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花开(原名:求生)》月影随行

45、第四十五章大婚（一）

　　早晨是在平儿的叫唤下才起身的，大概是由于昨夜的事有些意料之外，所以直至天蒙蒙亮时才眯了一小会儿。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与狐狸斗法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儿呢！不过我昨夜将决定好的事告诉她们时，她们吃惊的表情至今还让我觉着好笑。
　　“姑娘，诸葛家已经将凤冠霞帔珮、锦衣玉钏都送来了！”平儿与墨婉抬着一只精致的箱子走了进来。
　　“是吗？”我坐在梳妆台前，对这铜镜梳着头发。
　　平儿走到我身后，接过我手中的木梳，替我揽着发：“平儿知道这事儿没有平儿插话的份，可是姑娘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是啊，已经决定了！”我叹了口气，其实与谁成婚本就没什么区别的，这也算是一场交易吧！
　　“平儿姐，诸葛家的老人来为姑娘梳头了！”墨婉边打开门迎门外的人进来边说道。
　　我站起身回头，瞧见一位富态的银发老妇人，左边的手被一中年妇人扶着，右手拄着根寿星拐杖，枣红色的锦衣配上柔毛的夹袄，到有七八分老太君的模样。
　　我对着她们福了福身，不管怎样，以后许还是一家人的：“金桂给两位夫人见礼了！”平儿与墨婉也跟着我行礼。
　　“我说静儿啊，你说的那位不错的姑娘就是她吗！”老妇人放开旁边扶着她的中年妇人的手，一步一步朝我走来。虽然距离很近不需多长时间，可瞧着她发抖的臂膀，就晓得走得有多辛苦。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在离我还不到一步的地方，老妇人可能是脚下一歪，竟然直直地朝我到了下来。还好我有所准备，跨了一步扶住了差点跌到地上的身子。
　　“这位老夫人，你没什么事吧！”我担心地问道，因为我讨厌生病体弱，若是瞧着别人倒下，我也会想到上辈子的自己。
　　“咳咳，老身没什么事的！”老妇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婆婆的演技可以说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后面的中年妇人笑着上前来扶住老妇人，朝我到：“金桂姑娘，不知是否还记得我？”
　　我细细地看了看她，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外貌雍容的妇人：“十分抱歉，只是我们见过吗？”
　　“呵呵呵，姑娘可还记得白虎赛时那位出声的妇人吗？”
　　白虎赛？“你是那位诸葛夫人吗？”我不由惊叹，这世界还真小。
　　“什么诸葛夫人啊，我名古静，从今往后可得叫我二婶了！”妇人笑着说道：“这位是老夫人，是文渊的奶奶，以后也就是你的奶奶了！不过文渊那个臭小子八字还真是好呢，捞上这么一个老婆！”
　　老夫人甩开二婶的手，连拐杖一并交由她，身康体健，哪有方才显示的不堪：“这话我原是不信的，现在瞅瞅，最多也只算是般配，我们家的小子可是温柔潇洒、聪慧过人、风流倜傥，与他爷爷年轻时一模样！”
　　“婆婆，在孙媳妇面前可摸样说谎蒙人了！”二婶掩嘴偷笑：“上回不就是那小子怂恿着你上大嫂那里偷酒了？”
　　“胡说，我是去拿的！”老夫人有些气急地说：“我后来不是和大媳妇说了吗！”
　　“哎，婆婆你就是太宠他了！”二婶又转向我：“金桂以后进了门可得好好管教他才是啊，莫让这小子损了自个儿的福分！”
　　“二婶说的话到让我无地自容了，金桂本就不是大户出身的，而诸葛家却是世代闻名的，该是金桂的福分了！”
　　“我们家虽是名门，可以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的，文渊那小子淘气，你以后可得多担待些！”
　　“金桂晓得的！”
　　“婆婆，吉时快到了，还是准备梳头吧！”二婶催促着老妇人。
　　“哦，我都差点忘了！”老夫人熟练地从袖中掏出一把玉质的梳子：“你们也快些帮她换了衣服！”
　　“对了，平儿，我怎么没有瞧见小兰？”我问道，平常这丫头尽往热闹的地方窜，今个儿没瞧见才觉着纳闷呢。
　　“因为太忙忘了与姑娘你说了，今早儿起来，客栈的掌柜就给了封信给我，说是小兰她家人来带她回去了！”说着从兜里掏出张纸递给我。
　　我展开一瞧，也就是写了些谢谢一直以来的照顾，以后有缘再见之类的话语。我将信纸递还给平儿，我是真心将小兰当作妹妹对待的，不过人生聚散离合总是不经意间就开始的，伤心也没什么用。
　　“出了什么事吗？”二婶关心地问。
　　“不，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回答。

　　我穿上大红的喜服，带上芙蓉鸳鸯佩，额头画着淡淡的梅花印，嘴里含着花瓣，坐在铜镜前。
　　“一梳梳到尾”
　　头发末梢被执起，梳子从头顶一直梳到末梢，头发已经长得过了膝，我不是很会梳头，所以每次都是平儿帮我扎头，若是自个儿动手，还是一个马尾比较适合我。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齐眉吗？从今后谁为我画眉，我又与谁举案齐眉呢？人生不过是场戏，如今这戏目是我自己的选择，未来会有什么样的苦果我也会一个人来承担。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我不认为我会与诸葛文渊有什么子孙，我们只是种利益的关系，我的身份他查不出来，最多就是晓得那个养了我七年的人。对于习惯于谋划的人而言，未知的便是危险的，这可以算是一个赌吧，或许我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呢？不用去管了，因为我本就没什么非要去守护，抑或是不能丢弃的东西。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未来的日子真的就这样定了下来了吗？

　　一方红色的锦帕盖住了我的视线，头上凤冠的重量压得脖子难受得紧。平儿与墨婉一边一个扶着我缓缓走下楼，繁琐的裙摆害得我走路都困难了。弯下腰钻进了红色的喜轿，我是头一回坐轿子，听墨婉说还是八台大轿呢！一阵颠簸中终于上了路，我抓紧坐着的板子，想着若是新娘被轿子给颠了出去会出多大的丑。
　　“落轿！”我隐约听见那位张婆的声音。
　　终于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了，我整了整盖头，正襟端坐，不一会儿一双手就将轿帘掀了起来。
　　“姑娘，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