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鱼》允琪

13、第十三章 不打不相识

　　“我说，这不是相亲吧？”一坐上车，江少皇就慢悠悠地开了口。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后，古青鱼十分了解，一般江少皇用这种调调说话肯定有事。她本来是在系安全带的，下意识地顿住了。
　　“什么意思？”
　　“你先回答我，这到底是不是相亲？”
　　“……”
　　“好了，我知道答案了。”
　　“什么答案？”
　　“这两个老男人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又开了个破公司，应该是有两个臭钱的那种。你那个什么朋友和戴祥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而他们，准备让你和林奥发展不可告人的关系，对不对？”
　　“……”我的妈呀！古青鱼在心里怒吼，这人什么眼神，什么智商，怎么一猜就猜中了。
　　看到古青鱼的表情江少皇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实际上这也没有多难猜。一个算是事业有成的男人，都这把年纪了还能不结婚？
　　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睹，江少皇伸过手去掐住古青鱼的脸。“不是我聪明，是你太笨，这还需要猜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们两个小丫头跟那种都可以当爹的老男人在一起，还能是什么正常关系？喔，除非真的是爹。”
　　“……嘴巴真毒！”古青鱼拍开他的手，揉着脸嘀咕道。再说了，戴祥老她不反对，但是林奥才三十多岁，哪里像老男人了。
　　“你又自个儿唧歪什么？”
　　“没什么。”
　　“肚子饿了，请我吃饭去！”
　　“你用那种眼光看我做什么？我帮了你，难道你都不知道‘回礼’的？”
　　“不是，我请你。”她震惊的是江少皇会让她‘请客’，不过她身上的现金不多，幸好带了卡。
　　“那走吧！”银色的保时捷像阵风一样疾速驶去，把路边正在散步的小狗吓了一跳，冲着车尾‘汪汪’叫了起来，主人拖拉不住，也指着那早不见车影的方向咒骂着……

　　“你开慢一点！”
　　“你怕什么，我技术好，没事儿。”
　　“不行，你慢一点……”古青鱼拉着手把，全身紧紧地贴在座位上，根本不敢看一眼窗外。
　　“我要开慢车我还开这车干什么!”
　　“我，我怕……”
　　江少皇这才回头看向古青鱼，发现她没说假话，并且小脸真的白成了一片，心下觉得好笑，但脚下也放慢了油门。
　　“真没用。”
　　古青鱼没理会他，刚刚跟着跑车飚高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想起上次江少离开这车的时候都是慢腾腾的，哪里像他一样飞驰在公路上，像要腾云驾雾似的吓死个人。
　　“到了。”

　　“皇少，今晚要酒不？”
　　“今晚不要了。”
　　“好勒，有什么吩咐再喊我。”
　　“嗯！”
　　“这个……”胖老板刚走，老板娘随后就出现，捧着一件白色的围裙递给古青鱼。“姑娘不嫌丑的话戴上吧，弄脏你的裙子就不好了，你看这身衣服多漂亮。你别担心，这东西可干净了，我消过毒的。”
　　“谢谢！”古青鱼接过老板娘的围裙自己系上，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观察四周。
　　这是一家极小的饭店，估计只有二十几平，几张桌子，一个酒柜和一个吧台就塞满了整间房。店内甚至算不上干净整洁，并且充满了油烟味，可……对面那个正在挽衬衫袖子的男人却泰然自若的模样，不仅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甚至还一副挺亲切的模样。
　　“哟，怎么，嫌弃？”江少皇拿起一串羊肉叭拉两口，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还未能接受过来的古青鱼。
　　古青鱼向来不爱跟他斗嘴，转眼之间对方就消灭了好几串，桌上已经摆了几根空竹签，而江少皇还继续吃得津津有味，甚至唇角边都沾上了辣椒。
　　有时候，有些东西你也许不爱吃，但当你的对面坐着一个吃得非常香的人时，你也许会觉得那样东西真的非常好吃。
　　递了一张纸巾给他，古青鱼也不再去想江少皇这种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哇！真辣！”
　　“这才够劲！”
　　“你不是不爱吃辣么？”
　　“我有说过不爱吃辣？”
　　“……我以为你爱吃甜的。”
　　“只要是美味的东西我都喜欢。”
　　古青鱼愣了一下，看着江少皇丢下手中的竹签，再低头开始吃那外表并不好看的炒饭。这样的江少皇，实在是……让她刮目相看。
　　“那次……”江少皇突然开口，嘴巴里还包着饭，含糊不清地道。“对不起。”
　　“嗯？”
　　“那次……”江少皇还是没看她，只是认真的吃着炒饭。“就那次啊，对不起。”
　　“什么啊！？”
　　“你猪啊，不对，你是鱼，鱼就没有智商。”
　　“……”
　　“我是说那次，玩水那次……”江少皇丢开手中的勺子，喝了一口矿泉水，这才缓缓看向古青鱼。“对不起。”
　　“喔……”古青鱼咬完最后一口羊肉，慢慢地在嘴里咀嚼着。看到江少皇愣在坐位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还要说什么？”
　　“老子江少皇还是第一次对人道歉，你就这么一个字回应我？”
　　“……没关系，不打不相识。”如果她放在心上的话，还会去他的公司上班？再说了，从小到大，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欺负。
　　“我只和男人不打不相识，还是头一回和女人‘这样’相识。”
　　古青鱼没理会他，又拿了一串羊肉串，这肉大块，烤得外焦里嫩，虽然有点辣，但就像江少皇说的，这才够劲，味道是真的不错。
　　“但是我必须要说明。”古青鱼突然开口。“那次真的错不在我，我在给徐宣缝制腰部的时候，她在看手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砸了手机，她那么一动，针就扎到了她。”
　　这个迟来的解释，所有人都没有听到过，包括主管tina和一直与她关系不错的媛媛，还有那个面冷其实心善的兰茜。因为在这种行业中，面对的客人都不是一般的有钱人，他们有钱有权，他们可以让你不得安宁。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不是他们的错，你的解释不重要，顾客原不原谅你才重要。
　　正因为熟知这一点，所以即使受了再大的委屈，古青鱼也没太过怨恨江少皇和徐宣这一对。
　　江少皇没说话，似乎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没空。”刚接起来说了这两个字他就挂了。
　　古青鱼见怪不怪，继续慢悠悠地吃着羊肉串，这时江少皇忽然冲她身后嚷了起来。“老板，我的小脆骨呢！”
　　“来了来了！”胖老板边擦汗边端着一盘还在冒着热气的烤脆骨奔过来。古青鱼深吸了一口空气，顿觉满腹“馨香”，连筷子都没拿直接就用手指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嗯，真好吃！”食欲得到满足，她这才开怀地笑了起来，灯光下一对梨涡乍然绽放。
　　对面的江少皇喝着水，静静地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古青鱼。
　　相对于羊肉串，古青鱼好像更爱这盘烤脆骨，吃到兴起时还狠狠地吮起了两指。
　　夜晚来临时客人逐渐加多，老板娘和两个小工忙着在街道上摆桌椅，基本每个进来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看向这一桌。而在这份热闹中，这一桌除了那身不太合衬的衣服外，竟也是显得那般和谐。
　　“哇塞，是兰博基尼吧！”
　　“好漂亮！”
　　“这种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快看，对面又来了几辆。”
　　“哇！好多颜色，是在拍电视么？”

　　“靠，皇少，你丫太不给面子了。”
　　这声音，古青鱼愣住，两只手指正夹着脆骨放进嘴里，但因为来人而僵住动作。
　　“自个儿悄悄跑来吃，还亏老子巴巴地……哎哟喂！你们看这是谁！”
　　因为几个高大的男人先后进来，小饭店因此显得无比拥挤。
　　把两桌人赶到了外面，然后加桌，加椅子，加菜，忙完了一切后，古青鱼被挤到了墙边。小小的她真的像条鱼儿一样，被几个男人像张网一样围着，一切又显得那么不协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