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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旗亭酒肆的洗碗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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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郊郊道
天边一片云在天空中悠闲的溜达,微风轻吹,好不舒服的天气,天气好,连带人的心情也会好。戚少商就是如此,他享受着这好天气,骑着马在往京城的路上不缓不急的走着,心想:这次外出办事比预期的早回来,不知道惜朝有没有想自己呢?自己倒有点想他了,看来应该提早通知惜朝的,让他做好杜鹃醉鱼,再备坛好酒等自己回来。
正当戚大侠的脑子净在想些杂七杂八的事时,有一个人手拿铁刀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戚少商的去路。戚少商勒马,看向拦他路的人,是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脸有点脏,衣衫有点破,拿着铁刀的双手有点抖,最要命的是铁刀的刀口还有点崩,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捡来的,口中还念念有词,不过声音有点小,听不清楚。
戚少商俯低身子问那少年:“你在说什么?能大声点吗?我听不清楚。”
少年听到戚少商如是说,脸上唰一下红了,他深呼吸一口气,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喊道:“此树是我栽,此种是我开(直抄帖子的关键字,但可能是打错字了?),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此刻戚少商都不知是哭还是笑,这少年看不到自己带了剑么,他确认他的武功会比自己高?自己的样子像好欺负的吗?而且这词…有点土了吧。戚少商扶额摇了摇头,刚想把少年打发之际,突然一抹青衣身影闪进脑海,打劫啊…不如…,嘻嘻!他贼贼地笑了下,看向少年。
少年觉得有点发毛,这人怎么笑成这样,不是傻的吧!亏他还长得人模人样。真倒霉,自己第一次干这事就碰上个傻子,会不会是自己不够凶呢?再凶他一下看看。“笑什么笑,现在打劫啊,快把身上的银两都拿出来。要不我可不客气了。”说完,少年还晃了晃手中的刀子。
“小兄弟,我这人患有表情颠倒症,你看到我笑,其实我是在怕,你看到我怕,其实我是在笑。我这个症无药可治,唉!因为这样我吃了不少的亏。”戚少商边说边笑,笑容灿烂得连天上的太阳都快自愧不如了。
原来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病症,这人也怪可怜的,怎么就得了这样的病呢?少年被戚少商说得一愣一愣的,还真相信他的话了。
戚少商见少年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想不到这样的话都有人信。好吧!这事完后,如果这少年愿意的话就让他去旗亭酒肆里做个洗碗的,免得自己整天被顾惜朝捉住洗碗。戚少商暗自决定好。
“而且,小兄弟。我身上没钱。“
少年看见戚少商那‘诚恳’的神情,唉!看来自己真的白忙活了:“你早点说嘛!”说完,少年就想离去。
“可是,我家里那位有哦!小兄弟,你可以先捉住我,然后找人捎个消息给我家那位,让他带钱来赎我嘛!”戚少商‘好心’提醒想离去的少年。
听到戚少商‘建议’,少年的眼睛亮了,对啊!自己怎么这样都想不到呢?真笨。他回头看向戚少商,用刀指着他:“下马。你跟我走。”
戚少商笑着点点头,下马拉着马缰跟着少年走:“小兄弟,请问高姓大名?”
“我叫何一宝,你呢?”
戚少商想了一下,自己的名号会不会太大了,说出来,如果这少年听说过的话,可不露馅了,还是不要说真名的好,就随便掰了个名字:“戚九龙。”
何一宝点点了头,觉得这名字还挺威武的,两人就这样边走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
于是,戚少商戚大侠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被绑架了。
*****
汴京城南旗亭酒肆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大多数人都已归家用膳,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摊子在街道上。
旗亭酒肆内还有几桌客人,顾惜朝正在柜台处算着今天的帐。自从他和戚少商的关系成为公开的秘密后,除了在金风细雨楼帮忙外,如果没特别的事每天这个时候他总会到这里帮忙算算当天的帐。可能他和戚少商一样,对‘旗亭酒肆’都有特别的情意结,所以特别愿意在这里花心思。说起戚少商,这一趟都去了一段时间,应该快回来了吧!要不自己明天弄个杜鹃醉鱼等他回来?
此时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走进了酒肆,四处张望着。跑堂的伙计迎上去问道:“小孩,是来帮家里人打酒的吗?”
小孩摇了摇头,拿出怀里的信,说:“有人让我带信来,给戚夫人的。”
当‘戚夫人’三字一出口,店里在喝酒的人无不都把酒喷出来,每个人都偷偷看向顾惜朝,觉得冷汗直冒,有些人甚至悄悄放下银两都不等找零就跑了。
伙计看着那封信接不是,不接也不是,额头都冒汗了。心中想着:这是谁家不要命的小孩来瞎搞和,自己上有爹娘,还没娶妻呢!若这样死了可真冤啊!
“你们这里没有戚夫人吗?可要我送信来的哥哥说是这里啊!你们快让她来拿信,我要回家吃饭了,晚了回去爹娘会骂的。”小孩还在大声嚷嚷。
顾惜朝忍着拿小斧丢人的冲动,眼神示意伙计把信接过。伙计一收到指示,马上接过信打发了小孩,把信放在柜面上,便溜烟似地跑了。
这时,旗亭酒肆内只剩顾惜朝一人,其他人早就跑光了。他把信拆开,里面东倒西歪的写着:戚九龙在我手上,要你夫君活命,带二十两到城郊破庙,否则杀了他。
“哼!戚九龙。”顾惜朝冷哼一声、内力一震,信纸立马碎了,随风飘走。这戚少商又在耍什么花样,嫌自己太清闲是吗?这么喜欢被绑架,让他自己慢慢享受被绑的日子吧,本公子没空管他。
*****
距戚大侠被绑五天后,天气依然风和日丽,万里晴空,可顾惜朝的脸色却不是一般的难看。自从戚少商无故被绑后,杨无邪就天天来问自己要人,顾惜朝让他派人去,杨无邪偏不愿意,说什么这是他们家的家事,外人不便插手。因为受不住杨无邪天天要楼主的骚扰,顾惜朝决定还是到城郊破庙一趟,亲自要人去。
来到破庙前,就看到戚少商的马在门外吃草。哼!白痴绑匪,卖了这马都不止二十两。顾惜朝的手放进腰间布兜,打算一见到贼人就直接一小斧解决掉算了。
顾惜朝进到庙里只见戚少商和一少年正忙着生火煮食,顾惜朝忽然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果然又是戚少商耍的花样,这戚楼主是不是太闲呢?净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戚少商抬头笑道:“啊!惜朝,你来了。正好,我们准备午饭呢!一起吃吧!”戚少商对顾惜朝没心没肺的笑着,惜朝来接他了,他好开心哦!看来惜朝还是紧张自己的。
旁边的何一宝更是现在才发现庙进来了一个书生,他读的书不多,也不知道怎样形容,只觉得这书生一身青衣宽袍,黄色里衣,就是很好很好看那种,努力想着自己认识不多的形容词,脑海突然冒出‘一表人才’四个字。
戚少商看到何一宝看着顾惜朝一副流口水的样子,立即推了他一把,说:“你不是要银子吗?他是来赎我的。”
“啊!不应该是戚夫人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家那位是女人来着?”
“啊?”何一宝傻眼了,他们两个男人竟然、竟然…..。
顾惜朝一听到戚少商这样说,怒喝一声:“戚少商,谁是你家那位。”然后一甩手,神哭小斧立马脱手而出直奔戚少商门面。
戚少商见状连忙拔剑去档,顺着小斧的力道和方向绕了几下,把主要的力道卸了几分,然后故意用力一隔,紧随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
“戚少商!”顾惜朝见状,心莫名揪痛,忙跑过去在戚少商身边跪下察看他的伤势。“你明明可以避开的,为什么还要硬接下来?”
戚少商压低声音在顾惜朝耳边说:“惜朝,我不是惹你生气了吗?这样心里总归舒服点了吧!而且这样就可以看到你心疼我的样子了。”这些哄自己心上人的话,他可没兴趣让旁人分享。
顾惜朝闻言扫了他一眼,自从和这人一起后,他总是做一些无聊的事,好让自己紧张,是自己平时表现太冷淡了吗?
看顾惜朝一声不吭,戚少商不着痕迹地握着顾惜朝的手:“惜朝,我知道你觉得我很无聊,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我总觉得我捉不住你,我已习惯有你的日子了。”
果然是自己表现不够吗?顾惜朝继续在自我检讨中。
见顾惜依然不理不睬,不过脸上已全无怒色,戚少商轻轻叹了口气:“惜朝,我想你了,我们回家吧!”
突然顾惜朝直视戚少商,指了指他:“我顾惜朝认定的,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也想你了,少商,我们回家吧,我做了杜鹃醉鱼。”说完后还微微一笑,这一笑犹如寒冬后大地回春般温暖着戚少商的内心。
两人旁若无人的细语交流,完全无视了一旁震惊过度的何一宝,直到何一宝看到眼前一袭青衣经过,才想起来他还没拿到银子呢,他连忙伸手想捉住青衣。谁知那人身影一闪,躲开了。然后他听到一把冷冷的声音跟自己说:“二十两太贵了,这人不值这个价,我带走了。”
最后他看到的是那个戚九龙开心的脸跟自己说:“小兄弟,你不要打劫了。京城城南的旗亭酒肆还差个洗碗的,如果你愿意,可到那里好好干活,说我介绍的就是了。”
就这样,这两人完全无视他而去了,后来经过一番检讨,何一宝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做劫匪,想想做个洗碗的总比饿肚子强,所以还是去了旗亭酒肆做个洗碗工。直到那时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绑架的是人称九现神龙的金风细雨楼楼主戚少商,而那青衣书生就是玉面修罗顾惜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