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一世之念》余柒

11、夜探北冥

　　凌洛汐回到雪阁，本就不热闹的地方此刻更显冷清。走进院落中就看到凌舞与副阁主凌然眼圈有些微红，皱眉的走到二人身边。“怎么？”
　　凌舞看到凌洛汐回来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有些哽咽：“小姐...凌晓...死了...”
　　凌洛汐闻言，眉头皱的更深，抬手安抚似的揉了揉凌舞的头发。凌晓是她在初掌雪阁的时候从北冥寒那里挑过来的丫头，起初是为了让她在自己这里过的安定些，却没想到...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那其他人呢？”
　　“回小姐，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此次谢风带人大举来袭，定是早有准备。雪阁人数本就不多，此次又受到如此打击，恐怕暂时都不能出任务了。”凌然即使心中有些难受，但是她知道此时不是悲伤的时间。
　　凌洛汐沉思，她并不像寒、若、夏三阁那样，不定期从山下带人回到苍山加以训练。虽然女人在暗杀上会有些许的优势，毕竟色杀不是谁都能抵抗的，但她也知道杀手这条路一旦沾染想要从头再来便不容易了。所以雪阁包括她在内也不过十五人，这还是北冥寒为她挑选了一些。“嗯，我知道。过几天我会不再阁内，叮嘱她们好好养伤，伤好以前谁都不可以私自执行任务。”
　　说完，凌洛汐转身回了房间。凌晓的死对她来说过于沉重，她不想看到身边任何人受伤。或许她可以眼也不眨的杀掉任务目标，但是不代表她对身边的人没有感情。

　　深夜，一个黑影从山脚下直略而上，在房顶上飞纵。静静的伏在一颗树上，搜寻着凌舞描述下凌洛汐的位置。这个人当然就是早就打算探探北冥虚实的欧阳邪，在百花谷的那些日子他没少和凌舞套近乎，自然也从那个单纯的小丫头那里套出了不少事儿。有些诧异传说中的北冥，防守竟然如此的松，莫不是这个北冥的冥主竟有如此自信。其实他不知，此时正好是北冥的空虚时间，否则任凭他一身的绝世武功恐怕要进来也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双眼微眯，似乎看到不远处凌舞形容中的那几株梅花，在雪中傲立。既然找到，欧阳邪也不多耽误，足下轻点，整个身子如鬼魅般飘了过去。待到近了，忽然发现一个白衣纤瘦的身影正倚在梅树下，手中正拎了一坛酒，缓缓喝着。他见过冰冷无情的她，见过无凌舞担心的她，见过被自己逗时有些恼怒的她。却没有一次让他这样心疼，竟有种想将她拥在怀里的冲动。只是他们似乎也只见了一次面而已，克制住了心中些许的躁动。其实欧阳邪忘了，他这样深夜闯北冥，为的又是什么。正暗自为自己的想法有些懊恼只是，忽然银光一闪，凌洛汐的霜雪剑已然出窍。欧阳邪只得先将自己的心思收起来，闪身避过。压低声音：“是我。”
　　而执剑的人只是身形微顿，却没有停下凌厉的攻势。欧阳邪眉头紧锁，却也只能躲开她的进攻。此刻的凌洛汐似乎有些醉了，但又不太像喝醉的样子。唯一肯定的一点他确实不想伤害她。可是不伤人便伤己，这便是对决中的关键。终于在一个转身下凌洛汐的霜雪剑划伤了欧阳邪的左肩，鲜血渗透衣衫。见到自己剑上的鲜血，凌洛汐似乎猛然间惊醒。急忙收回继续刺向欧阳邪的剑，一个闪身来到他的身边。
　　欧阳邪见她似乎清醒了，侧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伤，不甚在意的开口：“怎么才一天不见，想我想到要杀我了？”
　　凌洛汐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反而急急的从怀中掏出了伤药，为他洒在伤口上，看着伤口的血止住才看向眼前的人：“为什么不还手，我知道你若还手我绝对没有机会伤了你。”
　　欧阳邪看着眼前绷着脸的人，只是那双透彻的眸子却透出了深深的关切。“我没有把握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击落你手中的剑。”欧阳邪满不在乎的回答着眼前的人，确实，凌洛汐的武功并不差，况且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要阻止他只能击伤她。
　　“你...”凌洛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最后也只是微微垂下眼睑低声道了声谢谢。
　　“既然要感谢我，不如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欧阳邪收起一贯玩笑的脸，盯着眼前的人。
　　凌洛汐一愣，眼里渐渐有了些落寞，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没什么。”
　　欧阳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你看我都因为你受伤了，嗯？”
　　凌洛汐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拉着人进了屋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要命了？难道不知道北冥是什么地方？”一连串的问话显示出了凌洛汐的担心。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却没有等到回答。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看去才发现刚才因为一时情急，现在对方的手还在自己的手中。猛然将手松开，身子也往后退了几步。
　　反观欧阳邪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将手收回，上扬的嘴角表明了他现在心情很好。就这样不清不楚的倒是再也没有人开口，而房间内却有着一种似有似无的暧昧。这种认知让欧阳邪嘴角的笑意更加张扬，这才想起来似乎他是来北冥打探虚实的，没想到却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凌洛汐这里。
　　“我自然知道北冥是什么地方，为了你碧落黄泉我也赶闯上一闯，何况一个北冥。”欧阳邪似真非真的语气换来了凌洛汐一个白眼，这个人怎的这么没个正经。
　　“我回答了你，但洛汐你好像还没告诉方才的原因。”欧阳邪就这么大方的坐到了桌旁，还顺手拿过凌洛汐手里酒坛，在桌上的茶碗中倒了一杯酒，入口有些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