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花开(原名:求生)》月影随行

26、第二十六章大婚

　　“连大人可是稀客，怎会想到要来奴婢这小院？”我将手上的糕点放在亭子中的石桌上，问道。
　　连大人自个儿倒了杯水，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直愣愣地瞧着我。
　　他不说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径直拿了琵琶，倘若无人般自顾自地弹奏了起来。其实我知道，自己对连大人的态度可以说是很不友善，可不知为什么，瞧着他那张脸就觉着烦闷。
　　“二弟明日大婚。”好半天，才从他口中冒出了一句。
　　我蹙了蹙眉，手上依旧拨动着琴弦，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那么要恭喜连大人了，想来是那位武林第一美人吧！奴婢还觉着有些可惜，上回去扬州没瞧着模样，不知有没有玲珑姑娘美？”
　　“你若想瞧，我倒是可以带你去瞅瞅。”
　　“连大人说这话奴婢就纳闷了，大人并不像是爱管这等闲事的人吧！”我放下琵琶，转过身子面朝他：“抑或是大人有什么话要对奴婢说？”
　　“我以为你喜欢二弟，难道不是？”
　　“呵呵，奴婢想，不仅是您，怕是那两位也是这般念头。”我轻笑：“奴婢在连府过着是不错，可这是主子们看到的。奴婢偶尔会忽然没了双鞋，或是箱子了会突然多了某位姐姐的银袋，这类事多着了，奴婢也不曾说过。因为那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奴婢不曾在乎过。虽知道身份低下，可奴婢是真心将夫人和连二少爷视为亲人的。”
　　“奴婢不知道连大人的理由，但奴婢的理由很简单！”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抛弃我的人，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是抛弃我的人，那么，我也将抛弃他！”
　　“你不像个孩子，你比任何人都要独立、坚强！”连大人冰冷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的无奈。
　　“其实你错了！”我自嘲道：“我比任何人都要脆弱，所以我要在被第二次抛弃前，遗忘掉所有的让我不快的东西。”
　　“若明个儿你想去，我会来接你。”
　　“好，我去。”

　　在去连府的路上，遇着了同样是去连府的大殿下，所以便跟着大殿下进了府中。连大人毕竟也是主人之一，在他身边难免会被熟人瞧见，虽说是带了面纱的，但我毕竟是在这里呆过了三年。
　　“琥珀，我说那连大人怎么会带你来？”大殿下问我。
　　“殿下知道奴婢是英王爷他们救的，所以和连大人也算是熟识。在回程的路上就听说是连二少爷要娶武林第一美人，奴婢想着要瞧瞧，当时连大人有些喝多了，随口就答应了，想来是不愿落人口舌便带奴婢来了！”我像编故事般随口就说。
　　“哦！原来如此！对了，那你怎么带着面纱？又不是见不得人？”
　　“这个，奴婢毕竟是宫女，被人发现是要丢了宫中的脸面，所以奴婢就蒙了面纱！”
　　“是这样啊！”
　　好不容易打发这好奇宝宝，我打量着四周，红红的绸子挂满了厅堂和花园。大夫人身着枣红的曲裾禅衣，腰间系着时下最为流行的蹀躞带，上面镶着金丝珍珠，显得华丽无比，她身后的两位姐姐也穿着她们色泽最艳的袄子。
　　看着那对新人拜了堂，我觉着自己仿佛一下轻松了很多，也许他的分量曾经比亲人重些，但现在什么也不是了。
　　快开席的时候，我向大殿下告退了，说是在宫门外等他。我没有出宫的腰牌，自是要别人带我进去的。大殿下或是感到了我的不自然，没说什么就挥手让我走了。

　　走出连府，想了想，才开席，离散席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便随便找了一处破旧的茶馆，要了几碟小点心和一壶茶。茶馆很简陋，没有什么字画，就只是在正中打了个台子，让卖艺的人在上面弹曲儿。平淡的曲音让人烦心，见四周都是些粗鲁之人，我犹豫了一下，扔了一两银子给那位弹曲的姑娘：“借你的琵琶一用。”
　　我不理会耳旁吵杂的叫嚣声，缓缓登上台子。我试着调了调音，真是把极为简陋的琵琶啊！我闭上眼，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划动，一个个音符从指尖流出，合成了一首激烈的十面埋伏。金声、鼓声、长啸声，人声、马声、哀号声，一时声动天地，一时又寂然无声。
　　划下最后一个音，我长舒了口气，果然是心清气爽啊。我丢下还在七嘴八舌议论的人，放下几个铜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