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花开(原名:求生)》月影随行

23、第二十三章打算

　　以过去有半旬了吧，我每日闲暇时，总喜欢巴着手，数着日子。没有人来寻我，我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滋味。若是有心，不仅是连府，就是少爷在江湖上的地位，恐要寻我也是一件易如反掌之事。怕是有恨的，恨他的无情。
　　花满楼的姑娘十四岁才上牌子，这让我庆幸起自己的年龄来。现在每天都只需练习琵琶和舞蹈。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会琴，因为我不相信这里的人是为了听琴而来，若将先生的琴在这里奏出，我怕会污了先生的圣洁。现在才体会到，为何在花船上，玲珑姑娘的脾气何来，换成是我，也应是这副模样吧！
　　“琥珀姑娘，你学着琵琶却是很有天分，不如就跟冯妈妈说了，不要学习舞蹈，专精与此，如何？”问我的是在花满楼教曲的过时头牌，算是有些本事，才能继续留在这里，我叫她静姑姑。
　　我朝她笑了笑：“静姑姑也应知这是什么地方，又不是达官贵人的花府别院，若只会弹几曲，这地儿是没有我生存的道理！”
　　“你着丫头到也实在，不象旁人般哭闹！若是哪日想好要逃了，可莫忘了给姑姑道个别，也算姑姑没白教你！”
　　“呵呵，姑姑怎不认为我是认了命？进了这里，却从未听说还有人能出去的！”
　　姑姑扶了扶我的头：“你聪慧机警，小小年纪就懂得进退之道，身上也有些富贵官宦家小姐的气质。姑姑这些年见着的人也不少，像你这般识大体的孩子也是头次见到，你说这样的人会在青楼终老吗？”
　　我叹了口气：“姑姑心里清明着呢，我有何尝不是？现今，不管我去哪，总是有人盯着，且连着花满楼的门都出不了，又能如何？”
　　“若不能出去，就在花满楼中寻好了！这每夜来的贵人很多，不过，大都是蛮了身份的。你就瞧瞧，是否有人能替你赎了，这地方还是莫久待好！”
　　我点点头，看着前院灯繁锦簇，想着后院中少女的哀啼，这看似欢声笑语的背后，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冯妈妈，入夜后是否可以让我到前院伺候？”
　　“哦？你怎会后如此想法？”
　　“只是端茶送水的事儿我还做的来，我本就在大贵人家当过丫鬟的！”
　　“你在想着逃跑吗？”
　　“妈妈这话说着就可笑了，琥珀还记着是如何来的着花满楼。像琥珀这样年纪小又没银两的，就算逃了出去，还不是从花满楼换个地方呆着，既然如此，倒还不如老实些！”
　　“这话到也真切，今个夜里，你就跟着平儿在包房里伺候。记清楚了，一般包房中的，大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照着平儿的样，给我学好些！”
　　“是，妈妈！”

　　白日的花满楼中虽有姑娘们的争吵不绝与耳，但也比夜中的污言秽语好上百倍。
　　我低着头，手上的托盘中乘放着些酒与冷碟，跟在平儿姐姐身后。手上拖着的东西还是有些分量的，若仅是如次还清爽些，可还得注意身边不是撞来撞去的醉汉。
　　真是个污秽又堕落的地方。平日里不屑与走卒贩夫为伍的书生儒士竟也大失体面地与人争夺起貌美的姑娘，之乎者也的假面具顿时剥离地荡然无存。
　　“怎么了？”或是瞧着我的脚步慢了下来，平儿姐转过头来瞅了瞅我。
　　“没，只觉得不舒服！”
　　“哎，习惯就好了，我也是从这过来的。”
　　“平儿姐也不喜这地方？”
　　“哪有好人家的姑娘会喜欢这鬼地方呢？我也是被家中卖来的！”
　　“若有机会，平儿姐会离开吗？”
　　“我明年就要挂牌了，哪是走得了的。你也莫起了这念头，冯妈妈的手段你是吃不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