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四的呢

10、第 10 章

　　行李箱？

　　距离上一次以人类的方式出行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行李箱对于桑又来说是陌生物件，桑又沉默下，拿过满满一袋的糖饼“我不用箱，衣服放一个包就行。”

　　那你的包呢？小飞的奶奶有些不解，但知道年轻人有的出门就带个人，又不喜欢老人啰嗦，便没问出口。

　　桑又肯把吃的收下就行，克制住要再给他塞点东西的想法，只嘱咐他“路上小心，到了打个电话。”

　　告别完，小飞刚好起床出来，打算洗脸。

　　看着桑又手里大包小包，眼熟的情况立刻让他想到一个可能“哥哥，你要去哪？”

　　“出个门。”

　　“要过年才回来吗？”

　　“应该不用那么久，回来给你带玩具。”

　　沉默了小会，小飞才说“我想要小飞侠的蛋糕。”

　　“到时我去蛋糕店问一问。”

　　“那你快点回来。”小飞强调了几遍“不要太久。”

　　告别完，桑又心里已经想好睡觉的地点了。提着几袋糖饼沿着溪流往下走，到很里面的山里，有一处水潭，水潭旁边有一颗大树。

　　那个地方山灵水秀，隐秘凉快地势险，适合休息。

　　流水咚咚地流向远处，旁边田地上的人依旧在给作物浇水。

　　糖饼的香味飘散开来，甜滋滋的，香味不断飘进过往路人的鼻子。桑又看了又看，决定先找个地方坐下，趁着热的时候味道好吃上一个。

　　刚好前面有一个蓝球场，这会不早不晚，那些长椅都空着。

　　包在油纸里的糖饼外皮金黄酥脆，是小飞的奶奶某一年为了消耗自家种的红薯摸索出来的做法。

　　用红薯蒸熟压成泥，和上面粉，里面又加上红糖芝麻，本来是油炸出来。但医生让老人少油少糖，少糖吃了没味，少油还是可以做到的。

　　奶奶打听过后买了电饼铛，实现了少油糖饼，脆脆的带点甜的外皮咬下去，里头的红糖浆流了出来，喜欢甜的人不配茶，也能空口吃上两个。

　　例如桑又，本来只打算吃一个的他又拿了一个，可能是糖饼本身味道就甜，也可能是他吃得香，几个小孩被他吸引，停在他面前，就这么齐刷刷的盯着他吃糖饼。

　　一个吃几个看，双方很有默契的没有更进一步。

　　本来桑又不打算理会他们的，小孩子肠胃弱，吃出问题麻烦。但小飞的奶奶给了他整整一大袋，那袋已经不冒烟但还温热的糖饼现在还是香味十足，不吃了可惜。

　　他又拿了一个，试探性递出袋子。可能是他自己吃得香，几个小孩一点戒心没有，不好意思了两秒就伸出了手。

　　不一会儿，满满的袋子就剩下三个糖饼在里面。

　　糖饼吃完，他拎起袋子离开，几个小孩也一哄而散。

　　继续沿着溪流向前走着，糖饼冷了，香味变成不那么轻扬，水泥路变成了泥土路。

　　又往前走，流水的声音变大，行人车辆大幅度减少，杂草开始长得比人都高，连空气都变清新凉爽。

　　这是一段野草丛生的路线，斜出的枝干杂草挡住人类的去路，如果要通过，需要人拿着镰刀边走边将挡路的杂草砍掉。

　　桑又无视这些阻拦，穿过它们，跨过路过的爬行生物。

　　荒无人烟的地方，列车的声音咚咚响起，从他身边穿过，掀起一股热风。

　　本来对他的到来无动于衷的各种生物纷纷躲避开来，透明的红色列车嚣张路过，消失在林中。

　　列车消失后，风重新变得凉快，流水声又恢复了不变的节奏。

　　那棵水潭边最高的树的安静的立在那里，偶尔几片落叶掉进水里引起一丝丝的波动。

　　窝在选中的枝干躺下，向下望去，远处的房子像玩具般散落着。因为所处的地方太高，风变得很大，呼呼吹着，像催眠曲一样。

　　风拍着他的身体，像母亲的手轻拍着哄人入睡。

　　闭上眼睛，确定自己做好入睡准备，桑又放任自己融入环境，进入梦乡。

　　小村里的日子一天天过着，平静且重复。

　　桑又是被惊慌失措的人声吵醒的，有人在尖叫。

　　醒来的时候，尖叫声和吵杂的人声都消失不见，只有风呼呼刮着的声音。

　　睁眼发呆了一会，脑袋里终于加载完所有信息，除了最后的尖叫声，这一觉非常完美。

　　睡得神清气爽的他坐起身来，天上刚好飘过一朵白云，远处的云堆成一堆，层层叠叠，挤得像要坠到地面。

　　拿出口袋里的手表，他睡了一个月，比他预计的两个月少了一半。

　　又确定脖子上挂着的晶石也在，桑又挥开本来在隔壁树枝蹲得好好的，偏偏好奇想跳到他头上的鸟。

　　靠到树枝上，这一觉睡得很足，没有重新睡回笼觉的需求。

　　静静的看着白云飘着，变换各种形状，直到天黑。他才有了起身活动活动的想法，本来想直接去找另外一颗晶石，但想起醒之前的尖叫声和人声，桑又跳下树。

　　树下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远处的果树果实成熟，一串串水果坠满枝头，大群的鸟正在啄食。

　　水潭依旧平静无波的在那里，这林子里有各种动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地里钻的。

　　但没有人类，地上也并没有任何人类的踪迹。

　　哪来的尖叫声呢？而且声音听起来吵杂，人数不少。

　　睡前看到的红色列车在脑海一闪而过。

　　离开这片长年荒无人烟的林子来到外头，天气越发的热了。

　　风一吹，热浪扑面而来。这种情况下，离那句盛夏的冷夜实在是又近又远。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天还是亮的。

　　老人拿出摇椅坐在外头，三三两两开始闲聊。

　　种满花草的花园里，粉红色的月季还是如同上个月一样盛放着，在天将黑未黑的时刻，刚浇了水的花散发出一阵一阵的香味。

　　花园里紫色的花朵也开了，桑又欣赏地看着那些长得对称标准的花。

　　房间里

　　一个月内都无事发生，这座房子的主人又搬回这个视野最好的房间内。他正在看书，桌上放着高高的一叠书。看样子，短时间内他没有离开房间出门的打算。

　　在树上移到屋顶，桑又按下想发出声响的铃铛，确定晶石依旧在这个地方，没有趁着他睡觉的一个月内跑走，才离开屋顶。

　　回到现在住的房间里，把后面树上挂着的东西提了回来全部铺开在地板上。

　　大概是这方面不熟练，心里又惦记着另一块晶石，修补空间的工作到了深夜，还是失败了。

　　挡住因为步骤错误而自燃的火蔓延开来，材料所剩不多。

　　桑又重新回忆上一次成功修补空间的所有步骤，发现印象更深刻的还是炼制空间成功的记忆。

　　如果现在还有材料的话，重新炼制一个空间确实更加省事。

　　他换了个想法，重新打开多宝阁。在搜索栏目里找不到自己想到的材料，又屏息施法，在房子周围设下保护的屏障，以神魂进入多宝阁。

　　多宝阁虽说现在已经是与时俱进，换成了网站的模式。但□□魂进入的时候，它依旧是很早以前那般古时模样。

　　桑又要找的材料是乾坤籽，那是炼制他要的空间的核心材料。如果没有的话，他希望可以买到一个新的空间袋。

　　这两样商品在现今来说都珍贵异常，桑又上一次见到乾坤籽，已经是三百年前的时候了。那时他闲着无聊满世界乱逛，在某个深山角落里，看到了那么一株的乾坤草。

　　当时他虽然疑惑为什么只有一株，却也没再往下想。

　　乾坤草在更早的时候，对桑又来说，是找到一株就能找到一片的一种材料。那时候他已经炼制好几个空间阁，还有因为看到喜欢就买，堆成一堆的乾坤袋。

　　所以他找到那株乾坤草之后，就给卖出去了。直到他卖出的乾坤草引起轰动时他才知道，乾坤草已经消失至少两百年了。

　　在那之后，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个地方的桑又，就再也没见过乾坤草了。

　　他走进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内，里头的柜台上掌柜正在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掌柜身着女装，不是之前桑又认识的那个，她看到客人进来，惊讶的同时停下手中动作，看了过来“客人是要典当？”

　　桑又走近柜台道“我要买些东西，乾坤籽或空间袋。”

　　能进这间屋子的人，说出乾坤籽或空间袋这等珍稀物件不算稀奇，只是“客人说笑了，乾坤籽自三百年前出现的最后一颗后，就不再有新的了。至于空间袋，那基本已经属于传说之物。”

　　空间袋与现在流行的乾坤袋不同，它的原理是直接开辟一个稳定的空间存物，世上所有的东西，你放什么进去都行，包括乾坤袋。再设上时间之法，放进去的东西流速变慢几近停止，算得上一个小世界。

　　乾坤袋就不同了，它只能当个压缩行李箱。放放堆成山的食物衣物和小徒弟们刚做出来的法宝可以，桑又那一堆收藏的宝贝，随便哪一个放到乾坤袋里，都能让乾坤袋瞬间成为灰烬。

　　传说之物都出来了，桑又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问“黄掌柜呢？”

　　掌柜只是摇头一笑，不说话。

　　那是消失了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重新提要求“那带我去天字厅吧！”他拿出了一块黑色令牌，令牌平平无奇，是个光滑的长方形。就像是路边随手捡到的一块木头制品。

　　掌柜看到令牌，态度变得谦卑，微微低下头轻声道“前辈，天字厅也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