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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时我们根本分不清友情和爱情的界限 我做知心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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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知心姐姐似乎是做上瘾了,没过多久,我那个家教家的伪高三妹子就来我大学找我玩了。
她是本地人,我原本以为s大在她心中应该熟悉得和自家茅厕一样了,没想到其实她重来没有来过s大。一般家乡的大学,父母都会带着孩子来走走看看,特别是有名气一点的大学。哪个北京土著敢说小时候没有被爸妈带去清华北大瞻仰的,当然还伴随着“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啊,将来考上北大/清华/XXX大学”这样的彩蛋。
但是英语妹妹没有,因为她没有童年。
过早地就被丢进了寄宿制学校,然后父母就再也没有管过他。爸爸永远在商场中拼杀,妈妈所有的心思都在可爱的像一个糯米团子一样圆滚滚的弟弟身上。
请她吃了一碗麻辣烫,我们坐在学校的凉亭里面聊天。
她告诉我,这次爸爸把她从北京接回来其实是因为她恋爱了。
喜欢上一个家境很差的打工仔,就是那种在电子厂上上班,没文凭、没有钱、没有未来的打工仔。他们是聊qq认识的,所谓的网络转现实。那时英语妹妹还在北京,小伙子是苏州的,倒是苏州本地人,念完职高直接就进了工厂。家里只有一套农村上面等着拆迁的房子,两人的家庭条件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父亲忙着安排她出国,回来苏州的时候她骗父亲说已经断掉了,但是其实他们还是在联系的。这次她对家里说是来大学里看我,实际上是去看她的男朋友。她说她愿意等他,男朋友也在努力了,现在在自学,准备成人高考,回炉重造也要活出个人模狗样,绝对不让她受苦。两人的家庭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要是换了我是英语妹妹的父母,我也不同意。英语妹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温柔可爱,家境优越,哪里找不到好归宿,硬是要吊死在这棵树上,还是歪脖子的一棵。
妹子只在我那里呆了2个小时,顺便吃了一顿午饭。
然后我送她上公交,她跨越半个城市,去城市的另一端去看望她的男朋友。
也许,等到英语妹妹去了地球的另一端,心里装着的还是那个男孩子吧。
真是年轻啊,以为爱了就是一辈子了,我是做不到妹子这么洒脱的,至少目前我是做不到的。
从小到大我都想得太多,自然顾虑的也比较多,便渐渐失去了一个孩子一般赤忱的心。
你知道的,我喜欢站在高处。尽管很多人说高处不胜寒,俯瞰风景看到的是自身的渺小和迷茫,感觉其实这个世界没有我依然可以转的很好。
“我一直以为当时你会跳下去,真想从背后抱住你。”很多年前,我隔着淡淡的烟雾揣测那个或许死我爱过的女孩子的表情,她总是以最简单的方式说出最残忍的话语。
“我不会跳下去的,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要惧怕死亡,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想要活下去。”我希望我当时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但是不是,反而是她的眼中充满笑意。
木亭,她是永远都只能被称为女孩子,因为无论看上去多么得强悍,她总是孩子气的霸道、嘴硬。所以她成为了我一直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坚强、霸道又任性。
我从小就喜欢高处,一种出于动物的本能的喜欢,就像猫科动物不可自制地去追逐跳动的小球,尽管那对它毫无意义。
高中时代的学校五楼天台一直都被锁得紧紧的,原因很简单,曾经有个傻瓜从这里跳下去了,然后我们就永远失去了日本漫画里那样在天台吃便当的权利,或是在星空下相拥接吻。
但是实际上寄宿制的学校一日三餐全部包办,根本不需要便当,封闭式的管理让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欣赏夜空和谈一场注定夭折的恋爱。
李木亭是我的高中同学,准确的说是高二同学。她有着一个中性的名字,1米72的个子,高且瘦,很白,但是看上去并不瘦弱,长发,抽烟。
木亭是那种男孩子看到会羞愧的女孩子。
我和她认识是因为高二那年她突然插班插到了我们班,因为她的特立独行和生来的骄傲,她在班级里认识和交往比较深的同学没有几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她熟悉了起来。
或许是她逃课抽烟的样子被我撞到了几次吧。
那时候我在忙着参加全国化学竞赛,很多没有意义的课都被批准不上,所以有时候我会在教室办公室研究那些让人头疼的难题。即使现在我已经忘得丁点都不剩了。当时为了那个所谓的荣誉和高考的附加分10分,我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一心扑在了那些神奇的题目上。
而教室办公室后面就是学校唯一的大操场,操场后面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大多数是万年长青的香樟树,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杂七杂八的树木。春天过后香樟树上嫩绿色的果子渐渐变黑,并且掉的到处都是。
李木亭就那么淡然的坐在树下,全国学生一致排斥的运动服型校服穿上她身上并不显得拖沓,裤子似乎有点短,裤管下方露出一段白玉似的小腿,下面是浅白浅蓝色的运动鞋。
李木亭总是能让人想到一些干净清爽的用词,虽然这个时候的她是逃着课,抽着烟,看上去微微有点颓废。但你不得不承认,这样子的她很美。
这时候,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李木亭抬头和我的视线相交,没有烂俗的言情小说那样我们的心彼此跳乱了节拍什么的。我和李木亭都不由自主地朝对方的方向牵扯起了嘴角,看上去像是在笑一样,当然只是看上去像是在笑。
其实我们彼此眼中都没有笑意。
那时的我们都是鄙视彼此的吧。
毕竟我无法理解那种逃课抽烟谈恋爱却成绩依旧出色的女孩子,她也无法认同我这种读死书死读书,最后被书压死的书呆子。
我记得小学的老师曾今给我这样的评价,说我不是很聪明的孩子,甚至有点笨拙,我的成绩好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我比别人更加努力。
所以,到了大学,我放弃了努力,开始安逸地享受人生,结果成绩和我的生活都一团糟了。
高中时代,李木亭因为经常旷课,也被班主任找过很多次去谈话。有时身为化学课代表的我去交化学作业(哦,忘了说,我们的班主任是化学老师),经常能撞到他们。这时候老师会故意停下来,似乎是不想让我知道她训话的内容,我则淡定地离开,直到老师语重心长的话语在此响起。
可是,我其实应该提醒老师的。
亲爱的老师,这是我们青春期的叛逆和小小的无奈,这时无法避免的,所以请让我们放纵一次好么?因为我们只有一个十七岁。
谁都没有办法回到自己那个恣意盛开的十七岁。
也许是那样暧昧对视的次数多了,多的我甚至都快以为我们已经是一见钟情、缘定三生了。一场美丽而无趣的校园恋爱就要在此时此地此人此景中展开了,当然,前提是我们不都是女孩子。
或者说我们不是同一性别的。
百合什么的虽然在二次元看起来很萌,但是现实中遇到除了恶心,你不会感觉到其他东西。
恶心已经占据了你的心灵。
你最终被它同化,没有理由,没有拯救。
我和李木亭渐渐熟悉起来是因为我们彼此都喜欢学校的天台,我是后知后觉,她是一贯霸占那里的惯犯。我第一次去学校的天台也是她带我去的。
对了,因为学校的天台我还装模做样地写了一篇实习老师拯救失意准备自杀的高三学生的小说,貌似还得了个江苏省XX杯作文竞赛一等奖,学校还为此专门在升旗仪式上表扬过我。
我和李木亭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但是我们却慢慢成为了朋友,如果那能称为朋友的话。
或许我有吸引土豪的潜质,因为我的身边怎么特么的都是土豪?其实大概是我没有发现,自己下意识地结交的都是有钱有权的人,尽管他们的钱和权没有哪一天有可能直接变成我的,但是我貌似还是趋之若鹜。
李木亭就是有钱有权的典范。
她爸爸是上海市某机关的二把手,之所以她爸爸当了二十多年的二把手一直都没有转成一把手倒是她爸爸的深谋远虑了。俗话说,棒打出头鸟,有时候你在一把手的位置,你不想贪污也必须贪,这是现实他妈逼逼得。正如医院里有的医生是刚正清明、爱病人如子,不收红包的。但是家属们不放心啊,你不收红包要是不用心,手术出了问题怎么办?你收了红包肯定不能故意放水了吧,肯定尽心尽力了吧。红包很大程度上是家属们给自己买的定心丸,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所以,医生不收红包也会被家属们硬逼着收下红包。
领导收礼也是如此。
你收了礼其他人这样就有了你的把柄,而同样收了礼的同事和领导才能放心放权给你,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要活活一群,要死死一窝。
这就是上位者的无奈。
幸好李木亭的爸爸有先见之明,屁股坐上二把手的位置就没挪过窝。所以他上面的一把手一年换3个,只有他的位置板上钉钉,纹丝不动。
李木亭的妈妈倒是正宗的生意人,女强人,家里是所谓的官商结合,干活不累。
我就和这么一位玛丽苏气息如此浓厚的大小姐碰撞出了点技术性地火花,差点进一步发展成了百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