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晚之白衣》君孽孽

1、壹

　　壹湮灭
　　天刚亮的时候，东方云霞还是朦胧一片，像极了浑浊的污谭，也像快下雨的阴霾。
　　我记得父皇说过，那是光明诞生的地方。
　　后来，太傅告诉我，人间有常理，太阳起落，花开花谢，生死别离，无止无休，谁也阻止不了，抓不住。
　　所以，父皇错了，东方永远只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而不是光明诞生的起点。
　　“活下去……过着就是希望……”
　　我听见有人这样说，父皇母后这样说，兄弟姐妹这样说，乃至全城人民这样说着。
　　可惜，他们都死了，全部死在破晓前的那一刻，昨天的夜幕，今天的黎明。
　　只因城外一句“破不了的城，废了也罢。”
　　所以，一场毒疫过后便是焰火漫天。
　　我看见浓烟滚滚下的遍地残骸，以及血流成河的尸骨累累，还有，早已破败不堪宛如人间炼狱的城池。
　　城楼上，我听见南国的旗帜在烟火里坍塌，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那是北方袭来的最后一场秋风，夹着翻滚的赤色火焰漫上城墙，咔嚓噼啪，所有桅杆白幡轰然落下，一座城便也如此逝了……
　　然后，一只羽箭破空而来，穿透烟火，带着急厉的风声刺穿我的心脏。
　　其实，我本想自己跳下城楼的，可惜，晚了。
　　我最后抬头看向东方，那里太阳正升起，金色的光芒像匿于云霄的游龙，半遮半掩，不刺眼，却很明亮。
　　我想，再过几刻，他的光芒便能照耀整坐城池乃至整片华夏大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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