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Part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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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又至，韩二爷的研一生活进入下半程。
看到游戏协会里其他大四生开始各种实习，韩二爷心中有点惆怅：时间过得太快，转眼第二拨老人也要毕业了。
程天才焉能看不出未来娘子的不对劲，为了转移其注意力干脆把人拐去实验室帮自己忙活项目。
——存着自己的私心神马的，一举两得神马的，他才不会承认。
四月的某天，游戏协会全体吃了一顿散伙饭，席间吉祥物的反应让大家心里发酸，虽然最终还是把女神折腾笑了，可是每个人都知道分别距离自己是那么近的事。
——不舍，却无能为力。
韩亚铭那天回到寝室第一次开始思考未来：一直以来在自己心中都是唯张君书马首是瞻，哥想进军计算机领域，所以自己也跟着糊里糊涂进来了，但是现在哥去开发制作游戏，自己却仍旧在学术研究领域慢慢摸索——那么以后呢？未来呢？自己又要怎么走？
想了半天想得头疼，却仍旧毫无头绪。
这时候程嘉木的短信正好发过来，问第二天的安排——程天才那边实验正进行到关键步骤，没有未来娘子的帮忙简直事倍功半。
韩二爷想了想课表，回复表示下午和晚上完全有空。
程天才很快给了回音：好，那中午我们一起吃完饭直接去研究院。
韩二爷脑袋一抽，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看到屏幕上的呼叫图标，自己都吓了一跳。
“喂？”对于未来娘子的电话，程天才必须眼疾手快接起来！
“额，没事儿，一时手残点错了。”干笑两声。
“这样啊，”程天才声音低沉中带着疲惫，疲惫里却透着温柔，“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嗯……”
两边皆沉默。
“呵，”电话那头的轻笑带着别样魅惑，“怎么还不挂断？”
韩二爷放弃纠结，叹气：“其实我现在挺彷徨的。”
“嗯？”
“就是不太知道以后要做什么，对未来，好像突然没了目标，也没了信心。”
“那你现在即使呐喊也没用，不是么？”程天才勾起唇角——未来娘子找自己谈心，这是好现象，必须保持啊有木有！
韩二爷不是程天才肚子里的蛔虫，自顾自继续问：“你以前是怎么走上计算机这条路的？”
“我啊，”程天才开始回忆，“嗯，小时候刚接触这方面就觉得很神奇，之后被认为是神童就接触得更多更深，当然，越被称赞越有继续研究下去的动力，所以不知不觉就成了现在这样。”
“哦，我是跟着别人选的。包括知道你，也是因为之前别人说想走计算机这条路。”
程天才顿时又燃起拐人回英国的斗志，在心里开始各种计算分析概率——直接同意的可能性为7%，犹豫不决后同意的可能性为82%，犹豫不决后拒绝的可能性为9%，直接拒绝的可能性为2%——简直就是天时！
于是程天才开始仔仔细细做铺垫：“关于以后要做什么，其实你的选择有很多。只是你对计算机方面的学术研究真的没有一丝喜欢吗？”
“喜欢大概谈不上，但是不讨厌。”
“不讨厌本身就是一种喜欢，”程天才笑笑，“我身边的很多同事当初也是从不讨厌开始的，然后越深入越喜欢，越喜欢越深入，现在很多人比我都疯狂——不可否认其中一部分的确是为了某些利益，但是更不可否认的是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纯粹地喜欢自己手中所研究着的东西——你有没有觉得，发现未知的东西或者创造从未出现的东西，就好像孕育生命一样神奇？”
韩二爷没说话，明显是在思考。
“你现在才研一，但是当初所有导师都觉得你是好苗子所以争着要你，当然，我也是——尽管在这里我并没有带研究生的资格。”程天才适时抛出橄榄枝，“亚铭，我之前其实提出过跟我回英国深造，你有没有仔细考虑过？”
“你那是说真的？！”韩二爷很诧异，“我以为你那是在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的确是说真的。我在中国没有带研究生的资格，但是在英国却可以，我是N大的终身教授，而且我手上有国际研究组织的项目，你完全可以到我手下读博。”程天才语气很严肃很认真，“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是我说出这番话绝不仅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要无条件无理由徇私，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我研究院的同事求证：有你帮忙我这边项目的效率比以前至少高了两个百分点——你值得我带你去英国深造。”
“……”
“我不会逼你，出国读博是一件很大的事，你的确需要考虑清楚。”程天才放柔语气，“你放心，我也不会用学位逼迫你必须接受我，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
“……”韩二爷脑袋一热吧嗒一声挂了电话。
程天才躺在床上听着手机传来的“滴滴滴”声只能苦笑。
然而很快，程天才就收到未来娘子怀着忐忑的心发来的短信：Adonis，你的意思是，你从良了？
——是韩二爷难得拿出的百分之一百二的认真。
程天才皱眉深思，迅速回复：良好不是不如优秀吗？我从小就是优秀，你为什么要让我退步呢？难道就因为我优秀就要拒绝我吗？
屏幕这头的韩二爷见到短信后哭笑不得：明天见面再说，很晚了，睡吧。好梦。
于是这一晚韩二爷睡得不错，倒是程天才睡不着了。
——怎样能让未来娘子接受自己，这可是极其重要的人生大事！
第二天中午，程嘉木在食堂门口终于等到未来娘子，然后一把将韩亚铭带往食堂附近某处人迹罕至的地方。
“你干嘛？”韩二爷默默腹诽我早上没吃饭现在真的很饿啊。
“你是担心我太优秀被人抢走吗？”程嘉木直视未来娘子郑重起誓，“我保证，哪怕别人再好我也不会被抢走，我只喜欢你，不是like是love的那种喜欢！”
“……”一时之间韩亚铭竟是不知该说什么，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活像只偷吃了鱼的猫。
——当然，事后韩二爷板着脸表示：毛线，那明明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对于一个没有放弃也不会放弃的男人，不存在成功率的问题。
就这样，执着的程天才秉持着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照样不回头的态度，在攻略韩二爷的康庄大道上终于树下一块分量极重的里程碑——韩亚铭终于同意跟程嘉木去英国深造读博。
不过爱国兔子韩二爷还是那个条件：出国留学可以，国籍坚决不变——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魂，苍天诚可鉴，我的中国心！
程天才欣然应允。
韩二爷想了想，又提出一条要求：到英国可能会没有机会说中文，所以我们两个谈话的时候必须用中文！
程天才笑笑，点头。
韩二爷很满意，哼着《在希望的田野上》的调子就蹦跶走了。
程天才哭笑不得——未来娘子你这么萌简直就是犯规啊！
为了给出国留学做准备，向来不进厨房的韩二爷开始研究简直能hold住全场创造一切拯救世界的煮饭神器——电饭煲。
跟着菜谱攻略折腾了近一个月，韩二爷终于做出第一道能让程天才点头的拌饭——番茄饭。
又过了一个月，韩二爷折腾出跟拌面有一拼的电饭锅炒面，并能够熟练地做出美味的土豆焖饭和电饭锅煎蛋。
两个月后，倾情加盟的张大神成功教会韩二爷如何独立做出美味又营养的电饭煲版香菇糯米鸡饭与电饭煲版腊肠煲仔饭。
又两个月，在吉祥物的友情帮助下，韩二爷第一次独立完成且拿得出手的电饭煲可可戚风蛋糕成功出锅了。
生命不息，折腾不止。接下来的日子韩二爷除了上课以及跟着导师和程天才搞研究就是在折腾电饭煲，什么电饭煲版咖喱鸡肉蒸饭，什么电饭煲黑胡椒奶油意面，什么电饭煲版煎饺，什么电饭煲版梅片藕粥，等等等等，妥妥儿的！
在出国手续全部办完的时候，韩二爷已经确信自己只要有电饭煲大概就饿不死了。
——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荤素搭配味道不赖，人是会变的。
程天才心里美滋滋：我的未来娘子就是这么贤惠！
次年六月，韩亚铭提前结业拿到硕士学位，在程嘉木的安排下英国那边的N大也做好准备接收天才教授亲自挖来的优秀人才。
七月，出国留学手续全部办理完，一切都是那般顺风顺水，顺利得让爱国的韩二爷越发留恋祖国大地。程天才手上的项目在中国的部分已经扫尾，正准备带着未来娘子山山水水地四处转转，然而变故却偏偏在此时发生——韩二爷“被出柜”了。
起因是小学二年级就给韩亚铭递过情书的女孩子因为家里生意的关系见到了韩亚铭的母亲，一直八卦的韩妈妈在得知人家跟自己儿子曾经还有一段暗恋明恋史的时候更是对其细节表示出了极大兴趣，再加上女孩子看上去倒也不错而且目前仍是单身，便准备给个机会撮合撮合。
就这样，神奇生物韩二爷被更加神奇的韩妈妈一把推上相亲局，丈二和尚云里雾里地跟一个已经十几年没有联系过的女子见面吃饭，直至对方主动聊起当年写情书的事，才悠悠恍然：这简直就跟鸿门宴没两样！
反应过来的韩二爷借口去洗手间紧急求助吉祥物，奈何吉祥物当时在考场奋笔疾书，根本没带手机在身上。想了想，干脆一通电话打给程天才：“十分钟之后你给我打过来电话，然后电话里必须很严肃地告诉我实验室那边有新问题了让我马上过去，一定要态度坚决！”
程天才感觉莫名其妙，就多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结果不问则已，一得知具体情况整个人就不好了：未来娘子被女人纠缠了神马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老子也绝对不忍！
于是程天才挂断电话后风风火火地赶去餐厅解救未来娘子于水火之中——当然，后来的发展告诉我们什么叫刚出红染缸又进绿染缸，这一行为成功解救韩二爷的同时也将韩二爷推向更深的水火之中。
当晚，韩妈妈接到女孩子的电话后勃然大怒，气冲冲地闯进儿子的房间大喊：“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韩二爷被吓得一愣：“什么？”
“就是今天去把你带走的那个男人，”韩妈妈激动过后慢慢镇静下来，重新回归原来高贵冷艳的表象，“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人用你是同性恋的理由把你带走了。”
“……”韩二爷重新坐回床上收拾行李，心里默默碎碎念：得，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韩妈妈很担心：“亚铭，哪怕你不喜欢人家也别用这种理由把人家推开啊，以后传出去你怎么办？”
“嗯，我就是不喜欢她，”韩二爷又往行李箱里塞了一套运动服，“这个理由总比直接跟人家说要好吧，毕竟本来也不是她的问题。”
“不是她的问题？”
“嗯，其实她挺好的，可是我不喜欢。”
想到儿子一片空白的情史，韩妈妈突然有些害怕，尽可能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着问：“这么好的女孩子都不喜欢，难不成你只能喜欢男的了？”
韩二爷盯着手上的T恤怔愣片刻，缓缓点头，声音很轻：“嗯，大概。”
——表情是难得的那种认真。
晴！天！霹！雳！
韩妈妈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手颤抖着指向儿子，声音带着哭腔：“你真喜欢男人？”
“妈？”韩二爷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还是很疑惑，“你不是对同性恋不歧视的么？”
“我不歧视不代表我会同意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喜欢男人什么的一定是搞错了，你是在跟妈妈开玩笑对吧，对吧？”韩妈妈很激动，“亚铭，你听妈妈的话，以后你去英国读你的博士，学成回来后妈妈给你介绍更多更好的女孩子好不好？”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的是张君书，张大神会巧妙挖个新坑。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的是陆羽珂，小如玉会开启撒娇模式。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的是程嘉木，额，程天才的性向早就世人皆知，暂且不论。
但是韩二爷不会挖坑不会撒娇不会也没有一开始就告之四海。
——他的风格是速战速决。
只见韩亚铭苦笑着摇摇头：“妈，晚了。”
“晚了？”
“我的心就那么大，有人已经住进去了，就再也放不下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Part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