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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Extra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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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英格丽特斯诺,当然你可以叫我英格丽。”
乔尔没有回应她,他蹙着眉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只是在听到斯诺这个姓氏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泄露了些许情绪。
捕捉到对方的一丝波动,艾伦脸上挂起了玩味的表情,他的左手正托着右手的手肘,手指自然地抵在了唇上,掩盖住了一些笑意。英格丽特没看到乔尔表情细微的变化,她的注意被周围茂盛的树林和绚烂的花草吸引,这方天地宁静地就像是诗歌里瑰丽的一节。她看着前方没有合上门的木屋,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便是你的家吗,乔尔?”
说罢,她提起裙摆,想要绕过乔尔向那里走去,乔尔眼中的厌恶在一刹那间放大,他朝旁挪了一小步,刚好挡住英格丽特。
英格丽特诧异地看着乔尔,涂着亮粉色妆彩的唇微微张开了些许。
“你不愿意让我过去吗?”
艾伦这时走了过去,他再次站在乔尔旁边,用一种熟稔的语气对英格丽特说道。
“他自然是愿意的,英格丽特小姐,只是您要知道,一个被凯匹特称为野兽的家伙,他的家同样是他的领地,您身后那帮带着各种器具的人,总会叫他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且……”艾伦的声音顿了顿,他朝前稍稍俯下身,用压低了的声音继续说道,“您真的愿意让整个帕纳姆国的人都清楚看见,他的专属地是什么样吗,老实说,连我都没有见过。”
艾伦的话让英格丽特眼睛一亮,她转过身,语气微微上扬地命令道。
“听着,接下来你们所有人都不许进这个房间。”
另一边,艾伦用力压着眼前这蠢蠢欲动的身体,他低声对他说。
“你难道想让总统也知道维克多的存在吗?”
短短一句话让乔尔所有抵抗都在瞬间消失,英格丽特在说完那句话后,迫不及待地走进了木屋。
跨进木门,呈现在眼前的是和想象中截然不同的画面,房间里干净整齐的摆设,虽然比不上凯匹特的豪华,却又有着另外一种可以让人宁静的气息。
英格丽特好奇地看着那些粗糙的木质家具,她伸出手抚过它们的表面,皮肤上传来的是细腻而凹凸的感觉。她闻见花的香气像是林中鸟儿的歌声隐约地徘徊着,转过身,一束摘下洗净的鲜花整齐地摆在餐桌上。英格丽特拿起其中一朵,沾在花瓣上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滚落了下来。
她打算把花放在鼻下,去感受一下这片森林的气息,下一秒轻缓的呼吸声击碎了她这个念头。英格丽特放下花枝,循着呼吸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向室内,她的身后是跟随者她走进房间的乔尔、艾伦和警卫一行人。
视线在经过一个拐角后,又变换了模样,稍显朴素的房间里,只有简单的床和衣柜的组合,铺着棉布床单和被褥的大床上,金发的少年正安静地沉睡着。
英格丽特停下了脚步,她打量着少年的模样,只觉得他的头发像是一窜燃烧的火焰,迸发着类似太阳的温暖光芒。那画面美好的让她不禁想要亲手去捏碎,英格丽特看不见她的笑容凝固在她的唇边,她回过头,对身后的警卫说。
“杀了他。”
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震慑,乔尔呆愣了几秒,他来不及去反应,便已挡在了警卫的面前。哪怕赤手空拳地面对凯匹特警卫的枪口,让人止不住战栗的气息还是从乔尔身上散发了出来,他的拳头紧紧握住,所有的毛发都像是立了起来,似乎只要对方上前一步,便会狠狠扑上去,不死不休。
警卫多少有些忌惮,没有再进一步动作,英格丽特气呼呼地指着他们。
“没用的东西。”
她干脆亲自走了过去,从警卫身上取走机枪,沉重而硕大的枪支让力量明显不足的少女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一旁的艾伦则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乔尔,对方脸上凶狠的表情让他不得不相信,只要英格丽特举起枪,乔尔绝对会要了她的命。
他叹了一口气,天真可爱的贵族小姐,有时候也是叫人头疼的麻烦。
形势就快要一发不可收拾,乔尔和两名警卫对峙着,英格丽特还在固执地试图把枪架起来,艾伦慢慢走到英格丽特身边,将手指摁在枪膛上。少女不悦地抬起头,她想要训斥对方,视线却撞进了一汪温暖的湖水中,无论怎样,英俊男子的微笑总是叫人赏心悦目。
“你这无礼的东西,把你的手拿开。”
很快,从小生活在凯匹特的少女醒悟过来,眼前的人是什么的身份,她开口训了一句,但语气仍然少了几份严厉。
“这样粗鲁的工具,并不适合一位美丽而高贵的女士,您更适合鲜花、精美的阳伞或者漂亮的手袋。”
艾伦的话音像是带着蛊惑,他用一朵鲜花换走了英格丽特手中的机枪,他继续说道,“而且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也不值得您为了他哪怕是暂时地抛去笑容,而您的仁慈,却值得我们所有人为您而倾倒,不如用他微不足道的生命,去交换您对乔尔路易斯先生的任意一个要求,这样不是更有趣吗?”
似乎被对方的话打动,英格丽特直起身,神情恢复了她与身俱来的娇贵。
“我可以答应这个要求,但乔尔,我要你的保证,我在7区的这段时间,你必须时时刻刻陪着我。”
她下意识地朝乔尔望去,视线里野兽般的青年渐渐收回满身的气势,他点了点头,回答道。
“可以。”
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维克多并不知道,他的沉睡错过了什么,又引发了什么,等到他睁开眼,夜色已经安静地降落在了7区的每一处,这是这一次他没有看见乔尔。
房间里还亮着暖色的灯,牛奶也被放置在隔了热水的壶中,维克多扶着柜子站了起来,他打算去客厅里去看看,行走间,一只落在地面被踩至破碎的风信子忽然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弯下腰准备将那只花拾了起来,下一秒,巨大的声响从门廊处传来,两个全身武装的凯匹特警卫持着枪闯了进来,其中一人在发现他之后,将枪口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