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有奇怪东西的番外》糖果树洞

5、5 成亲的日子

　　成亲的日子将近，山庄里渐渐热闹起来，双喜红字贴窗，红绸彩缎裹梁，正是大喜的气氛。客人也陆续到了，甚至冰姨也正从西域往回赶，男仆女婢忙碌起来，真是像普通人家娶妻嫁女一般。只是山庄虽热闹，但在管家与红叶的恩威并施之下，消息被严严实实锁在山庄里，外面一丝风也没有。
　　“……傅大哥，你要好好对他啊。”南宫翎终于踏进了山庄，第一个见的是傅红雪，还好，她没有哭出来。
　　“南宫姑娘，是我对不起你。”傅红雪柔声安慰，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冷冰冰的人了，已经知道安慰人了，“我欠你的，估计是还不了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欠我的，是叶大哥，我也高兴他欠着，起码能证明曾经那些时日不是做梦……傅大哥你……你已经不像原来那样了，婷姐姐知道了肯定高兴。”南宫翎勉力一笑，四处张望起来。
　　“我和叶开已经去看过明月心和丫头了，也不知她们……你找叶开么？飞剑客比你早来，叶开正陪着他呢，刚好，我看叶开跟飞剑客走的眼神，像是求救，正好你去救他。”
　　“飞剑客难为他，不许你们一起？”南宫翎出身武林世家，也听过飞剑客的名头，更知道飞剑客正是叶开恩师小李飞刀的至交。
　　“不是，我也不知道。”
　　南宫翎随傅红雪进了大厅，就见两位中年男子坐在上座，一位温文儒雅，眼角带笑，正是李寻欢，另一位眉间峻毅，一柄木剑立于身旁，便是飞剑客。两位均是传说中的人物，南宫翎从小听大，不禁激起小时候崇拜之情，正要拜礼，却下一刻便瞟到了站得老远的叶开，旁边椅子上还坐着一位少年公子。
　　“叶大哥，你——”南宫翎多年没有见过叶开了，终于见面，她刚才与傅红雪说了话，很是平静，她以为自己不会哭的。
　　“翎儿？翎儿……你要是看着难过就走吧，”叶开一见南宫翎，便立马走了过来扶了她的肩，“是我自私，想着成亲是件大事，总要让你知道，没顾着你的感受，翎儿别哭，我送你回去。”
　　“不要，叶大哥，我是高兴，你多年夙愿终于得偿了，我不难过。”南宫翎擦擦泪，笑了一笑。
　　叶开本一心在南宫翎上，听了“多年夙愿”四字，不禁看了看南宫翎身后的傅红雪。傅红雪也正看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
　　叶开微微点头，朝师父和飞剑客点了头，便带着南宫翎走出了大厅。
　　这样一来，大厅里就剩了李寻欢、飞剑客、沈红叶和傅红雪了。傅红雪也不懂是什么个情况，叶开说李师父和飞剑客都很祝福他们，那么这气氛怎么这么怪。
　　“红叶，”傅红雪巡视了下，还是觉得从红叶这边下手比较好，“刚才你师父都站着的，怎么你倒坐着了？”
　　“师伯，这你就要问师父了，我好好的进来拜见两位前辈，才一坐下，师父却跟什么一样地从椅子上蹿起来了，我也莫名其妙啊，”沈红叶摇着折扇，说得无辜。
　　不过傅红雪才不会信，这小子人小鬼大，跟他师父一样最喜欢捉弄别人，甚至比他师父胆子还大，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慢着，叶开曾给自己说过红叶的身世，难不成……是他们的家事？但是红叶可是自己与叶开养大的孩子啊，怎么成了别人的了？傅红雪看了看红叶一身狂傲的样子，又看了看飞剑客，隐约知道叶开为什么畏畏缩缩的了。
　　“红叶，你跟两位前辈磕了头了？”
　　“磕头？我除了师父和你，谁都不磕。”
　　“你的父亲母亲呢？也不磕头？”
　　“他们，不过只是风流了一夜，生下我罢了，他们生了我，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有什么好磕？”这话一出，李寻欢不禁拧了眉，倒是飞剑客神色一点都没有变。
　　“去跟飞剑客磕头，”傅红雪严厉起来，坚持道。
　　“庄里来过那么多的武林前辈，我向来是不磕头的。不过，既然李前辈是我师父的师父，便算我师公了，这头也磕得。”沈红叶说罢，便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李寻欢面前，磕了一个头，“拜见师公。”
　　要起身回座却被傅红雪压着肩头不让动。
　　“傅红雪，”是飞剑客的声音。
　　“红雪，”是李寻欢的声音。
　　“这一个，是磕的师公的头，还差一个。”
　　“还差哪一个？”
　　“飞剑客的。”
　　“他又是什么说法？总不成因为是师公的朋友，就也要我磕头吧？若师公相交满天下，我这辈子岂不是都只剩磕头了？”
　　“好厉害的嘴皮子功夫，你师父这倒是教得不错。”开口的是飞剑客，微微笑着，然而眼神却没在红叶身上。
　　“我师父自然教得不错，他也不会剑法，却偏要当我师父教我学剑，剑法不够我学的，自然要学一点别的。飞剑客是用剑高手，不知晚辈有没有荣幸请前辈指点一二？”
　　“沈红叶！看来你师父平日里是把你宠坏了。”叶开怜红叶无父无母在身边，与自己境况一样，不免对他疼惜有加。
　　“红雪，没事，就让我这个前辈指点指点，”飞剑客笑了，站起身来，“你用扇子还是用剑？”
　　“自然用剑！”

　　现下正是深秋，园子里的枫树却都红了叶子，火红的一片是秋日里最好的景致。
　　“翎儿，士锦兄来了没？”叶开与南宫翎看了会儿景色，终于打破了沉默。
　　“没有，他想跟来，不过他可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你们成亲的事我没告诉他，只说我好久没见你了，来看看。”南宫翔与叶开坐在亭子里，不尴不尬地聊天。
　　“哎……翎儿，你不自在。”
　　“叶大哥，我……士锦对我很好，对、那孩子也挺好，我过得也很好。”
　　“但是？”
　　“这么多年了，还是瞒不过你……我过得很好，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大约我这辈子所有的冲动和少女的情怀都搭在你身上了。”
　　“翎儿……”
　　“叶大哥，没关系的，士锦对我很好，别人无不羡慕，爱情有很多种，平平淡淡过日子的也未尝不好。”
　　“翎儿，你为什么不对我坏一点呢？”
　　“我对你坏一点，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忘了我了，我才不给你这样的机会，你心里全是傅红雪，可是你得记住我。”
　　“是，我永远不会忘了你。”
　　言罢，两人都默默不得言，只静静看这红叶。
　　不一会儿，前面却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怎么回事？什么人打起来了？”叶开看了眼南宫翎，南宫翎点点头，“你去，别顾我。”叶开便瞬息纵了出去，南宫翎也远远跟在后面。
　　叶开一到校场，便看见沈红叶用剑支着身子，大口喘气，另一边飞剑客神色自如，那柄木剑甚至连尘土都没有沾上。
　　“红叶！飞叔叔？红雪，这是怎么了？”叶开急忙落到红叶身边，所幸没受伤，只是扭了筋骨。傅红雪不开口，只朝飞剑客方向示意。
　　“开儿，你替你指点指点你的徒弟。”
　　“飞叔叔，你可是怪我？自作主张教他学剑，还自作主张给他取了名字。”
　　“师父，他凭什么怪你？”
　　“你给我住口，飞叔叔将你养到四五岁，你忘了？”
　　“哦，原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小娃儿只养到四五岁便够了。”
　　“你！我小时候也是无父无母，只有师父，我也开开心心得活到现在了不是？”
　　“哦，原来别人是怎么样的，我也该是如何。”
　　“怎么？你是嫌我对你不够好？傅红雪对你也不够好？”
　　“……不是。”
　　这时间，南宫翎也赶了过来，场上几人静悄悄，无一人说话。
　　“开儿，你先看看他扭到哪里了？”李寻欢说，又从怀里摸了一本册子出来，朝叶开一丢，“这是一本剑谱，红叶你拿去练着玩罢，你叫了我一声师公，这算是见面礼。”
　　“师父，这是你写的？”剑谱上的字明明白白是李寻欢的，纸张是红叶山庄特有的，翻开来看，是飞剑客的剑法，“你这几日默出来的？”
　　“嗯，来得匆忙，就忘了给红叶买礼物了，还有，”李寻欢又上前在飞剑客衣袖里抽了一把扇子出来，也抛给叶开，“你飞叔叔也给他带了见面礼。”
　　“大哥，”飞剑客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无奈地看着李寻欢。
　　“怎么了？那把扇子你从前年一直带到现在，一字未题，一次也没有拿出来扇过，你不会告诉我说，是你留着要自己用的。”
　　“红叶，你不道谢么？”傅红雪开了口，“我们是这样教你的？”
　　沈红叶古怪地看着叶开手上的那把扇子和那本册子，一时间却更觉得愤怒。
　　“你们觉得给了我这些，我就要感天谢地了？”
　　“沈红叶！”叶开和傅红雪同时出声。
　　“开儿、红雪，没事。沈红叶，这两样东西给你了，不是要你感天谢地的，你给我好好练，十年之后再来找我打过。武功这样差，怎么姓沈？我武功这样高了，都不姓沈，他们就是求我姓沈我都不干！”飞剑客说完，便回身走了，李寻欢还想再上前看看，也被他一块拉走了。
　　“你满意了？”傅红雪也走上前来，一把拍开叶开扶着红叶的手，拉着红叶扭伤的关节死命一掰。
　　“嘶！”
　　“红雪，你就不能轻一点。”叶开虽这样说，却立马丢了扶红叶的手，又顺手把剑谱和扇子都丢给了他，“还握剑呢，没扇子好看。”
　　“你就惯着他，你就只管没大没小！好了，现在满意了？”傅红雪又问了一遍。
　　沈红叶丢了剑，双手抓着那两样东西，慢慢笑了，也算认了自己吧，原来飞剑客自己也是死别扭，算了，不与他计较了，“满意了。”
　　“你这臭小子，你师父我要成亲，还在这添什么乱。”说罢，也不理沈红叶，拉着傅红雪便走。
　　“叶开，飞叔叔来的时候，你怕什么？”
　　“还不是因为红叶这个名字。”
　　“怎么？你终于向你师父认了，红叶是你给我生的？”
　　“傅红雪，你！”傅红雪抽身便跑，叶开也提了气去追，略过客房的时候，看见有女婢领着南宫翎进了客房，显然刚才在校场她早早走了。
　　算了，那么我便对你坏一点吧，翎儿。
　　“傅红雪，我要是追不上你，我就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