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Part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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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二爷看一眼就炸毛了，可想而知小如玉成了什么样子。
张君书伸开手臂抱了抱床上昏睡着的少年，那一把骨头硌得自己心里生疼——之前高考和出去旅游掉的肉好不容易补上，这下直接回到解放前，比先前还不如。
睡梦中感觉到被人抱住，小如玉挣扎了一下，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乖巧的样子让张大神心中五味陈杂，只能默默叹气。
张大神比韩二爷聪明的一点在于不会轻易炸毛，虽然心里对于段冰山一直知情不报还是颇有微词，但是至少会反向理解：说不定是怕自己沉不住气去找人求情，结果反而把自家媳妇儿搞得更疲惫。
——这样一想张大神就明白了，抱着媳妇儿脑子里慢慢过食谱。
再怎么不愿意，一天的休整时间还是过去了。
第二天起床时小如玉只觉得浑身疼，一看外面竟然是下了雨，就问段珉今天还要训练么。
段珉看着小家伙儿心里可难受，然后看看外面的雨势挺大：“应该不训了，以前也没见有教官在雨天还军训。”
于是小如玉放心了，躺下继续睡。
——然而不成想，就算这样也捅了马蜂窝。
教官比较一根筋，在平时的集合时间看到没有一个学生到达集合地点很不爽，当即联系导员，要求中国文学一班的全体男生出来。
这下天怒人怨，男生们开始闹情绪。
虽然小如玉很乖巧，但是教官习惯性抓着人家开刀，“都给我在雨中站十分钟军姿！班长再加五分钟！”说完还狠狠瞪了陆羽珂一眼。
“教官，我不是班长。”
“不是班长？”教官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各种色厉内荏，“那也要站！服从命令是天职知道么！再加五分钟，你站二十分钟！”
小如玉乖乖闭了嘴巴，认命站军姿。
十分钟后，其他男生都拿到了赦令，赶紧回寝室冲澡换衣服，只有小如玉继续在雨中站着。当然，教官也陪着和他一起相对站着。
“其实你这孩子我挺喜欢的，就是太娇气，身为个爷们儿怎么能这样呢，以后出了学校进入社会怎么办？”突然，教官开口，语重心长。
教官没有那么凶神恶煞让小如玉心里很诧异，但是也没敢开口——站军姿的时候连表情都不能有，更何况是说话。
正想再说几句，结果手机响了。教官只好放弃说教，接了电话被要求马上去开会。当即“一切行动听指挥”的教官跑远，回头喊了句“到时间就回去吧”，也顾不上人家学生听没听到。
半个小时后，教官导员以及导员助理一起参加的军训会操事宜会议结束，教官在教学楼走廊上正想着怎么补上今天这一整天的训练，结果一歪头就看到雨中一身军绿色的陆羽珂跟根幼苗似的，特别扎眼。
赶紧看了一下表，发现这傻孩子已经在雨里生生站了四十多分钟，当即赶紧跑过去。到傻孩子身边的时候还特地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伸手准备大力拍肩顺便赞扬一句“果然是纯爷们儿”，结果手刚碰到人家的小肩膀，傻孩子就那么直挺挺倒下了。
——教官心中当即一跳！
低头一看，傻孩子脸色苍白，嘴唇也开始发青，浑身上下湿得彻底，稍微一碰那衣料就能出水，明显是早就站着晕了过去，腿僵直着没打弯儿才没倒下！
当即，教官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跑去校医务室。抱起的瞬间才发现傻孩子浑身上下都是骨头，轻得张纸似的。于是心底突然涌起一种罪恶感，眼睛瞬间泛红。
这次陆羽珂傻得不轻也病得不轻，更把一群人吓得不轻，甚至各方领导也出来赔了不是并承诺该处理的处理绝不姑息该赔偿的赔偿绝不迟疑。
张君书看着病床上一直昏着的陆羽珂，硬是把眼睛憋红了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病房外，谭溯诗以姐姐的名义在陆妈妈来学校之前同学校做着沟通希望给个说法，韩亚铭把能网罗来的能让身体回暖的东西全都让协会里那群汉子给拿了过来，段珉帮着那个刚当上导员的年轻博士收拾残局之余也打来热汤给大家暖暖身子。
——这个有些冷的雨天把所有人的心都冰了一下。
最后陆羽珂当然什么拉歌比赛什么会操检阅式都没参加，通过段珉的口给班里那群担心自己的同学传了个话，让大家放心然后好好加油还开玩笑说如果能把所有的大奖都拿回来就更好了。
——这话传到一班同学的耳朵里让所有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咱们家小孩儿好不容易熬到最后这几天却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倒下了，搁谁心里都是个疙瘩，可是小孩儿单纯善良还懂事，这时候还能给大家加油鼓劲，必须感动！
就这样，没有陆羽珂参加的活动，在陆羽珂一句简单话语的激励下，出现一边倒的趋势——这群为小孩儿简直红了眼的孩子硬是真把所有最好的奖都拿了回来——小孩儿知道后可开心，前来医院探病的同学却全部背过身去抹眼泪，吕深憋着眼泪伸手摸摸小孩儿的脑袋，说了句“你好好养着”就再也说不下去。
军训结束，要开个总结班会，顺便也定一下班干部。
小如玉身体情况还不好，但是也想去，毕竟如果这次不去那下次和大家见面至少要过了国庆假期。
被央求了许久的张大神终于被软磨硬泡点了头，决定小如玉要是走不动的话大不了自己抱着媳妇儿去开班会。吉祥物知道后也暂时抛下家中那个高三学神和韩二爷一起以左右护法之势一前一后跟着，段冰山前几天忙得焦头烂额这下看到小家伙儿冲自己笑也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一点。
看到几天没见便瘦得不成人样的小如玉在四个人的护送下走进教室，原本归心似箭叽叽喳喳的同学们一下子安静了。
脸色苍白的小如玉见状赶紧冲大家微笑打招呼，结果这一笑反而让人家红了眼眶。
小如玉不明状况，求助地望向身后的“四大金刚”。感性的吉祥物会意，当即抹了眼泪站出来活跃气氛：“各位同学你们好，我是小珂的姐姐，也是你们的嫡系学姐，比你们大一届。很感谢大家这些日子对小珂的支持和帮助，小珂年纪小，所以私下里跟我说大家都像他的哥哥姐姐一样，对他特别关心，还帮他分担了好多事情，真的谢谢大家！”说着，冲着在座同学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起身伸手摸摸小如玉的脑袋，继续道：“小珂现在身体情况还不太好，但是因为很想念大家还是央着我们带他来，所以大家现在可千万不要哭啊，这个小傻瓜会难过的。再者说，国庆七天假期对于大学而言可是难得的节日，大家要开开心心地回家然后好好休息，等假期结束回来又是一群好汉！”
被吉祥物一搅和，班里气氛活跃了许多，就连小如玉也跟着笑，看得张大神有些欣慰，但更心酸。
不论怎样，班会还是要开，班干部也要选。小如玉原本准备走人了，却被吕深拉住胳膊，被道了声“等一下，马上就好”。
只见吕深冲上讲台，先跟导员和段珉说了些什么，等两人点头后便清清嗓子，示意全班安静，很认真地讲话：“大家好，我是吕深，之前写万民书的时候推选出来的那个。由于咱们班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我刚刚跟老师和学长申请了打乱一下班会主题次序，先开始班长和团支书的选举。”
全场很安静，但是小如玉不知为什么有些紧张，只能一直盯着讲台上的吕深，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吸引来好多目光。
吕深笑笑，笑意深进眸子最深处：“我觉得不用我多说什么，这段日子谁为咱们班做的事情最多，谁掏心掏肺地对咱们这一群人好，谁病得简直快变了个样子却还念着咱们，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小如玉愣愣，看到吕深的目光向自己这边投过来，全班的目光也冲自己投过来，呆愣愣地说：“这次我没打喷嚏。”
然后就听到全班爆发出一阵笑声，紧接着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其中夹杂着“班长”“班长”的呼声。很快，不知谁起了头儿，全班开始很有节奏性地喊“陆羽珂，班长”“陆羽珂，班长”，几个男生还拍起桌子帮着打节奏。
张大神见状勾起唇角，韩二爷想着这是小如玉人生中遇到的一件大事赶紧掏出手机录像，吉祥物看看讲台处冲自己点点头的第四个金刚，便轻轻捏了一下正愣着出神的小如玉的鼻子：“你再不发话大家就要把嗓子喊哑了。”
小如玉闻言直接起立，全班霎时安静，等待小孩儿的就职演说。
——结果就听小孩儿呆呆地问了一句：“刚刚说的是我么？”
吕深很想笑，但还是示意大家安静，冲小孩儿点点头。
小如玉转头看看君书哥，面带询问。只见张大神面带鼓励地笑着，然后重重点了点头。顿时小如玉信心满满，清清嗓子准备发表天朝最震撼的大学班长演说：“那我一定要和大家一起争取拿到很多很多奖！”
——于是这次再也憋不住了，班里每个同学都笑得脸通红。小如玉见状也笑得特别灿烂，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红晕。
那天晚上，班长和团支书最先选了出来。
吕深用一句“我一定帮着小正太和大家一起争取拿到很多很多奖”打败了其他假大空的套话，成为团支书——当然，实际上是大家都很服气这个豪气爽快的女孩子所以本来也算得上是众望所归。
之后小如玉也被张大神和韩二爷护送回了病房——当然，由于任性，小如玉不可避免地被毒舌的主治医生批评了一通，让一干护士姐姐可心酸。
转眼迎来十一假期，小如玉终于得到了医院的赦令——可以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下午，精通西点的吉祥物带着自己亲手烤制的蛋糕在韩二爷的带路下登门拜访，看到小如玉食欲还不错甚至称得上吃得意犹未尽，便彻底放下心来，陪小如玉聊了会儿天便要回去照顾家里那个高三生。
对吉祥物的离开小如玉虽然不开心但还是能够理解的，便大度地挥挥爪子，还附赠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过由于蛋糕吃得太多，当天晚上小如玉在见到张大神炖的汤时彻底蔫儿了。
小如玉之前在身子骨最弱的时候淋了长时间的雨，虽说在医院里治得差不多，但毕竟受凉不是件小事，现在不调理过来只怕以后会吃苦头，所以张大神带小如玉去看了中医。
一剂又一剂苦汤药喝下去，搞得小如玉饭都吃不了多少，于是张大神又去问大夫能不能采用食疗的方法，哪怕药膳也可以。
就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张大神又多了一门技术——做药膳。
虽然做起来很费时费力，可是看到小如玉脸色越来越红润，张大神心里还是喜滋滋。
对此，神奇的韩二爷在心里一语道破真相：哥这是要做人妻攻的节奏啊。
不过愿意为韩二爷改头换面同样想做人妻攻的程天才待遇完全不一样，此时正形象全无地在研究室里加班加点攻克难关——七十二种可能已经尝试过四十九种，结果全灭，剩下的二十三种可能之中只要有一个结果能与预想的结论相扣就算完成任务，否则就只能说明设想方向又错了，还要重新规划设计方案或者说更糟糕的——放弃预想结论，一切归零。
程天才对之前得到的结果有些烦躁，更烦躁的是自己一回中国就被抓来研究院折腾实验，已经一个多月了却始终没能去X大“偶遇”一下未来娘子韩二爷——简直伐开心！
只是再不爽也只能继续完成实验，不然之后还要在研究所继续二十四小时地泡下去哪儿也去不了。而且程天才不知哪儿来的自信，就是觉得原本的结论一定没有问题，于是继续硬着头皮挨个挑着可能慢慢尝试。
等找到能与预想的结论相符合的可能项，程天才已经划去了实验室白板上七十二种可能中的七十种——也就是说经历了七十次失败后终于在第七十一次实验上看到胜利的曙光，程天才满意地将数据存储完毕，通知了其他同事，然后去了休息室补觉。
闭上眼睛的一瞬间，程天才突然联想到自己的爱情路：实验还要做七十次还能在第七十一次成功呢，追老婆这种事一次两次失败怕神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Part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