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珍兽店（上） 漫天起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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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其西塔那大陆上,珍兽店不过四五家，每一家却都赫赫有名。这艘海盗船将数珠带去的，是位于阿比额半岛的西奈。
西奈这家店兼营珍兽和奴役贩卖，到了每年一次的珍兽公开展示和拍卖会时，远远近近的豪客并转手的大商家都会赶过来，惹的班固城里车水马龙，盛况非凡。说起来凑巧，这也是个临海的城市，水路交通都十分方便。站在班固城的城墙上，甚至看的到海港。每每海风灌来，湿润也舒适。
半月后，载着数珠的船已经在班固城外的海港停泊。从船上下来和当地交涉的，依然是菲克和力士。船上的瓷器和绢丝在半途的卡诺卡拉城已经卖得好价钱，这一行，是专为船上的几个少男少女找买家。由于还要谈珍□□易，菲克和力士直接找到了西奈的管事杜比。
杜比三十有余，正值壮年，然头发已有谢顶的趋势。看东西总习惯微眯了眼，大概是常年算计的习惯。此人看了菲克和力士笑的十分开心，看来几人已是旧识。
“如何，这次又有什么好货色带过来？”
“好货色嘛～比如黄金城哥罗德的公主和她的侍卫两名？”菲克也很高兴招摇一下称手的货物。
果然杜比瞪大了眼，“难得难得，你们是怎么弄过来的？大国的公主护卫严密，黄金城的国王视他的公主如同眼珠，声明了女儿等同于半个王国。”
于是菲克和杜比如此这般的卖弄了一番，然后又故作神秘的说：“这次旅行，在路上得到了一只珍兽，不明种族，黑发黑眸，倒有些俊俏。”
杜比已经笑的面泛春色，“我回禀了大老板，明天就去你们船上看看。”
原来美其西塔那大陆上珍兽极受买家喜爱，价值视稀有程度有高有低，但既使是常见的纵瞳和尖耳族，也价值不菲。碰到既难捕捉，又不易饲养的人鱼族，那就是有价无市，往往一年的交易也难有一只。
第二天一早，数珠就被从床上拎起来，带到沐浴间，一盆凉水从头冲下来，冷的数珠浑身打颤。
海上淡水资源稀缺，航行的时候海员们顶多也就是引来海水往身上冲冲，干了结成盐痂，擦擦就掉了，沐浴间也就是个摆设。时间久了，都有些体臭并海水的腥味，彼此都一样，也就不是很在意。这一来就苦了数珠，他哪里试过半个月不洗澡，言语不通做不了要求，再加上前途未卜，这些日子简直是坐立难安。
现在船靠了岸，头儿吩咐了要把数珠弄干净了见客，再加上靠岸后暂时不用担心淡水问题，数珠才能有这片刻的奢侈待遇。
只是现下，洗澡也变得痛苦难挨，抓他进来的船员五大三粗，这里没有肥皂，拿个粗毛刷子往他身上招呼，没擦两下数珠的皮肤就红的透出血丝来，虽然冷的鸡皮疙瘩粒粒竖起，整个人却像煮红的虾子般。
那男人拿手摸过，见皮肤红肿，这样擦下去要见血了，一时找不到称手的布料，于是粗鲁的骂了一句，扔了刷子，用手给他搓澡。
有厚茧的手指擦过身体，数珠挣扎的更加厉害。
“放开我……让我自己来……可恶……放开”
脆弱的心灵已然泣出血泪，这是赤果果的性骚扰啊。
等洗完的时候，数珠已经挣扎的无力了，被裹上毛毯扛回房间，难得的是房间里放的是他自己那套衣服，洗净叠起放在床铺上。
数珠再懵懂无知，也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只不知道上次那个金褐色卷发的男人要拿他怎么办，胡思乱想，忍不住心中惴惴。
这时节杜比已经在议事庭里打量哥罗德的公主，见她红唇皓齿，美目空蒙，柔美高贵里透出娇弱无助，彷徨无依。虽然自己只是个奴役贩子，这一刻也想化身骑士救公主于水火，何况公主的背后有半个王国的价值。不由得感慨将美丽公主抛弃的混蛋是何方英雄，可以视美色和权利如粪土，直接拿来兑换赤裸裸的金钱。
菲克和力士见杜比目不转睛，于是加大一把劲的鼓吹。
“您看，公主这么美丽，我们头儿也是花大价钱盘回来的，等到下个月的珍兽拍卖会，各方的富客豪强云集，不愁找不到合适的买家。”
原来每年的珍兽拍卖并不仅仅贩卖珍兽，也会一起贩卖些拿得出手的人类奴役。来看拍卖的客人不少是一方巨贾，甚至是国王手下的专职采买和隐名而来的贵族。珍兽毕竟有限，这样的时候，连那些貌美些的人类奴役都可以卖得平日的数倍价钱。
这话已然说的杜比动心，两人又加大了一把火候：“再不然，如果卖不到理想的价钱，我们头儿带她去邻近的国家，随便献给哪一位国王或者王子。想想黄金城国王承诺的半个王国，没有谁不会动心吧。到时候打赏钱还会少吗？”
这话已经是在为抬价打埋伏。
杜比咬咬牙，暗记了公主相貌回去跟消息核对，毕竟也是笔大买卖不得不谨慎。只推说要价太高，自己做不得准回去要老板批复。
这样计量来计量去，等到数珠出场的时候，杜比难免有些失望。
黑发黑眸固然神秘，和传说里珍兽相比未免太过逊色，甚至普通的人类也有比他漂亮的啊。
杜比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细细的打量。
自从上次被那个混蛋的金发男人无礼后，数珠就十分讨厌他人打量的眼光。此刻见眼前的有谢顶趋势的男人眯眼看过来，不由得狠狠的瞪视回去。
得了，还有几分凶悍，回去后少不得细细调教。杜比烦恼的时候就有抓头发的习惯，让人不由得为他顶上不多的毛发担心。
衣服的做工和样式倒是这些年从未见过。看手工和款式都十分精致，上衣的布料也是没见过的细滑。奇怪的是下肢穿的裤子，贴的极紧，完全勾勒出体型，用很粗糙的布做，好像海上航行的船帆布似的。
杜比自然不知道在数珠的世界，这个是很流行的窄脚牛仔裤。如果不是多年打交道的信任，他简直怀疑是菲克和力士抓了个没见过的乡下土人胡乱弄身衣服来蒙混。
看了又看，甚至上前用手摸摸数珠的头发和皮肤，惹来数珠一阵暴跳挣扎。最后这个微谢顶的男人无可奈何的两手一摊，“除去衣服布料奇特，发色和长相特异，我实在看不出他有怎眼的珍兽特征。也就好当作个小国的王子卖了，唬唬一般人。”
力士恨的牙咬咬，胳膊抡圆了劲微动，被菲克轻轻制住。
菲克想了想开口：“大陆的珍兽也并不全被人们认识，除了纵瞳族和尖耳族特征明显，也有像骨族那样虽然比人鱼族还要珍贵少见，外表却和人类仿佛无几的异类。这个男孩虽然只是外表微有差异，但是他的服装所透露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的逻辑。再来您听听他的语言，想来身为西奈管事的您见多识广，可曾听过这种一个个单音组成的语言。”
这话已经是在挤兑杜比少见寡闻了。
杜比脸色红红白白，只是不住摇头。“荒唐，荒唐，没听过的语言千千万万，怎么就知道他不是那个乡下村里的土人。”
菲克无奈，靠近了杜比，比了比手里的绿宝石戒指。“您何必这么辛苦事事仔细，西奈事务繁杂还不得让您白了头发，想想大老板赚的钵满盆满，您也就是那些子微薄酬劳。不如放开些，我们方便您也方便。”
原来这个世界做买卖的也有贿赂和回扣的习惯。
杜比明他意思，眼睛转转，然后苦笑。“店里一年的珍兽买卖都是大老板亲自过目的，实在涉及金钱巨大，不得马虎。我现下拿了你的，回头就一家人没饭吃了。这事我拿不定注意，还得要请示大老板才行。”
看菲克力士失望，又加了句：“最多我在旁边尽力美言，若是大老板首肯自然没问题。”
菲克暗骂了声老狐狸，依然做笑脸。“若是你们大老板亲自验货，自然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翁德博特船上下竭诚欢迎。说实话，这珍兽可是我们头儿亲自发现的，如果不是西奈这样行业里翘楚顶尖的店，平常不识货的人我们如何肯卖？！”
杜比瞪大眼，“是你们翁德博特船的英吉欧利船长？”顿时眉开眼笑，“那还有什么问题，我们大老板都常常提起英吉欧利船长，他过目的东西自然没问题。我虽然打不得包票，大老板也一定是认同的。”
虽然是场面上的话，倒也显出这个叫英吉欧利的男人有几分特别。
就这样，这次杜比上得船来，却空手而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珍兽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