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错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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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之所以停止，不是靖宇墨有多好心突然决定放过他，只是迫不得已之下的妥协罢了。
一只修长莹润泛着白玉光泽的手正稳稳的抓在靖宇墨手腕处，脸上的墨镜不知何时早已被取下，一双闪着寒光的淡蓝色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靖宇墨。
“墨，够了。”
靖宇墨额角青筋隐约跳动了一下，“你要阻止我？”
零避而不答，只定定说了句：“他不能死。”
靖宇墨皱眉看他，乌沉沉的黑眸里有种冷凝的锋锐寒气，“若我说，他一定要死呢？”
零微挑了下眉，不待他答话，靖宇墨手臂一震就要挣脱他的束缚，零下意识的两手用力一扯，靖宇墨只觉腕骨一紧，被零握在手心的地方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想要反击的瞬间却被攻向下盘的风声吸引了注意，只略一分神的功夫，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被顺势拉了出去，紧接着，手臂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肩部一拉一扯便被一个过肩摔重重压在了地上。
靖宇墨愣愣的躺在地上好几秒，乌黑的眼睛里不见一分怒意，倒是有几分罕见的喜悦。
“咚”的一声重响，是人体被抛在地上的声音。
一个黑发的小男孩揉着被摔疼的肩部委屈的抱怨着，“银，好疼……”
对面的银发少年站的标枪般笔直的身影略微顿了一下，“说了多少次，近身打斗切忌分神，左顾右盼只能给敌人制造可趁之机。”
男孩摸着脑袋讪讪笑了笑，“嘿嘿，下次一定注意。”
少年银色的眼睛里冰一样寒冷，只在看着男孩的时候稍微有点温度，闻言，他只是沉默了一下，接着道：“站起来！再来一次！”
“还……还来？”
“什么时候能躲得过我的过肩摔，什么时候停！”
“过肩摔……”
靖宇墨躺在地上喃喃自语了一句，双眼突然迸射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手肘撑地迅速站了起来，因为激动甚至抓住零的一只手臂，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你怎么会这一招过肩摔？”
按说，过肩摔虽是柔道的制胜王道之技，但以靖宇墨的能力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招数，可偏偏银每次都能在对他用这招的时候想尽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所以，论近身战术，他几乎是没在银的手上赢过几次。
而现在，一模一样的招数重新出现在这个和银完全一样的人身上，靖宇墨有种错觉，站在面前的人，就是银。
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起来，如果不是勉强还有一丝理智，他几乎就要扑上前去将人紧拥在自己怀里。
左臂的伤势还没完全愈合，被靖宇墨激动之下骤然握住，一阵刺骨的疼痛直袭敏感的痛觉神经，零的脸色一阵发白，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因为情况紧张下意识的暴露了原有的招数，若是没有个合适的理由，身份可就瞒不了多长时间了。
索性，他的担心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被他护在身后的人幸灾乐祸的哼了声，揉着手腕慢慢跺了出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我教他的。”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一瞬。
靖宇墨看了眼忆银挑眉冷笑的得意样，又侧头看看零微微睁大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有些失望又有些愤怒，很难说得出来具体是什么滋味。
半响，他抿了抿嘴唇，直接抓着零的手臂一个用力拖入怀里，挑起他精致的下巴，冷声问：“你说的吻技不错，就是指的他？”
零眨了眨眼睛，先是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脸色一瞬间如被炙烤的苹果般迅速涨红了起来，刚要说些什么，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奏响在空气里。
靖宇墨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了怀里的人，抬手在耳侧微型耳机上轻轻一按，“什么事？”
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靖宇墨的脸色迅速凝重了起来，低低道了句：“我知道了。”
再一个按动，通话终止，靖宇墨看了看对面不明所以的两人，想说什么，嘴唇颤了颤，最终只意味不明的嘱咐一句：“千万不要被我找到发怒的理由，零，这是我最后的警告。”
一个冷酷的转身，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拖了一天一夜，你的身份报告也该出来了吧？”
忆银拖着下巴看着紧紧闭上的大门，幸灾乐祸的嘲笑。
“他查不出来。”
零揉了揉发痛的左臂，漫走了两步靠坐在贵族椅子上，嘴角的笑容优雅自信，让人看了便觉一阵赏心悦目的舒适。
忆银看他丝毫没有担心的镇定样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想着：“你是指，那个替身的事？”
零眼睛一沉，定定的看着他，说；“他不是替身。”
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说的重了，又道：“他是我的骑士，仅此而已。”
忆银不明意味的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嘲讽两句，零抢先截过了话头，“你费尽心机专程跑来这里，总不是为了挑拨我和他的关系吧？”
这人，倒是聪明！
刚刚那一番挑衅的行为，明眼人看来都会以为他对这人产生了什么暧昧的情感，甚至靖宇墨都因为太过在意而忽视了这层可能，偏偏当事人完全没把他的调戏看在眼里。
忆银忍不住开始细细的打量他。
他双手环胸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唇角噙着一抹淡定自若的优雅笑容，银色的长发彷如批了层柔光的薄纱般轻轻散落在背后，偶尔有几根调皮的发丝随着微风的吹动飘荡在脸颊上，窗外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象牙白的皮肤上，精致完美的五官陇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芒，一瞬间的错觉，忆银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神邸。
心快速的跳动了一下，忆银暗蓝色的眼睛里极快的掠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下悸动的心脏，慢慢的笑出声，“我们，来合作吧。”
靖宇墨回到他在博莱城暂租的别墅，刚在书房坐下，手下立即将一封厚厚的文件推到他身前，恭敬的鞠了一礼，“这是您吩咐搜集的资料，请您过目。”
靖宇墨双手略有些颤抖的接过，深吸了口气，翻开资料夹的第一页，雪白绵软的纸张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池家少爷——池鸣。
靖宇墨微挑了下眉，目光毫不停顿的向下掠去，越看，眉心的痕迹皱的越深，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池家，据说是联盟里少数的传承自古地球时代的古老家族，这个家族虽然贵为联盟里高高在上的一等贵族，却低调神秘，几乎从不参与任何争权夺势的政治军事斗争，光是放在表面的实力，恐怕还不如一个中等势力的二等贵族，因为实在没什么太特殊的存在感，久而久之，渐渐便淡出了轮湾星球这一帮权利分子的视线之外。
池家这一代只有一个后代——池鸣。
据说这位池家少爷从小便非常憧憬联盟的白军皇阁下，这种执着甚至到了一种疯狂病态的程度。
他利用所有可利用渠道获得部分白军皇日常生活的资料，吃穿住行样样都要用白军皇阁下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十七岁那年甚至将一头红发染成了银白色泽，几次进出整容医院，利用高能分子融合硬生生将自己的脸整成了和联盟的白军皇一模一样的容貌。
七年前白军皇死于任务的噩耗传来，这位少爷悲愤之下竟然大病一场，病好以后离家出走，自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直至三年之前突临杰斯卡星球，应校长古特勒•西斯之邀做了莱茵的教官，行动名——零。
当然，因为校长大人的庇护，对外是没有暴露身份的，
究竟这位池家少爷失踪的四年里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无人可以查到。
靖宇墨轻轻的按揉了下眉心，声音冷冽冰寒，蕴含着一份压抑的怒火：“你确定，你们的调查没出什么意外？”
手下立即打了个哆嗦，勉强保持着声音的镇定，“阁……阁下，绝对错不了的，我们将那份DNA资料和池家登记在总部的信息做了一次对比，基因相似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八。”
靖宇墨沉默了一会，伸手取来一只激光火机，将那份资料放在橘黄色火焰下，一寸一寸燃烧殆尽，黑色的眼睛里映出火光明明灭灭的光影，看起来有种血色的狰狞。
半响，他终于一字一顿的出声：
“我—不—相—信。”
那手下咽了咽口水，“阁下，白军皇阁下已经……您没必要……”
“闭嘴！”
靖宇墨重重一拍桌子，眼底有些微不可察的痛苦和狼狈：“他没死！他没有死！”
对啊，像他那么高贵冰冷的人，被轰破了机甲仓都可以幸存下来的人，怎么可能随意就死在一场爆炸里？
“阁……阁下……”
那手下颤抖着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房门一开，一个穿着黑色军服的男轻男子漫步走了进来。
男子有着一双勾人摄魂的细长桃花眼，看人的时候眼底水波荡漾，肤色白昝面貌俊美，若是不看他胸前的银色徽章，几乎会以为他是哪个明星大模特。
莱茵军校的校长大人——古特勒•西斯。
校长大人对着那战栗的手下挥挥手，“你先下去。”
那手下有些犹豫，靖宇墨盯着校长看了好几秒，点点头。
那手下这才战战兢兢的开门走了出去。
“你有什么事？”
古特勒沉默了好久，叹息一声，“零失踪的那四年，是在幽月星球度过的。”
“幽月星球？”
仿佛记忆深处的什么敏感之处被刺激到了，靖宇墨失声叫了出来。
古特勒点点头，“而且，这中间还有一个惊人的巧合。”
靖宇墨明显被挑起了兴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说看。”
古特勒也不着急，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斟酌了下语句，慢慢的开了口：“九年前的星魂战役上，白军皇阁下好像曾经因为战时的紧急撤退，被迫去过一次幽月星球。”
靖宇墨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在这之后，幽月星球爆发过一次遍及整个星球的大暴动，那次暴动据说惨烈异常，整个星球的百分之二十人口都死于那次的暴乱里。”
“而在零离开后的一年之内，幽月星球的暴动再次发动，这次的惨烈程度甚至比上次还要糟糕。”
古特勒说完后便不再开口，书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的沉默里。
半响，靖宇墨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异常艰涩的开口：“你是说……”
“能引起遍及整个星球的大动乱，毫无疑问，只有一个可能——幽月星球的王者之战。”古特勒微微一笑，“而能引起王者之战的，目前为止，只有白军皇阁下一人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