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取外挂》叶寒楼

3、基础剑术的练习

　　第三章

　　安德烈跟着奥古斯汀来到餐厅，周围的烛台上插着上等的蜂蜜蜡烛，让室内充满了温暖的橘黄色光芒。

　　地面是透明的水晶，透过水晶可以看到鱼儿在游动，角落里装饰着血红的珊瑚，透明的柱子里还有用记忆晶石虚拟出来的人鱼在歌唱，天花板上是海底的瑰丽的景色，整个餐厅就像海底的宫殿似的。

　　奢华的餐厅正中摆着一张水晶长桌，长桌中央放着鲜花，鲜花两旁放着银光闪闪的餐具。尽管在安德烈的记忆里看到过这个餐厅，但他亲眼见到以后还是忍不住感慨，实在太奢侈了！

　　父亲到长桌的一头坐下，安德烈坐在了侧面，本来长桌的另一头应该是母亲的位置，可是母亲去世了，座位就空在那里。

　　等到他们铺好雪白的餐巾，女仆们端来传说中精灵的特产——碧翠珍珠，一颗颗珍珠大小的半透明的碧绿色果实，安德烈一口咬下去，一股草木的清香铺面而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化为森林间的一缕风，轻灵的舞动着。

　　过了一会儿，松茸蘑菇汤盛在奶白色的细瓷小碗里被端了上来，白色的鲜汤里有着黑色的松茸。安德烈用勺子舀了一口喝下去，先咽下一口香浓的汤，随后嚼碎香嫩的松茸，松茸嫩滑爽口，安德烈几口就把一碗汤喝完了。

　　女仆们又端上来一小碟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的牛角面包，这种弯月形可颂是母亲的最爱，所以也是紫罗兰家族晚餐中的必备餐点。安德烈看见父亲拿着面包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安德烈自己也被这种寂寞悲伤的气氛感染，心里空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

　　不过，安德烈沉浸在牛角面包的牛油香气中，渐渐忘记了悲伤，咬着松软暖暖的面包，宛如舒适的睡在柔软的白色云朵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放松，又像是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

　　紧接着是上主菜，女仆们陆续端来了黑胡椒牛排、煎鸡蛋、土豆烩羊肉、烤鹅填栗子馅、牛肉腰子派、炸鱼排、皇家奶油鸡、都柏林大虾、带骨腿肉下面烤的土豆、甜泡菜、蔬菜沙拉等菜，这些菜装在银盘里，把长桌摆得满满的。

　　安德烈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与父亲聊天：“父亲，您这回中途回来了，不要紧吧？”

　　“没事的，这次我们议会与教廷的战争已经到了尾声，即使我不在，也不要紧。”在烛光的照耀下，奥古斯汀高挺的鼻梁在烛光的照映下投下深深的阴影，深邃凹陷的双眸让他灰蓝色的眼睛显得更加迷人，宽肩窄腰，充满了古希腊雕像式的阳刚之美，真是男人理想中的模样，安德烈不禁有些羡慕。

　　奥古斯汀又问道：“你呢？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我，还好吧。我前一段时间出去爬山的，那儿风景挺好的。”安德烈见话题突然转到他头上，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好随便扯了一件事回答。

　　他们两人就这样边聊边吃，很快这些菜就被解决掉了。这时女仆们把空的银盘撤了下去，把甜点端了上来，有约克郡布丁、德文郡奶油、松饼、斯蒂尔顿乳酪、松脆煎饼、糖浆馅饼、苹果布丁、黑梅蛋糕、酥饼、羊肚杂碎布丁、温斯莱台尔乳酪、考克斯橘苹果等等。

　　安德烈看到这么多甜点，突然意识到刚刚他聊天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吃掉了平时三倍的份量，他情不自禁的问道：“我刚刚怎么吃了那么多？”

　　奥古斯汀好笑的望着他呆愣的模样：“你现在激发了斗气，身体需要的能量增多了，自然吃的就多了。不用担心！”

　　安德烈这才明白是他自己没常识，尴尬的笑了笑，挖了一勺苹果布丁放入嘴中，布丁丝质嫩滑，还有弹性，甜中带着微酸，给予味蕾极大的享受。

　　到了十几碟甜点空了一半的时候，安德烈终于吃饱了。他看了看奥古斯汀，发现父亲早就放下了刀叉，已经在啜饮着咖啡了。

　　仆人很快过来把安德烈面前的空盘子撤走，为他端来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安德烈用白瓷勺子舀了一小口咖啡，低头嗅了嗅，他沉醉在咖啡的香气中，尽情的享受着晚餐的余韵。

　　晚餐过后，奥古斯汀和安德烈各自回到自己卧室中，安德烈回想刚刚和父亲的对话，发觉父亲居然一次也没提到妹妹伊丽莎白。要是他没见过奥古斯汀的时候，是不会对这一点感到疑惑的，因为这世界上忙于事业，不关注家庭的父亲很多。但与奥古斯汀相处过以后，安德烈觉得奥古斯汀是一个有家庭责任心，关爱孩子的父亲，这样的人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就有些奇怪了。

　　难道是因为妻子逝去对女儿迁怒吗？可奥古斯汀并不像会随意迁怒别人的人。也有可能是安德烈自己对这个母亲的感情不深，所以不能体会奥古斯汀的深痛哀伤吧。

　　安德烈一时半会儿想不通这个问题，就先把它放一旁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紧要的问题，他迟早会知道原因。

　　拉了一下床头的铃铛，玛丽很快就走进来，服侍安德烈换下礼服。安德烈在浴室痛痛快快的泡了一把澡，也享受了一下在记忆中豪华的温泉浴池泡澡是什么滋味。

　　洗完澡后，他换上舒适的白色丝绸睡衣，斜倚在床上，现在离安德烈记忆中睡觉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于是他就把父亲今天给他的功法《源之暗》拿出来看。

　　这本黑底金边的书看似很薄，但安德烈翻开来一看，发现这本书其实内容很多，只不过每一页都薄如蝉翼，才显得书不厚。

　　安德烈翻到《源之暗》序言的部分，认真读了起来：

　　“在修炼开始之前，我们首先得清楚一个事实——世界最初是黑暗的，一切起源于黑暗。但为什么大部分人都喜欢光明呢？为什么生物具有趋光性呢？当然不要把这些跟正义善良什么的联系起来，光明只是一种属性，那些是后来人们添加进去的。

　　如果说把世界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归为生命的，一部分归为非生命的，那么生命的这部分是倾向光明的，因为是光促使了生命的诞生，或者说生命起源于光这种能量。这就是大部分人喜爱光明的原因。而剩余的非生命的部分，它们在生命诞生之前，就已经在黑暗中沉默很久了，这里就联系到前文的一句话——世界最初是黑暗的，一切起源于黑暗……”

　　把整本书看了一遍，安德烈发现对他目前最有用的是上面记载的冥想法。冥想准确的说是一种呼吸观想法，旨在与暗能量交流，可能在这过程中斗气的量会有所提升，但冥想法真正的目的还是加强对黑暗本质的领悟，重意而不重形，所以什么姿势都可以。《源之暗》上记载了三种冥想法，是根据个人对黑暗的感悟不同分类的，有《灭》、《吞》、《静》三种，其中《静》难度最高。因为安德烈感受到的黑暗是包容的，温暖的，宁静的，所以他选择了冥想法《静》。他躺在床上，努力回想黑暗的宁静，按照冥想法调整呼吸，慢慢放松下来，陷入一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中。

　　到了早上醒来，安德烈觉得神清气爽，他探查了一下他体内的斗气，发现斗气也增多了一些，按照这样下去，他不到三个月时间就能凝聚出斗气种子。安德烈不由得再一次感叹自己身在贵族家庭的幸运，像这样用高级冥想法修炼十几年，平民除非有奇遇，否则又怎么可能赶的上呢？

　　早餐用完后，安德烈走出了房门，正在打扫的女仆们见到她齐齐拎起两侧的黑色裙摆屈膝行礼：“日安，少爷。”

　　安德烈朝她们轻轻颔首，就径直走了过去。

　　到了校场，安德烈发觉他的父亲奥古斯汀今天带来了两把剑，一把是黑色的古旧长剑，这把剑跟随父亲征战多年了，叫做黑穹，还有一把银色的花剑，非常细，像是一根银色的琴弦。

　　奥古斯汀注意到安德烈的目光，介绍道：“这把剑叫做‘粹银’，据记载是用传说中最纯粹的金属——天外银炼成的，所以它拥有极佳的斗气传导性，非常锋利，并且能够通过吸血提升品质，单从能力来看，它可以与史诗级神剑“黎明之光”媲美，可惜它是一把魔剑，曾经多次弑主，导致后来无人敢用，被先祖收藏。它如今已经尘封上百年了。今天早上，我去藏宝库里打算给你找一柄剑，偶然听到粹银在鸣动着，它仿佛认为你是它等待的主人，我就把它取了出来。不过是否选择它，由你自己决定。”

　　说完，奥古斯汀把粹银递给了安德烈。

　　安德烈接过剑闭上眼睛，试着进入昨天的那种冥想状态。

　　渐渐的微风，阳光都消失了，他仿佛独自站在黑色的河流中，很快安德烈感觉到了一个活跃的、调皮的银色光团的存在，他一下子明白了，这就是粹银，它是有生命的，怪不得会屡次发生弑主的事情，因为粹银与其说是一柄剑，还不如说是一种特殊的魔兽。它的历代主人总是用对待工具的态度对待它，不会安慰关心它，怎么能不让它伤心失望呢？

　　安德烈小心翼翼的用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银月神力来接触它的灵魂，银月神力浸了进去，粹银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任由银月神力蔓延到它灵魂的每一部分。随着银月神力的流淌，银色光团也越来越大，到了最后银色光团从最开始的拇指大长到了拳头大。

　　等到银月神力完全与粹银的灵魂相融，银色光团上浮现出一个个玄奥的花纹。他与粹银的联系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安德烈知道粹银此刻已经是他的使魔了，而使魔不可能会背叛他。

　　使魔契约完成，安德烈感觉到粹银的灵魂也散发出强烈的喜悦波动，他猜测也许粹银认为自己找到一个不错的喂养者。

　　安德烈睁开眼睛发现奥古斯汀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安德烈突然发觉这幅画面特别熟悉，在原本安德烈的记忆中奥古斯汀也总是这样默默的守护着他成长。

　　“父亲，我决定就要粹银，我是它命定的主人。”安德烈郑重的说道。

　　奥古斯汀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你长大了，以后的路由你自己选择。”

　　不等安德烈说什么，奥古斯汀就说道：“既然选好了剑，下面开始练习剑术最基本的动作——刺。”说完，他抽出手中的黑穹，整个人像猎豹似的弓起身体，随后弹射出去，黑穹如毒蛇捕猎一样猛地刺向靶子，仿佛一道黑色闪电掠过，瞬间坚固的沧海石靶子四分五裂。

　　“这就是直刺。”奥古斯汀一边说着一边摆好动作示意安德烈跟他学。

　　安德烈握着粹银在奥古斯汀的鞭策下一遍又一遍的向前刺去。

　　奥古斯汀在一旁不断纠正安德烈的姿势：

　　“步幅小一点。”

　　“不要前倾后倒，身体要稳。”

　　“用剑尖引导手臂刺出。”

　　“刺出时手臂要伸展。”

　　“放松放松，你肩关节太紧张了。”

　　“……”

　　这样的练习一直持续到中午，安德烈汗如雨下，累的差点要瘫倒在地上，看他确实没力气了，奥古斯汀才允许安德烈休息：“先去吃饭吧。下午继续练习，以后每天都要练习直刺五千下。”

　　安德烈听到这句话，连午饭也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