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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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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尾声
她真是个很奇怪的女人,哦不,是一只很奇怪的鬼,大白天的到处跑,竟然只是为了找那个送她衣服的男人。
那天苏晚说了她以后,我原本以为她会离开,却没想到第二天方吉刚一出门,却差点被从楼顶掉下的东西砸到,之后才发现竟然是那个女人。
她静静地躺在门口,整个人血肉模糊,四肢断裂,一颗脑袋垂在后背上死死的看着屋内,把一屋子人吓了一跳。
但是却又不敢说她什么,只能任由她跳,于是,每一天,便总能见到这血淋淋的一幕。而她一趟就能躺一整天,到了夜里就像午夜凶铃里的贞子一样怪异着身子的走开,然后第二天又继续在某个时间里突然从非晚的楼顶跳下。总是那副一成不变的冰冷死气的面容,和她第一次出现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后来日子久了,大家都习惯了,只要注意出门不被她砸到就好了,每天把她必然的砰咚声当成屋外长久来往的汽车喇叭声。
只不过后来又有一次,是晚上,祁歆正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她倒吊着一颗摔碎的脑袋趴在二楼窗玻璃上,睁大一双圆遛遛血淋淋欠着几根红色筋络搭拉在眼眶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祁歆,把她吓的那叫一个惊险,只差没昏死过去。不过那一声尖叫倒把其他人吓的个不轻,全都纷纷跑出来看,然后就看到那个女人正转了转裂开的脖子晃动着不完整的四肢缓缓的在玻璃上四处爬来爬去。
于是,第二天,苏晚便用金漆混狗血沿着屋子泼了一圈,连带二楼窗外也涂了不少。
然后,就只能看到她静静地站在门口,和第一次出现时的模样一样,带着浓浓的忧伤和化不开的惆怅。
她一直那样站着,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不过苏晚他们从来都不理睬她,随她站着。
直到有一天舒妜实在看不下去了,冲过去说了句“他不在我们这,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如果你还要继续待着这里,随你便,不过我估计,你这样永远也别想找到他!”
然后,她便转身离开了,再也没有来过,我还记得那时她白色的纱衣像冬天的冰雪一样冷,却又带着不尽的凄凉与落寞。
几天后,我路过外环路时,看见她正歪着脑袋坐在天桥顶端,一双腿半垂在桥下。
我犹豫了会,还是走了过去。
她见我过去只是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继续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各色车辆,样子十分认真。
“你是跳楼死的么?”
“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跳楼?”
“因为我生前本想这么死的,可惜没有机会。”
“为什么这么想找他?他是谁?对你很重要么?”
“我不认识他,他甚至都不曾告诉我他的名字,不过他是第一个愿意同我说话的人,也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更是……第一个要与我在一起,要帮我离开那里的人……”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神情很虔诚的问“这样的话,可算是心上的人?”
我笑了笑有些无奈“很重要的人吧……你确实该找他……”
“嗯!”
“那你找到了么?”
“不曾……”
“是么……不急……总会找到的……”说完我便蹲下身子,和她并肩一起坐了下来,和她一起欣赏着脚下来往不息的人流车辆。
“我们在哪里见过么?为何我觉得你有些眼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勿自开口。
我一愣,然后转头看着她笑道“是啊……你忘了,一个多月前,被你推到路中央,结果被车撞死的女孩……就是我……”
“哦?是么?我怎的说你如此熟悉呢?”她晃了晃脑袋转头看着我,仿佛恍然大悟。
而我却在她突然失神间,立刻伸手迅速撕下她那件白纱古装,然后又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然后亲眼看着她在我脚下摔成一摊血肉……
苏晚说,如果在太阳高悬的正午之分,在异地脱下专为那些无法离开本土的鬼魅而制的衣裳,那他们就会真正的从这个世间消失,永远消失……
该死的人就不应该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更不该危害活着的人!所以,她该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