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捡到一只小小瓶》吴锐瑞

47、第四十七章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闷油瓶正抬头望天，不知道已经神游到哪里。我动了动酸软的身子，□□妹的张起灵，也不会有点节制吗？两次都把我做晕了，这是要闹哪样？
　　许是我的动静吵到他了，闷油瓶回头盯着我看，看了许久，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似乎好像里带着点丝丝不舍和无奈。
　　我不自在的想要坐起来，闷油瓶拉了我一把，我刚想说谢谢，闷油瓶突然一把抱住我，头轻轻的抵在我的肩头。
　　“肖·小哥···”我心慌了一下，总感觉现在的闷油瓶和以前任何时候的都不一样。
　　“吴邪···”闷油瓶的下巴缓缓的磨蹭我的肩窝，有些痒，但我却笑不出来，“吴邪···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情，一定不要记得我···”
　　我脑子空白了几秒，随即明白过来，闷油瓶这是在说···临终遗言？“小哥，你···”说着我挣扎着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虽然我知道闷油瓶并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还是这种关乎于生命的玩笑。
　　“吴邪，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闷油瓶紧紧圈着我，在我耳边说着。
　　“小哥···不要···”一想到也许闷油瓶会想壁画里一样变成一堆白骨，我的心就像被油煎过一般难受。
　　“吴邪，我说过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活着有什么意义，也许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去死，终结他们留给我的一切。”闷油瓶侧头亲亲的脖颈，继续说，“谢谢你，吴邪，是你让我知道我活着还是有意义的，是你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暖的，在我变小的这段时间，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了···”
　　我听着闷油瓶低沉的嗓音说着绵绵的话语，这次他说了很多很多，比上次在塔木托篝火旁说的还要多，但是我宁愿他想上次那样骄傲的说着“不管你的事”，然后又转身去斗里找答案，也不要他像现在这样，绵绵的说着情话，却带着满满的诀别之情。
　　“吴邪···谢谢你。”我挣扎着推开他，却看到他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忧伤和不舍。
　　“小哥，别这样好不好，我们有小瓶子就够了，不要了···”我怎么说你才会明白，你才是第一位的那个，不管拿你换什么，我都觉得是得不偿失。
　　“你会失望···”
　　“不会的，我不失望，我们有小瓶子就够了。”
　　“会，你想给吴家留后。”
　　“我···”没错，我是想给吴家留后，大伯和三叔是指望不上了，老爸老妈再让他们去生一个吴小邪，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而我知道既然和闷油瓶在一起了，想要我给吴家留后那是不可能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我也的确想过要给我们吴家一个子孙，可是现在···要用闷油瓶的性命换，我怎么都不能接受。
　　“吴邪···”闷油瓶附身侧头轻轻在我唇边留下一吻，“再见。”
　　只感觉后脖颈一麻，然后我眼前一片黑暗，我知道他有的是方法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昏迷，我现在满心都是绝望，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就像三年前，眼睁睁看着闷油瓶消失在雪山上一样，不，比那时还绝望，至少那时我知道十年之后我可以再去青铜门外接他出来，但是现在···他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的心疼的想哭，却又抵不住那沉沉的睡意，终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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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梦中惊醒，浑身直冒冷汗。梦里小哥向我道别，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一个吴家之后，怎么可以，幸亏是做梦。
　　我抬手擦擦脑门上汗，这才发现，我的手掌被包的跟个馒头似的。我纳闷，在睡着之前，应该没有受过伤吧，稍稍握了一下，还有点疼，凭感觉，伤口应该是横亘了整个手掌。
　　等下，手掌，伤口，这怎么那么像闷油瓶的放血方式。闷油瓶？对啊，闷油瓶呢？
　　我环顾四周不见闷油瓶的影子，难道？难道这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的，闷油瓶真的和我道别，真的用他的性命去换一个孩子了？
　　我“嗖”的坐起来，几步跨到那个有个手掌印的墙壁上···
　　当我看到洞穴里那个，白白胖胖，拿着手指吮的正开心的小婴儿的时候，我的脑子当时就当机了。
　　闷油瓶···真的，真（，）他（，）娘的···用他自己换了一个小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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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情复杂的小心抱下那个小婴儿，他还对着我傻乐，看眉眼，真的很像我，就连脸颊上那两个小酒窝都是和我的一模一样。可是···可是为了他，我失去了闷油瓶，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像被剜走了一般。
　　“小哥···”我无力的靠到墙上，顺着墙蹲下。怀里的小吴邪咿咿呀呀挥着小拳头，我却没有想要逗他的心思。
　　回想着一起走过的路，从三叔那里的初次见面，到七星鲁王宫，西沙海底，云顶天宫，蛇沼鬼城，到阴山古楼，再又跟着他回到长白山，这一幕幕像放电影一般在我脑海中闪过，他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潮水一般不断的涌向我的脑海，现在突然发现，闷油瓶在我的生命中扮演的是如此不可缺少的一个人，但是现在迟了，什么都迟了···
　　鼻子很酸，眼前的世界很模糊，这种绝望的感觉压抑的我透不过气来。我深吸了一口气，想平静一下，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小哥···小哥···”我将头埋进臂弯里，既然这样，就让我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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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不知道哭了多久，我似乎听见了闷油瓶的声音，我忙抬头，泪眼朦胧的四处找寻，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闷油瓶的影子，只是我的幻听，闷油瓶没有回来，一切都只是我的幻听，闷油瓶不会回来了。一想到这里，我浑身都是无力的，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看着怀里还什么都都不知道，依旧抱着拳头咬的小吴邪，我痛苦的闭上眼睛，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我干嘛非要一个吴家之后，小瓶子身体里也有我们吴家的血脉虽然少点，那也算是啊，现在……搞成这个样子……我实在无力承担后果……
　　我盯着小吴邪看了又看，这种当爸爸的喜悦已经完全被悲伤取代。小吴邪看着我眨巴了眨巴眼睛，突然嘴一瘪，张大了嘴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我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应该是饿了，小瓶子刚出生的时候也是饿坏了的样子。
　　对啊，小瓶子，小瓶子都被我忘在大石头上了。这么久了会不会额坏了？
　　我扶着墙站起来，蹲了太久，腿有点麻，像千万根针扎着我的腿，胡乱捶了捶，一手抱着大哭的小吴邪，拖着一条腿，奋力的往大石头奔去。我已经失去闷油瓶了，我不能让闷油瓶留给我的小瓶子也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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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趴到大石头上的时候，小瓶子正好睁开眼睛，歪着头默默的看着我。眼神清明，深邃，一点都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怀里的小吴邪在看到小瓶子的时候哭声戛然而止，就像有谁突然关了开关一样。
　　我低头看看小吴邪，他也正愣愣的看着小瓶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睫毛还是卷翘，还是湿的，嘴角还挂着一大颗泪珠，却好奇的盯着小瓶子，没再要哭的意思。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不哭了，我翻了翻背包，所有的衣服都已经裹着小瓶子了，小吴邪还没穿过衣服，唯一一件小熊连体衣已经被小瓶子穿着了，我无奈，只好将小吴邪也裹进衣服里，让他们并排躺着。
　　小瓶子已经转开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上面，小吴邪却是一刻也不停，手脚并用翻了个身，趴在那儿好奇的盯着小瓶子看。
　　我见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意外了，从背包里拿了几个肉罐头，去大石头后面烧水做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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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端着盛着肉汤的铁罐出现在两个小家伙面前的时候，小吴邪许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做了个俯卧撑的姿势，伸长了脖子看着铁罐。就连一直淡定的小瓶子，也转头看向我，然后盯着
　　铁罐再也移不开。
　　看来真是把他们饿着了，我也坐到大石头上，先将小瓶子扶着坐起来，他倒是乖巧，坐起来之后马上盘腿等吃的，只是，腿还有点短，衣服有点厚，勉勉强强也只能算曲着腿，不过那严肃的表情还真像那么回事。等等，这小瓶子左边脸颊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我用大拇指给他揉揉，还有点黏糊糊的感觉。我转头看看光着身子眼睛一转不转看着我们的小吴邪，这···这是被小吴邪吸的？都饿的饥不择食，连哥哥都要吃了？
　　我无奈的将趴着的小吴邪翻身，想让他坐下，但是，他却像个不倒翁一样，不是往左边倒就是往右边倒，边倒边还对着我呵呵直笑，敢情，他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儿啊？
　　我有点恼火，一手将铁罐放到一边，一手扶着他，“你再敢倒试试，小心爸爸不给你吃饭。”
　　小吴邪瘪了瘪嘴，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总算叉开腿，身子往前倾，手扶着大石头总算给坐稳了，眼睛滴溜溜的看看面无表情的小瓶子，再看看我。
　　我心里暗暗纳闷，我操，难道我小时候就这个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