冷的手搓暖一些。李倾狂并没有休息很久,最多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他就打算背着傅清婉继续往上走。

      这一次傅清婉拒绝了:“我还能支撑,先和你一起走吧,若是支撑不住你再来负我可好?”李倾狂没有逞强,从善如流地点头答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119~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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