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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御公主家中布棋,五皇子宫中坠马 ...

  •   皇帝领着叶承鸾兄妹进了御书房,遣退了内侍和护卫。

      父子三人关上门说了些什么,也就只有天知地知他们自己知。

      就在叶承鸾兄妹取得龙心大悦的时候,和鸣已经回到了自己家中。

      和鸣公主本姓上官,父亲上官德只是一个六品的朝议郎,一个文散官,空有官名却无实权。

      上官德见女儿突然回府赶忙迎接,在大门口行了君臣礼,进了内堂,和鸣又重新行了父女礼,这才坐下来说话。

      “爹,我今日回来只是想家了。在宫里惦记爹娘的身体,心里总是不踏实。今日皇后娘娘特地允我半日回来看看。”和鸣柔声说道。

      “女儿啊,你可吓死爹了。你这突然回来,爹还以为出事了呢。”上官德笑嘻嘻的抱怨着。

      和鸣笑笑,扭头看看身边的内侍和丫鬟,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还有一些银子,“如意,这银子你拿着,和平安去集市上照着条子,把八公主要的东西买回来。”说着便把东西递了出去。

      叫如意的丫鬟接过来,恭敬的回道:“是。”

      和鸣又说道:“差不多样样数数的买点,每样别买多了。八公主就是好个稀罕,那种民间玩意儿还是少接触点好。银子要是有富余,你们俩自己就掂量着。你们平时也难得出来一趟,我又待在自己家中,有的是人伺候,你们慢慢买,挑好的买,不用太着急。”

      如意一听这话,赶忙万福道谢,和内侍平安一起去了集市。

      和鸣看两人出了府,又对同来的两个侍卫说道:“两位大哥,今日多谢了。辛苦你们两位了,这一上午还没用过饭吧?”

      两个侍卫本是皇帝的御林军,后被派到齐鸾殿,一待也是小两年。随说平日里齐鸾殿的主子们对他们也算客气,但终究那也是主子,当下赶忙回礼道:“公主折煞卑职了。职责所在,公主无需言谢。”

      和鸣依旧温柔的笑着,“职责不职责的另说,人总要吃饭的。”说着看向自己父亲上官德。

      上官德见女儿说到这份儿上,再傻也知道该怎么办了。赶忙叫来管家吩咐道:“管家,带这两位小哥去偏厅用饭,好好招待,不要轻慢了人家。”转头又对那两个侍卫说道:“两位小哥,随管家去用饭吧。我这上官府里上上下下都是自己人,出不了事情的。再说,一会儿公主要进内室和她母亲姐妹说些女儿家的事,你们也不方便在场。不如先去用饭,如何?”

      两个侍卫也没做多想,抱拳道谢,随着管家去了偏厅。

      内堂只剩下上官父女二人,和鸣低声说道:“爹爹,一会儿我去内室找母亲说话,你赶紧差人将大伯父请来。记得,只当是大伯父偶然来访。”

      上官德点头,叫来心腹小厮去请人,临去前又叮嘱了一遍。

      和鸣起身进了内室,给母亲行了礼,又差丫鬟去门口守着。转身关了房门,走到母亲身边,轻声问道:“娘,我入宫前交给你保管的盒子在哪里?”

      上官夫人看到女儿之前的举动便就心疑,又见女儿压低声音似乎怕人知道,便有些担心的问道:“和鸣啊,那盒子还在,只是你这般慌张是为了什么?那盒子里可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和鸣拉过母亲的手,安抚道:“娘,别多心。那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你快些找出来给我。”

      上官夫人狐疑,但也还是起身去拿。

      不一会儿,上官夫人从卧房捧着一支木盒出来,放到桌上,木盒上落了锁。

      和鸣上前,顺着领口扯出一条链子,链子上坠着一把别致的小钥匙。

      和鸣用钥匙开了锁,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本手札。

      和鸣将手札捧在手上,指尖轻轻拂过,手札封面上俊秀的字迹写着“凤训”二字。

      上官夫人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和鸣淡淡一笑,笑容却不似往日恬静,“娘,这是月凤姐姐的遗言。”

      “什么?”上官夫人大惑不解。

      和鸣将手札简单翻阅一遍,而后揣进怀里,“娘,别的你不用多问。这手札我带走,以后无论谁问起什么,你都不要提到这个。只当从来没有过这个东西。”和鸣拉住上官夫人的手,语气带着一点点坚强,一点点告诫,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觉悟,“娘,等我走后恐怕一年半载不能再回来。我知道爹一身抱负却不得大展。但是,娘,你要记得,在我下次回府之前,一定要让爹安于现状,切莫急进。”

      上官夫人不甚明了,但还是点点头。转念一想到女儿这一走又长久不能见面,心中酸楚,眼泪就下来了。

      和鸣刚要安慰了两句,门外的丫鬟喊道:“小姐,老爷说您大伯父来了,让您去问安。”

      和鸣一边擦拭母亲的眼泪,一边回道:“我知道了,这就过去。”说完又劝了上官夫人两句,然后起身离开。

      到了内堂,果然大伯父已经到了。

      和鸣过去见礼,然后笑着说道:“伯父真是赶巧,侄女儿前脚进门,后脚就把您迎来了。”

      和鸣的大伯父正是贤贵妃的父亲,上官礼,位居一品,当朝骠骑大将军,但却是个品高权低的虚职。

      上官礼一听和鸣这话,不由呵呵一笑,“可不是吗,我今儿早一起床就听外面有喜鹊叫,我还纳闷呢,这大冬天的哪来的喜鹊啊。这不来你爹这想絮叨絮叨,没成想,还真是喜从天降啊。”

      和鸣掩嘴一笑,“伯父,既然来了,不如让侄女陪你杀上一盘?”

      上官礼欣然说道:“那可太好了。你爹那臭棋篓子,下得我都退步了。”

      上官德在一旁陪着笑,连连称是,“和鸣啊,你赶紧挫挫你大伯父的锐气,每次都让他赢,现在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说着白了上官礼一眼,“我这臭棋篓子不和你着高手搅合了,我去招呼那两个侍卫,下人们不懂事,要是冲撞了,以后和鸣在宫里不好做人。”

      “去吧,去吧,我有侄女儿陪着,才不稀罕你这个常输将军。”上官礼哈哈大笑。

      和鸣和上官礼两人说笑着进了书房,摆开了架势。

      棋子落在盘上声音清脆,和鸣压低了声音,“伯父,月凤姐姐走前您见过最后一面,能否告诉侄女儿,姐姐可留下什么话?”

      上官礼一心二用,一边落子,一边说道:“你姐姐对我提了三个要求。”

      “不知伯父能否告诉和鸣是哪三个要求?”

      “一是让她哥哥,也就是你堂哥借旧伤复发为由辞了兵部尚书一职;二是如果皇帝要选人入宫,务必让你去;三是在鸾凰儿成年前,上官家不要过多的掌重权。要么品高无权,要么有权级低。漫不可在朝廷上大展锋芒。”

      和鸣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伯父,实不相瞒,姐姐走前也曾见我一面,对我说过,上官家百年屹立不倒除了是各代长辈殚精竭虑以外,每代上官家的女儿总要有一个在这深宫大内耗上一辈子。姐姐曾说,若鸾凰儿年长,才智一般,便让我不必多虑,上官一族只要不谋逆造反,便可依旧荣耀百年;如是相反,便要我无论如何保住鸾凰儿的性命,保住上官一族百年基业。而能保命保族的唯一方法就是……”

      和鸣没有说下去,只是执子落下,抬眼看着上官礼。

      上官礼低头看着棋盘,“这棋不好下啊。”

      “的确不易。”

      “你可有把握?”

      “尽人事,看天命。”

      “侄女儿,你姐姐生前就夸你聪明。说是若和你同年,说不定当年进宫的就是你了。说实话,我这个当爹的有时候都摸不透你姐姐她心里都想些什么。”

      和鸣微微一笑,“伯父,姐姐和我那是云泥之别。那些年若不是在姐姐身边受教,和鸣今日也不过就是一介闺阁。与姐姐相处久了,姐姐的心思猜不全,但也能蒙对个七八分。大伯要是信得过和鸣,那就听和鸣一句话。”

      “说。”

      “从今日起,上官全族韬光养晦。”

      上官礼抬起头,轻叹一口气,“和鸣啊,你这口气倒是有你姐姐八分像。唉,老了,精力不济啊,这局棋先放放,你伯父我得去打个盹,让你那些叔叔伯伯哥哥弟弟一起歇歇,没事儿去拾捣拾捣祖宅,修修祠堂。你放心,这棋瞎不了。待你伯父我养好精神,等你下回回来,定要好好和你杀完这一局。”

      和鸣盈盈一笑,起身万福道:“和鸣先谢过大伯手下留情了。”

      两人又说笑了两句,出了书房。

      一家人用过午饭,如意和平安也买了东西回来。

      和鸣看看时辰,拜别父母回了宫。

      和鸣走后,上官礼、上官德兄弟俩在书房密谈。

      “大哥,你是说?”上官德有些惊恐。

      “上元宴我也在。鸾凰儿当真是不一般。和鸣整日与他们在一起,看到的必然比我们更仔细,更明白。我想和鸣心中应该有了计较。”上官礼平心静气的说道。

      “可是,满朝文武都只待那位殿下授封呢。万岁爷不也是这个意思吗?”上官德问道。

      “不好说。万岁爷的心思不是咱能猜到的。”上官礼捋捋胡子,“虽说我上官一门都未曾有过那心思,但难保宫里不会有人觉得鸾凰儿是障碍。和鸣说的对,鸾凰儿愈大愈会危机重重。不管最后哪位殿下坐上了龙椅,鸾凰儿最终都是性命难保。我上官一门也难逃劫数。”

      “这?”上官德神色焦虑。

      “阿德,明日你给其他兄弟送帖子,后日在我府上一聚,只说补一场上元家宴,图个家和团圆。”

      “大哥,我晓得了。”上官礼点点头。

      和鸣回到宫中,宫人告诉她小主子去骑射场了。

      和鸣寻思了一会儿,走进寝室,将手札放进衣柜。简单梳洗了一下,重新换了衣裳,带了礼物前往朝凤殿。

      和鸣在朝凤殿和皇后闲话了些家常,讲了点家里的趣事,然后借口担心鸾凰儿在骑射场调皮而告辞离开。

      和鸣刚到骑射场,便听闻叶承鸾坠马受伤,当即顾不得什么闺秀风度,提着裙摆冲了进去。只见叶谪凰小脸憋的通红,看见和鸣,便扑进她怀里哭成了泪人。

      和鸣一边安抚叶谪凰,一边寻找叶承鸾的身影。

      因为叶承鸾坠马,恐伤到了筋骨内脏,侍卫们不敢移动,传来了太医现场诊治。

      此时叶承鸾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眉头紧锁,紧紧的咬住下唇。太医们在一旁诊治包扎。

      和鸣抬眼看看周围,其他皇子公主站在远处,神色不明。

      和鸣心头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御公主家中布棋,五皇子宫中坠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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