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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暗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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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你是有让人查过我的身世的吧!”离开化石阁后,我让文泊先回了客栈,与文渊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有查出些什么吗?”
“都告诉你了,不是吗?”文渊说道:“还有,你是那家农户所收养的。”
我记起了当初将我抱起的臃肿妇人,及她身后老实巴交的男人。“早该想到的,毕竟能商量要将自个儿的女儿卖入青楼的父母,应是不多的吧!”我轻笑:“若不是那夜翻覆睡不着而起身找水喝,听到了那一席话,现今还不晓得在何处安身呢!”
“所以你逃了?” 文渊略有兴致地问。
我摇摇头:“你当七岁的幼女能逃到哪里去?我只不过先他们之前将自个儿卖了,很便宜呢,只需五十个铜板而已。”
“真是比大赚的买卖,若我当时在就好了!” 文渊一脸可惜地说。
我瞥了他一眼:“那时你能有多大,指不定是在哪个角落里耍着要糖吃呢,现在倒成了奸商。”
“是,为夫是奸商!”他讨好说:“为夫可得想法子拿银子给夫人卖胭脂,不奸可不行呀。”
我知道他在逗我开心,那样的童年可不是个好的回忆,其实我是不在乎的,因为我也不曾将那二人当作亲人。
“相公!”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或是感觉到了我的认真,正色道:“何事?”
“我可以信任你吗?”
“呵呵!”他轻掩嘴角:“还是不要相信为夫比较好呢!”
我也笑了:“为什么!”
“因为我诸葛家是谋士,而非侠士啊!”
化石阁的密室内,隐隐有夜明珠的光亮闪烁。
“属下见过少主!” 珧女半跪在地上,向桌边坐着的人行礼。
黑暗中的人并没有回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少主,属下不明,既然小姐已经嫁人,又何必让她知晓我们的事情。” 珧女顿了顿说:“况小姐本就是被老主人丢弃的,若她知晓此事,属下怕会有不必要的纷争。”
“你多话了。”少年尚未成熟的沙哑声音,在黑暗中更让人觉着刺耳:“颐凤国的事打点得怎么样?”
“一切安排妥当,就等着小姐到了。”
“那个诸葛文渊不简单,你们多注意些。”
“是!”
珧女退出了密室,原本坐着的人也站起身来,碧青的珠光中看见了那位少主的容姿,竟与金桂,应该说是琥珀有着九成的相似。
“我们本就是该在一块儿的,快回来吧,我的妹妹!”
我忽然觉着身上一阵恶寒,不由哆嗦了几下。“要变天了吗?”我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是天冷?” 文渊好心地问道:“这北方的天气就是要比南方凉些,你要不要购置些衣物?”
“不需要了!”我好笑得说道:“平儿与墨婉早就帮我弄好了,都放在车上,这回没带她们出来,回去免不得要瞧她们二人的脸色了。”
“当主子当到你这份上的,我也是头次瞧见!”
“人与人哪有这么多分别,我原不也是这身份吗?”我看见前方的茶棚里一片嘈杂,聚了好些人:“那里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也瞅瞅去。”说完便拉着文渊往人群堆里扎。
“娘子,你慢些,为夫的老骨头都要被你给拖散了了!”他嘴里抱怨着,手上却还是不停地帮我隔开人群。
我现在是穿着男装,他这一番话倒让我们成了旁人议论的对象,幸好我不是在意这些的人,文渊他自然也不会在乎旁人的看法。
“是对弈呢,你要不要去试试身手?”人群中央的是个白须老翁与一黑衣剑士正坐在棋盘的两旁。
“老丈好本事,在下认输。”黑衣剑士放下手中的白子,作揖道。
“这位公子也想与老夫斗上一斗?”老翁看着我道。
我赶忙摆手,出丑在家中也就算了,外面也就免了吧!“小子的棋可是臭不可闻的,还是他来吧。”我指了指文渊。
老翁看了看我:“原来是位姑娘家,姑娘也想要老夫为你打造些什么东西吗?”
“是铁匠蛉公吗?” 文渊也恭敬地作揖道:“在下诸葛文渊,携妻子游玩至此,遇见蛉公也是有缘。”
“哦,是诸葛家的小子啊!”老翁捋了捋长须:“眼光不错,这样的媳妇可是很难找的,虽然是有些麻烦了点。”
我脸一红,这算是夸奖还是讽刺?
“既然来了就与老夫拼上一盘吧,好些年没输,骨头都软了。” 蛉公边说还边收拾起了棋子。
文渊无奈地坐了下来,遇上这么位不讲理且有身份的老人,的确是个麻烦事儿。
“你也喜欢下棋?” 文渊他们斗上了,我无聊地问还在一边观战的黑衣剑士。
“在下只是想请蛉公修复兵器罢了,对于这黑白之道,在下并无兴趣。”他说道,一字一句都透露着优雅的气质。
“还为请教公子尊姓大名,相逢即使有缘,他日指不定还能在哪里遇上,彼此通了性命,也好有个称呼。”我殷勤地说道,有武功的人多认识些该是没有坏处的。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若真晓得他会给我带来不小的麻烦,我铁定不会去搭话的,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在下风斐砚。”
“很好的姓呢!”我赞叹道:“我叫金桂,你可以叫我金姑娘或是诸葛夫人,都一样啦!”
风斐砚皱紧了眉头,大概是没瞧见过嫁了人还这么放肆的女子。“金桂?姑娘就是闻人先生的弟子,白虎状元?”
“这你也晓得啊!”我挠了挠头,看了又要换名字了。
风斐砚点了点头:“家中有人曾听过夫人的琴声,回来后便赞不绝口,因此在下才晓得些。”
本不认识的人也没多少话讲,才两三句我就没了词,只好安心地看着他们下棋。这盘棋用了半个时辰才结束,我瞧着文渊的额头上头渗出了汗珠,围观的人早已散去多时了。
“真痛快!”蛉公大喝一声:“老夫认输了,小子,你还真是不可估量啊!”
“承让!”文渊客气地说道。
“说吧,要老夫打什么东西?” 蛉公心情极好地说。
“相公,反正我们没什么缺的,也没什么坏了的!”我指了指:“不如就让给这位风公子吧!”
文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风斐砚,道:“既然娘子这样说了,为夫自然遵从。”
“在下就多谢诸葛公子了。” 风斐砚说道,看来他的兵器很是重要,否则这样的人是不会欠别人人情的。
“小姑娘,老夫瞧着你不错,这东西送你了!”我还没注意,就见一道金光自眼前闪过。
我是什么都没瞧见,而文渊与风斐砚都盯着我的头上看,我不由自主地在头上摸了摸,好像多出了个什么东西。
“好漂亮!”我看着手中的金凤步摇:“多谢蛉公,只是受之有愧。”
“老夫送出的东西还没有收回的道理。”说完便带着风斐砚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只有风斐砚向我们道别。
“很奇怪的人!”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说:“他很有名吗?”
文渊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你没有听说过蛉公的名吗?”
“我哪会晓得这些东西?”我说道:“我住的地方都是言行举止要万分小心的,哪会有人谈这?”
“世上有三怪,铁匠不爱打铁爱下棋;大夫不爱治人爱从商;书生不爱看书爱耕作。” 文渊想了想,道:“就是指铁匠蛉公、圣手莫言、千机书生邱秉。”
“圣手莫言?”我伸手抓起自己当作配饰的那块玉佩:“是这个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