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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以泽知道付羽山从小就爱开他的玩笑欺负他。付羽山小时候甚至在楚以泽掉到河里去的时候逼他大叫着付羽山的名字求救才下河救他。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刚刚是被付羽山吻了么?
楚以泽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手依旧无力地抵在付羽山胸前,目光呆滞地看着付羽山。嘴唇被付羽山亲得有些红肿,衣衫凌乱。用付羽山的话来说,就是一副“啊啊,快来凌虐我”的风骚姿态。
于是付羽山又俯向前低头亲吻楚以泽。
楚以泽这次反应倒是快了。一拳砸向付羽山俊俏的小脸蛋。
“卧槽,楚以泽你神经病啊,下手这么狠!”付羽山揉着被打痛的左脸。
楚以泽没有说话,看了付羽山一眼,踢开付羽山,想要下床。
付羽山把楚以泽摁回床上,皱了皱眉,“干嘛呢你。楚以泽,打了我就想跑?”
楚以泽这次真的火了,狠狠踹了付羽山一脚,付羽山吃痛得哼了一声,却没有放开摁住楚以泽的手。
“付羽山你他妈发春找别人去,老子不是你的发泄工具。闹别扭也要适可而止!”楚以泽这些话说得咬牙切齿,付羽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在他的印象里,楚以泽永远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憋屈样,说话都不敢大声。这样子的楚以泽让付羽山有点微愕,却大笑起来。“以泽你这次可真的够狠啊,差点让你哥哥我断子绝孙。我要是不举了,你下半辈子□□怎么办呀?”
还没等楚以泽回嘴,付羽山就乐呵呵地再一次吻住了楚以泽。楚以泽自然是无力地反抗着,发出着模糊不清的音节,大概是在骂混蛋,却只剩下撩人的呻吟。
付羽山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楚以泽的唇,像是挑衅一样还眯着眼睛舔了舔付羽山的唇。
“以泽,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骂脏话的?谁教你的?嗯?”付羽山撒娇一样地用脸颊蹭了蹭楚以泽的脸,然后趴在楚以泽身上,闷着声音,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小孩一样不开心。
楚以泽叹了口气,妥协一样放软了语气。“你先起来。”
还是趴在楚以泽身上,装尸体。
“……”楚以泽踢了踢付羽山,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待会就去答应苏小小的告白。”楚以泽是知道付羽山追过苏小小的。她是英语系的系花。前段时间付羽山和兄弟们打赌追到苏小小。可是苏小小拒绝了他。没几天苏小小就和楚以泽告白了。付羽山因为这个原因,一个星期都没有和楚以泽说话。这是冷战里的第一个星期零一天。付羽山就给楚以泽来这么一出。楚以泽实在不知道付羽山又打什么注意。
“楚以泽!你敢!”不出所料的态度。
而楚以泽只是安静地看着付羽山。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付羽山皱着眉叹了口气,轻轻抚弄好楚以泽凌乱了的发,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这样的付羽山让楚以泽有些弄不清他究竟想干嘛。
从小付羽山就爱欺负他。
楚以泽的父亲本来是S市的市长,因为贪污巨款而入狱。楚以泽的母亲黎瑞在浴室带着楚以泽一起自杀。那时候只有八岁的楚以泽缩在母亲的怀里,手腕被满手自己鲜血的母亲一刀一刀地划开。母亲美丽的容颜变得憔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边哭一边说着,“泽泽不痛,泽泽别哭。妈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泽泽,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楚以泽很痛,也很怕,但他只是颤抖着,紧紧抓着妈妈的裙子,看着自己的血液慢慢涌出,没有说话。
黎瑞或许还是心疼自己孩子的,并没有在楚以泽的手上划太深的伤口。楚以泽没有死,只是当付羽山的妈妈顾恩琪第二天发现他的时候他依旧保持着蜷缩在妈妈怀里的姿势,在冰凉的水中紧紧抓着黎瑞已经被染红的白裙子,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着。
顾恩琪和他说什么他都没有一点反应。她用颤抖着的双手把楚以泽从浴缸里抱出来,楚以泽却依旧死死抓着他妈妈的白裙。楚以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松手的了,只记得顾阿姨着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炙热的眼泪划过他的后颈,很暖。
他用冰凉的小手轻轻擦掉顾恩琪的眼泪,声音哑哑的,说,“阿姨不痛,阿姨别哭。泽泽会保护妈妈和阿姨的。”
顾恩琪哭得更加厉害了。
顾恩琪和黎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得知楚以泽爸爸入狱的消息第二天就来找黎瑞。没想到黎瑞竟然抱着自己的儿子在浴室自杀。而在黎瑞自杀的一个星期后,楚以泽的爸爸被判了死刑。
顾恩琪和自己丈夫商量后决定领养楚以泽。
付羽山很早以前就不喜欢楚以泽。
楚以泽太漂亮了,漂亮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人一样。小小的楚以泽像是娃娃一样精致。低着头独自玩耍的楚以泽微微笑着,肉嘟嘟的脸粉嫩嫩的,长长地睫毛挡住了半垂着的眼,小小的手轻轻拍打着自己好不容易堆起来的沙咯咯地笑着。付羽山承认楚以泽很漂亮。也承认自己喜欢上了自己误以为是女孩子的楚以泽,吵着闹着要娶楚以泽做老婆。双方父母嬉笑着答应了付羽山。到了大一点的时候,大人们就总是拿这件事来取笑付羽山。付羽山就无理取闹得认为是楚以泽的错。渐渐把那种喜欢变成了不喜欢。
付羽山知道楚以泽变成自己弟弟的时候其实偷偷高兴了一阵子。但是付羽山渐渐发现,不管自己怎么欺负楚以泽,他都不会再哭了。就算自己每天放学给楚以泽买他最喜欢吃的牌子的冰淇淋楚以泽也只是礼貌地说了谢谢然后接下,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笑得很开心说“谢谢羽山哥哥”了。
付羽山其实对楚以泽极好。除了他,付羽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楚以泽。
楚以泽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被高年级的男生欺负,他们扯着楚以泽的头发骂他娘炮,长着一副女人脸。说他爸爸是贪官,说他是狗娘养的,拿石头打楚以泽,然后把楚以泽的校服扔到泳池里,大笑着离开了。楚以泽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没有说话。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什么表情。
付羽山找到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缩在角落里,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看到付羽山的时候也只是轻轻喊了声“哥”。
付羽山咬着唇,脱下自己的校服帮楚以泽穿上,轻轻揉着楚以泽白嫩的皮肤上被石头打红的地方,问他疼不疼。楚以泽摇摇头,说,“哥,你抱抱我吧,我冷。”
付羽山第二天就一个班一个班去找欺负楚以泽的人,然后和他们厮打起来。付羽山一个人并没有多大的优势,可能因为气愤,一个人把他们一群人打得叫妈妈。当然付羽山自己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满身的伤,眼睛也肿得和核桃一样。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神采飞扬。付羽山被老师拉开的时候像个盛怒的小狮子一样狠狠说着,“你们谁要是再敢动楚以泽一根汗毛,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听到没有!”楚以泽站在人群后面听到付羽山大声喊出句话的时候比感动更多的想法是,可能付羽山最近古惑仔看多了。哪里学的这些瞎话。
这件事被付羽山爸爸用钱砸过去之后,除了没有人再敢欺负楚以泽了以外,付羽山还莫名其妙多了许多小弟,其中不乏高年级的男生。
付羽山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以后,楚以泽就再也没有叫过他“哥”了吧。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付羽山的妈妈因为车祸去世了。
付羽山越来越叛逆,初二的时候就已经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每天都和兄弟们逃课抽烟喝酒混游戏厅打架斗殴。楚以泽小时候身体就不好。小时候那次在浴缸的凉水里泡了一天冻出了病根,体寒,容易生病也老是咳嗽。付羽山一抽烟楚以泽就咳得好像要把肺给吐出来一样。付羽山一边嫌弃他一边轻轻拍打他的背,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然后默默把烟给灭了。
楚以泽因为剧烈地咳嗽白皙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长长的睫毛浸染了泪水而格外惹人怜惜。付羽山擦掉楚以泽因为咳嗽而流出来的眼泪,啧啧了一声,“不是你哥我说你,你这样可真像个娘们。”然后特别戏谑地加了句,“别说,还是特别标志的那种娘们。”说完就自顾自地大笑起来,像个流氓一样去摸楚以泽脸。
“别闹。”楚以泽用一贯没有情绪的声音说着,移开付羽山在自己脸上乱摸的猪手。淡淡看了付羽山一眼,说,“羽山,你别太胡闹了。付叔叔该不高兴了。”
付羽山白了他一眼,说,“就是要让他不高兴。你看咱妈死了才多久,他就带了多少女人回家了?他对得起咱妈么?”尽管楚以泽坚持只叫付爸付妈叔叔阿姨,但情理上来说,顾恩琪的确是楚以泽的母亲。
“你这样,付阿姨会不开心的。”
“你别管这么多成么。我还犯不着要你来说教。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付羽山的语气不太好,甚至是有些讽刺的味道。
楚以泽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付羽山,然后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睛,看不出他的情绪。付羽山最害怕这样的楚以泽了,看不出他只是不想说话了还是生气了,或者是伤心了。
“得得得,我怕了你了。别一副小娘们被抛弃了的样子。我听你的还不成么。停停停,别笑,你一笑我就心里就硌得慌,卧槽,楚以泽你够了啊,不准笑听到没有。你笑得再好看也没用。我和你说啊,哥哥我是闲不住的,答应你消停一阵子又不是一辈子。”
楚以泽点点头,说,“少抽烟。”
付羽山没有说话,打着哈哈。
楚以泽用力拧了一下付羽山胳膊,疼得付羽山倒吸一口凉气。“付羽山,少抽点烟,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老爷哎!疼死哥哥我了。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啊。”说着便和楚以泽厮打在一起。
高二的时候楚以泽谈了第一次恋爱。对方是高一的学妹。楚以泽也许是喜欢这个女孩的。她很可爱,乐观又开朗,像是一束阳光照亮了楚以泽黑暗的世界。
高中的楚以泽已经没有当年的娘气,五官退去了柔和却依旧秀气。追楚以泽的女孩是不少的,但楚以泽一心只是学习罢了,根本不会理会这些小女生的小心思。而温甜是个例外吧。温甜比楚以泽小一个年级,总是跟在楚以泽身后,胡搅蛮缠得要楚以泽给她补课。楚以泽被缠得没办法了,只好答应了温甜。
“小泽泽,要是我这个学期考了第一名,你就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温甜趴在桌子上笑得很甜。
楚以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
温甜张开双手举过头顶,笑得特别欢,“万岁,我就当你答应了!楚以泽你等着吧,以后你的头衔就会从‘温柔王子’变成‘温甜的王子’了哈哈!”
楚以泽低着头笑,说,“先把这道题做出来再说吧。”
往往这个时候温甜总是会对着笑得这样美好的楚以泽犯花痴流口水。
成绩出来的这一天楚以泽特意去看了高一的成绩单。温甜考得不错,年级第七。但和第一名的成绩差了一百多分。
这一天温甜没有来找他。他坐在教室里等了温甜一天。
几天后楚以泽在图书馆门口见到了温甜,而温甜一看到楚以泽就红着眼睛跑了。楚以泽跑向前去拉住温甜,“你在躲我么?”
温甜什么都没说,抱住楚以泽就哭。哭得楚以泽不知所措。
楚以泽擦掉温甜的眼泪,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笨蛋,别哭了。”
温甜愣住,然后抱着楚以泽不撒手,一直说一直说,“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楚以泽温柔地拍打着温甜的背,轻轻说着,“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