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反客为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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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宣，他依然一身雪衣，依然俊美无涛，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如同会发光般，引人注目。他单手抓住紫菱，然后把我不着痕迹的藏在他身后，沉着声音问紫菱：“浅夏准备好晚饭，到处找不到你们，谁知你们竟然在这里闹腾。真是半天不看着你都不行是不是？！说，你为什么打人？”
紫菱把头一撇，哼了一声，道：“是他先惹我的！”明宣语气里夹了些怒气，道：“越来越没个规矩了。你先去找浅夏，我一会再问你！”
见紫菱不服气的走远，明宣转过身察看我脸上的伤：“那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动起手来。力到不小，脸都打肿了。你就这么木木的挺着？她打你你就不会还手？？还真是够笨的。”
他用那微凉的手抬起我的脸，食指轻轻滑过嘴角把血擦净。我感觉有液体迅速充满眼眶，刚刚被紫菱打时，我都没有难过，现在被他这么一问，满腹的委屈不安一瞬间喷薄而出。为什么他要对我如此之好，为什么他不若传说中那么凶狠残暴？他用鞭子打了我又偷偷给我治的伤，趁我睡觉的时候给我输的真气，这些我都知道。满脸不屑语气充满讥讽的明宣，其实一点也不坏。
明宣见我哭得哽咽，好看的眉毛皱了又皱。他抬起手揉了揉我的脑袋，道：“行了，不至于哭成这样。你随我来，有件东西要给你。”
我跟着他到了他房里，明宣从案几上拿起个小木盒递给我。我疑惑的打开一看，里面竟躺了一只面团捏成的捣药小兔。那小兔有着一对长长的晶莹耳朵，红红的如同能滴出血的眼睛，捏的惟妙惟肖煞是好看。
“怎么样？好玩吗？我今天在街上看到，觉得长和你挺像，便买了回来。明个领你出去转转，你不早就想吃扬州小吃了么。”
我双手捧着那小兔，内心翻腾着。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收到礼物，不是不感动，可不能因为明宣对我的好便把月哥哥的恩情忘掉，要不是他的相救，我早已死在吴刚的断肠酒下。想到这我便下了决心， “明宣，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我小声问到，却不敢抬头看明宣的眼睛，他也许真的爱着仙子啊！
“什么事？”
“你、你能不能、不再去寻找红鸳仙子...求你了！”
明宣的脸迅速阴了下去，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而上挑的细凤眼睛在烛火的映衬下显的更加凌厉幽深。我感觉这时的他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峰寒雪，但稍微触动便能在瞬间暴发出惊人的力量毁灭一切。
他冷声道：“给我个理由。”那样子阴沉到若是我的答案稍违他意，他便会把我剥骨抽筋碎尸万段。
我怕的不行，哪里敢看他，眼睛四处乱瞟下瞟到他腰上挂的九龙鞭。那鞭子细长而柔韧，微微的闪着银光，无声的昭示着得罪明宣的惨重下场。我把心一横，不就是一死么，有什么能比报答月哥哥的恩情更重要。妈妈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以我一条贱命，若能换来明宣不再追缠红鸳仙子的承诺，也算死得其所。于是我努力抑制住全身的颤动，勇敢的抬起头盯住明宣的眼睛，道：“仙子是月老的恋人，天缘线绑定了他们的生生世世，请你莫要再追缠下去了！”
听了我的话，明宣的俊脸瞬间变得比修罗还要狰狞，比夜叉还要恐怖。看着他一步步的向我逼近，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想要逃跑的冲动。他伸手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一把提了起来，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挤出几个字：“你、凭、什、么？！”
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数清他细凤眼上长长的睫毛。他的眼对着我的眼，使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愤怒、讽刺和一些我不能明了的悲伤。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想起那天晚上初到锦园时他和浅夏的对话，想起他那时一瞬间的落寞。也许我错了，我并不了解明宣，不了解他是以怎样的心情不计时日的追寻红鸳仙子的下落，更在我看不见的角落，以刻骨铭心的方式爱着她。
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我的脸颊落在明宣的手上，他不屑的冷笑：“别用你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我，你的眼泪对我来说一钱不值。你以为你算什么？以为我对你好上一点，你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真是可笑至极！怎么，有胆子说那样不自量力的话，没胆子承认了？宵小之辈，不如去死的好！”
他的手劲很大，捏的我几近无法呼吸，我快要死了吗？对不起，妈妈，我没能听你的话好好活下去。不怪明宣，是我的错，是我忽略了他的心情。
月哥哥，死后还能再见到你吗？如若有来世，我愿仍旧做一只小小的玉兔，静静的陪在你身边。
我喃喃的叫着月哥哥的名字，放弃徒劳的挣扎，等待死亡的降临。突然明宣把手一松，我跌降在地，猛然灌注胸腔的空气使我难受至极，全身如同脱力般，只能伏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明宣却不想放过我，揪着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看他。他那覆着寒霜的脸带着点疑惑，问道：“你刚才说的月哥哥是月老寒月？”
我一愣，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他怎么知道月哥哥的名讳？！
明宣突然不合时宜的仰头狂笑了出来，如同中邪发疯般，“我说如此胆小的你怎么敢对我说那样的话，原来是中了他的邪！我怎么忘了他也在广寒。月老啊月老，你到底有什么妖力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为你如此沉迷？红鸳是，这只傻兔子也是。论相貌论修为，我明宣到底哪点不如你？为何你能一次次的打击我侮辱我？！我真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我吓了一跳，原来他们相识，是因为红鸳仙子吗？明宣竟然这么恨月哥哥，他不会对月哥哥不利吧？！月哥哥是天庭上仙，法力应该很高强，可对方是明宣阿！斩九龙败众仙的明宣阿！
我这正胡思乱想呢，明宣突然俯下身，冲我魅惑一笑道：“你喜欢那个寒月是吧？那我们来这个交易怎样？”
我被他说中心思，不由得面上一红，话也说的结巴：“你胡、胡说什么？这话不、不可以乱说！”
“都肯为了他去死了，还在口是心非。哼，天庭的神仙都这么虚伪！你不是想让我不再寻找红鸳了吗？那好，只要你答应我个条件就成。”
“什、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明宣肯答应我？！太不敢相信了！只要有半分可能我也要一试！
明宣却笑的极为暧昧，道：“做我的仆从，并且在我需要的时候为我暖床，只要把服侍我高兴了，我就答应你。”
我的脸在听到“暖床”二字的时候变得一片煞白，我明白那不单单是字面的意思。这件事若是叫任何一个女子做，冲着明宣的皮相，都会愿意，估计男子中也会有人求之不得。可我若是这么做了，我今后还有什么颜面再陪在月哥哥身边？
明宣像看出我的顾虑般，轻蔑道：“怎么？你不是很喜欢他，能为他做任何事么？这点事就犹豫了？想为他守身如玉？你也配！你也不想想，若是红鸳回来了，他还会再看你一眼？还是你不想让红鸳回到他身边？你想代替她？”
明宣的话如同刀子般割在我心上。我承认我的确想过、期盼过，可是我怎么能这么自私？偷偷的爱慕月哥哥已经是触犯天条的罪过了，怎么能因为我这不自量力的念想便在心中盼望他们的永不相见？月哥哥的痛苦我不是没看见，正相反每每我都能感同身受。我痛恨自私的我，痛恨心里的魔障，我不能，我不配！
我痛苦的捂起耳朵，泪水夺眶而出，高声叫道：“够了！够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明宣满意的笑了，那笑中的深意我不能理解也恐于理解，那仿佛是一个设好的圈套，我明知里面是万丈悬崖，会摔的粉身碎骨，也不得不跳下去。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奴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反客为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