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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上高中的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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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还要从高帆还很青涩的高中时代讲起。
高中的学生在老师和家长的眼里本来就不是正常人,这里面尤以一中学生为最。高帆从来想不通某些人是怎样做到看起来从未把头从书桌上抬起来过,永远是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深深地埋在已经高得令人发指的书堆中,连下课都是如此,甚至不去上厕所。那时她还深深地为自己庆幸,因为他们班的班主任老姚是几个班主任里最和蔼、也是最为他们着想的。老姚经常说:“下了课就出去活动活动,溜达溜达,别老在教室里坐着,这样对身体不好。我们虽然要高考,但也不能以身体为代价啊。”
当时还很幼稚无辜的高帆就傻傻地信以为真了。于是下了课就拉着赵蜓的手往外跑。谁知跑了还没两步,就被班主任叫住了:“哎,高帆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走廊里打打闹闹的,不想考好了吗?blablabla……”一顿语重心长过后,高帆就再也没有把任何老师看似慈爱实则虚伪的言辞当过真。
要说一中学生学生比其他高中的学生辛苦,那是没人敢质疑的,而且辛苦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不,在教育部下达了十一不准补课,要推行素质教育的指令后,一中仍然不甘心7天假期白白被学生占去,于是不惜顶风作案,勒令学生十一仍来上课,唯一与以前不同的是:虽然你必须去,但每个人都要写一份保证书上交给学校,大意是你是自愿来校上课而非学校逼迫的。
说实话,长这么大,高帆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强买强卖的不要脸行为,这种行径不亚于她从课本上学到的资本家是如何残酷地压榨工人取得剩余价值还要他们为自己得到的远远低于自己劳动收益的微薄工资而感恩戴德的。唯一不同的是,学校不是资本家,而且他们需要不断交钱,也没人给他们发一个钢镚的工资。
要上课就上吧,最过分的是学校竟然要求他们把书都从教学楼搬到艺术楼,以防教育局突击检查。高中学生的图书量是可以想象的,而当时没有男朋友的高帆和赵蜓,虽然的确是两枚弱弱的小女纸没错,但仍不得不咬紧了牙关从三楼把书背下来再走一段不短的路再咬紧牙关把书背上三楼。
“高小帆你书包开了!不会掉书了吧!”赵蜓看见高帆的书包拉了个口,赶忙提醒。
“喲,拉链坏了,没事没事,我看看,咦,好像我语文必修二不知掉哪去了。”高帆检查了一遍因负荷太多而拉链坏掉的书包,确定自己丢了本书后,便急急忙忙返回头去寻找。可是漫漫长路加上熙熙攘攘如同赶集的人群,她怎能发现一本不起眼的小黄书?翻来覆去把这条路走了三遍也没发现书的踪影。
“这可怎么办啊?”赵蜓也急了。
“没事,大不了我再去书店买一本好了。你先借我复印了这章,等我周末再出去买。”
“也只能这样了。”
丢了书,还有一个星期的假期,高帆的心情是真的不能用“好”这个字来形容了。
“高帆,语文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拿卷子!”
“又要考试!……”教室里哀声一片。高帆一步三叹地挨到了办公室,老师们都不知道哪去了,只有一个瘦高男生正在数试卷。
“你好同学,这些是我们下节课要考的卷子吗?”
瘦高男生抬起头,只一瞬,高帆惊住了。帅啊……很难得的,他没有戴现在学生的必备之物——眼镜,五官轮廓分明,眼睛璀璨有神,熠熠生辉,高帆觉得自己快被电晕了。
“同学?”男生勉强叫了一声,“你是哪个班的?”
“哦哦”,高帆勉强回过神,“13班的。”为毛她就是觉得男生看她的眼睛里带了一种嘲笑?
“13班的卷子在这,拿了卷子要签个字。”说着把眼前的表推过来。
“哦,谢谢。”签好了字,放在桌上,高帆抬腿欲走。
“你叫高帆?”后面男生突然出声。
“是啊,怎么了?”
“昨天我捡到了本语文书,上面好像是你的名字。”
“是我的是我的!太感谢你了!我正想出去买书呢!你在哪个班?我跟你去拿吧!”
“现在走吧。”
到了8班门口,男生停住,“等一下。”
高帆愣愣地应了一声“好”后就老老实实站在门口等着。但好像还有什么事……“小帆帆你来了!”对了,任路……避无可避啊真是……一边在心里叹气,高帆一边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
“你的书。”孙云涛适时出来把书递给她,没等高帆道谢就又进去了。
“你认识孙云涛?”任路随意问道。
“他叫孙云涛?我不认识他,他捡了我的语文书而已。快上课了我走了啊。”说完,也不等任路反应过来,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世事总是无常,如同学校被举报然后为保住重点高中的牌子赔了20多万而高帆他们也被放回家一样,这次补课就到此为止了,连同被还回来的5天假期。不过高帆却没有了假期回来的喜悦,因为虽然学校的课不用上了,但母亲又听说有个奥数班口碑金牌无敌,就想方设法地塞了钱把高帆也弄了进去。
如果从未出过虎口,就不会有对自由的期待;可既然出了虎口,再进狼窝的感觉就不是用“糟”字可以形容的了。高帆彻底地失去了对假期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