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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逗弄蜘蛛方案二十七:戎金之戒,狂妄 他曾經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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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有一個弟弟。
一個會黏著他用軟軟的童音甜甜地叫著自己「哥哥」的弟弟。
他很愛很愛他的弟弟。
很愛,真的很愛。
可是啊,就是因為這份愛,害得弟弟……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不禁勾起嘲諷的弧度。
太過自信、太過狂妄的自己,總以為能一手遮天,能夠保護自己最心愛的弟弟……嗬嗬、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還真是天真啊。
若不是當初的自己如此之想、如此之舉,恐怕……
也許那時候再多想想,或許弟弟還能有一絲絲渺茫的生存機會吧。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
擇二其一,剩下來的是他、而非弟弟,這樣的結果,再過明顯了不是嗎?
那些令人厭惡的家族人們的嘴臉,他曾未像至今如此厭惡著那一些把他跟弟弟硬生生拆散的傢伙們。
總有一天,他一定要、一定要讓那些人付出痛苦的代價……
賭上他庫洛洛.魯西魯的名義。
* * *
「哥哥,念這本書給容容聽好不好?」抬起嫩白的手將手中的書舉得高高的,一頭柔軟黑髮的男孩跑向自家哥哥。可當他就要靠近後者時,腳卻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下身子滑倒向地。
當男孩緊閉著眼,可半响過後卻沒有襲來的疼痛感,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他小心翼翼的睜開眼,首先看見的是哥哥的漂亮臉孔過分的靠近,而那張面容上慶幸與惱怒的情緒還不斷交錯著。伸出手拉拉哥哥的衣襬,男孩嘟起粉嫩的小嘴眨巴眨巴的眼睛討好的笑著,「哥哥,念這本書給容容聽好不好?」他重複了一次方才的話,將懷裡抱著的書給哥哥看。
哥哥原本好看的柳眉皺成一團,不高興的哼聲:「為了這本書,容容差點就要跌倒了。還是不要讀這本書了,拿去丟了吧。」
窩在哥哥的懷裡,男孩使勁的搖頭,眨著晶亮的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哥哥,「不要不要!哥哥討厭容容了嗎?所以才不讀這本書給容容聽……」
話未說完,男孩的哥哥便急促地打斷,臉上滿是急切的神情,「誰說我討厭容容了?喏,把書給我,我念給你聽。」接著,男孩便如願以償高興地窩在哥哥的懷裡,聽著哥哥好聽的嗓音低低的訴說著書裡的劇情。
男孩的哥哥名為庫洛洛.魯西魯,而男孩本身為容楓.魯西魯。他們,是魯西魯家下一代的繼承人。
這一年,庫洛洛7歲,容楓5歲。
「這一代的繼承人有兩個、有兩個……而且關係好的不對勁啊……太親暱了。」
「繼承人只有一位,此刻卻不只一個,該如何解決?」
縱然會議室裡不少人,可那一道道的蒼老聲音卻在室內不住地迴盪著。
「就像往常一樣……」
「讓他們……相互廝殺啊……」
「可是他們的關係十分親暱,想必不容易讓他們自相殘殺。」
「這不是很容易的事麼。一樣照舊,使用慣用手段,很容易讓他們反目成仇的。」刺耳的笑聲徒然響起,彷彿在嘲笑這對兄弟的悲哀。
「就告訴他們,他們之中只有一個才能活下來……被恐懼與不安所逼,他們一定驅使自己的雙手染上對方的鮮血的……」
偌大的會議室裡,人聲沸騰的喧雜生瞬間安靜下來,原本一個個的人們漸漸消失離開。
然後,一切回歸於平靜。
但,也只限於表面上。
* * *
很快地,這份只限於表面上的平靜迅速的被打破,碎得不復原本的模樣。
他呆愣地瞪大雙目,瞪著自己染上刺眼的紅的雙手像是要瞪的把它燒出洞。不敢置信的神色流連於黑眸底下,流連不去。
接著庫洛洛抬起頭悲憤地將目光落在眼前紅色小小的身影,良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乾巴巴的話語:「為什麼……容容你……要……」
容楓勾起無力的笑容,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無法出聲,只好以脣形無聲的說著話。
『哥哥,請為了我自由的活著,然後,胡作非為。』
隨即,染滿血的精緻面容露出最後一個燦爛的微笑,本該閃著溫暖笑意的金色眸子漸漸失去神采,逐漸渙散。
最後像是再也撐不住,容楓的身子緩緩地滑落至地面。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人來接住他。
怔怔的看著弟弟血紅的身子無力的倒在地上,庫洛洛並沒有伸手去接住他,因為手中流連不去的鮮紅太過刺眼,他無法張開這雙染滿容楓鮮血的雙手去接住弟弟單薄的身子。
他只能眼睜睜的,任憑弟弟倒下,然後,就只是看著。
「哥哥……」庫洛洛垂下眸,當他聽見這近乎蚊吶的聲音愣愣的蹲下身子傾耳去聽容楓想說什麼。「別哭……哥哥……」這時候庫洛洛才發現,淚,不知不覺地溢出眼角劃過臉龐。
「嗯,我不哭。」他抬起手擦拭眼淚,反而手上的血沾染到臉龐,使得漂亮的面容都沾滿鮮血。
像是放心一般,容楓近乎緩慢的速度眨了下眼睛,露出小小的笑容,接著緩緩地閉上眼。「好睏……」
「睏了就睡吧。」淚越擦越多,庫洛洛索性不擦改哄容楓,「睡一覺醒來,一切都會好轉的。」他安慰著,因淚模糊的視角越來越看不清容楓,只覺得眼前全是一片紅與鼻間縈繞屬於容楓的氣味。
是夜,他摟著弟弟的愈發冰冷的身體、緊緊的環著,縱然容楓的身子已然成冰冷的屍體,他仍舊緊緊的抱住,不願放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是你們、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什麼為了魯西魯家族!那些全是狗屁!殺了容楓的你們──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賭上,庫洛洛.魯西魯的名義。
* * *
他緩緩地睜開眼,而當映入眼簾的並非是想像中燦爛的陽光,而是黑暗的夜晚,庫洛洛不禁愣了下。
「醒了啊。」床邊坐著的人影發出慵懶的聲調,「飛坦跟俠客還沒醒呢,你是他們之中最快醒的。」
「我這是怎麼了。」庫洛洛撐起身子,抬起眼望向胡祅,語氣帶有一絲絲疑惑。
胡祅示意他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金色戒指,「基本上算是戒指的認主儀式,會回顧昔日回憶什麼之類的。」
「啊。」應了聲,庫洛洛算是回應他的話。「飛坦跟俠客還沒好嗎?」
「嗯啊。他們雖比你早戴,卻比你晚進入儀式。」胡祅不甚在意的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別擔心,他們很快就能醒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