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行灯》白日出没的月球

2、囍奠双仆

　　来回搬了几趟东西，终于全部搬清了。还好两处距离并不十分远，但是在冬天却也出了一身汗。打电话通知了之前的房东后，迅速的洗了澡。浑身都舒服之后拿出被子趴在床上，脑袋埋在被子里笑了三分钟。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给本城的哥们打了电话。

　　“喂，子昂。”

　　“喂，柚子。这才过完年你就想起了我真是稀奇，对象呢？”

　　“啊，分手了，而且之前租的房子……”

　　“什么？我就说柚子啊，你们都一块租房子快三年了吧，还没本垒，你看，对象终于耐不住寂寞了吧。啧啧啧，你说房子，是不是也不给租了啊？”

　　“都让你说中了我还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了。”电话这边我都能想得到陈子昂在电话那边挑眉的贱样。

　　“没房子住了来我家吧，爷就暂时收留你好了。”

　　“不用了，我租到房子了。就是最近觉得太不顺了，想破财免灾，于是觉得请你吃一顿这个决定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你等我哈，五点老地方。”

　　陈子昂是我同学兼寝室的室友，跟那个说“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大诗人陈子昂同名，当然他没有诗人那种文艺的素养，但是他这人胆小这点一定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独一份。跟他去一次鬼屋回来，耳朵好几天都自动回味他的尖叫声。不过，他是我大学最铁的哥们，家就在本城，大一的时候周末我还常去他家蹭饭。

　　五点在学校周围的XX烤肉包间里找到子昂，他已经开始吃了起来，旁边放了一打啤酒。“我说柚子，我来陪你喝失恋酒你是不是很感动。”

　　“藏藏，果然你是懂我的。”说是分手了没什么，但是找陈子昂出来确实是心里不痛快想找个人陪着。说到“藏藏”这个称呼，还是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太快，我开始一段时间一直以为他叫“陈藏”，后来开玩笑的时候就会叫他“藏藏”。
　　我这个人酒量不大，陈子昂也知道我什么德行，叫了一打他自己喝了大半。临走的时候我跟他说这次租房子没对象了，作业作图守夜什么的就可以到我新住处去了。

　　回去的路上吹着冷风我也清醒了点，不过回家后还是头疼，所以躺下之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觉得眼前有很亮的光在闪动，到了早上么？揉揉眼睛，发现手指也在发光。做梦么……

　　睁开眼睛看了看双手，在发光，果然是做梦。就在我决定躺下继续睡的时候，颠覆三观的事情发生了。

　　“你……你们……你们是谁？”

　　对于突然出现在卧室的两个……人还是什么的生物我还是本能的害怕的。

　　“就算是噩梦，你们这样也还是不好的……你们说是吧？”看着一红一白两个……人在床边，不禁咽了咽口水，虽然都是女的，但是这种装扮怎么也不像是活人——一个穿着火红的嫁衣但是表情却是冰冷的，凤冠上写着鲜红的“囍”字；另一个身穿惨白的丧服但是却是笑嘻嘻的，头上戴的白布条上写着漆黑的“奠”字。

　　“嘻嘻嘻，姐姐，他以为在做梦呢。”丧服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不得无礼。”嫁衣冷冰冰的说道，“他以后就是吾主。”

　　我暗自掐了一下自己，“嘶——”好疼啊。

　　“什么主不主的？不是做梦的话你们是小偷？”

　　“嘻嘻嘻，姐姐吾主看起来不聪明啊。”

　　嫁衣并没有理会丧服，看着我冰冷的说：“我们是囍奠双仆，已经找了吾主很久了。囍仆见过吾主。”说罢点了下头示意了一下。

　　“这里是奠仆，嘻嘻。”说罢福了福。

　　“我……是主人？”我感觉像在做一道不会的高数题，“那……你们是人……还是鬼？”

　　“嘻嘻嘻，当然是~”奠仆靠近我的耳边带来一阵冰冷，“鬼啊。”

　　不是我没出息，换做是谁都会害怕吧：“那……你们怎么证明…….”

　　我说完之后就后悔问出这一个愚蠢的问题了，奠仆的舌头伸出不止三尺，腥红的舌头配着流血的双目，月光再那么恰到好处的配合一下，那场景让我觉得之前的马克思都白学了。

　　接受了有鬼存在的这个设定之后，我调整了一下心态，觉得最近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寺里拜拜佛，否则搬个家都会遇到鬼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好了，我相信了。不用继续挑战我的承受能力了。”我故作淡定的正坐在床边看奠仆恢复了原状，“那你们是我的……仆人？”

　　“嗯。”囍仆几乎没有表情变化。

　　“那……我可以要求你们离开么？”

　　“嘻嘻嘻，吾主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我们囍奠双仆可是找了吾主很久呢。再说找到之后，吾主就要供养我们了，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呢？”

　　我听了之后感觉后背一凉，“你……你的意思是，你们会吸我的精气？”

　　“吾主想到什么了呢？嘻嘻，我们是主的仆人，主只要不断去收厉鬼的戾气供养我们就足够了。”

　　“收厉鬼的戾气？我？”我瞪大了双眼，“第一我看不到鬼魂，第二我不是道士什么的啊。”

　　“看不到么？”奠仆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们找到你之后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嗯…….找到了开关！以后就可以看到了。”

　　“我，根本，不会，收鬼。这种降妖除魔收复鬼的事情你们应该找那种专业的世家不是么？既然鬼真的存在，那那种世家就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么？”

　　“哼，找到你是因为你的体质适合做这种事情，书架里面有书，你现在开了阴阳眼，里面隐藏的文字也能看得到了。”大概看出了我要说拒绝的话，囍仆的目光突然变得更冰冷，“你看到身体发光了是吧？那就是我们承认吾主的标志，如果你不去收复厉鬼给我们提供戾气，你自己可是会死的，而且是，灰，飞，烟，灭。”

　　“嘻嘻嘻，但是我们是可以寻找新的主人的。其实你这样也算是做了好事啊，一般地府不收厉鬼的，见到厉鬼都是直接打散让其灰飞烟灭，但是你的体质可以化解厉鬼的戾气，让他们进入轮回啊。嘻嘻嘻，多么行善积德的好事！吾主要努力学习啊。”

　　“那…….哪里有那么多厉鬼？”我一点一不认同这是件好事，起码对我来说不是好事。

　　“这就不劳吾主挂心了，厉鬼我和奠仆会为吾主寻找的。”

　　“……”我突然觉得人生是没有光的。

　　天快亮了，囍奠双仆化作红绳白铃铛缠在我的左脚腕，我晃了晃脚腕，还好铃铛是不会响的。想到书房所谓“学习”的书，我抓起枕头蒙在脑袋上，希望醒来的时候发现这是一场荒诞的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