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茶不二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允浩走到在中面前，看着摊了一茶几的相片和在中手上那支紧握的录音笔，然后又注视着在中泛着泪光的眼睛。
　　只是冷冷地说：“你为这些都是我做的？”
　　“难道不是吗……”
　　允浩的脸上出现了在中从未见过的凉意，但却被一脸不屑而取代了，很快地取代，让在中来不及去领略那表情背后的心。
　　“呵，是我，还真是不错，否则就错过了这样情意绵绵的画面了，哦……还有那些对白……真让人向往。”
　　在中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与允浩对视，两人眼中的怒气都被激发到顶点。
　　“郑允浩，你想说什么就说，不用这样话中有话。”
　　“我想说什么，好笑，金在中我问你，他问你爱不爱我时，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为什么！”
　　“哼，我为什么要回答，这样的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哦？也是，你的小情人一定知道的，对吧……知道你金在中心中的天使不是我郑允浩，而是他。可笑……”
　　明显感受到了连呼吸都充满怒火的允浩愈加靠近自己，在中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郑允浩……”
　　“金在中，我问你，你是不是最爱的是朴有天？”
　　问这句话的时候，允浩强压了怒气，在中却别过头不再看允浩……
　　“金在中……那你爱我吗……”
　　允浩的呼吸已经感受不到了，他退了好几步，眼中有着绝望的神情注视着我。
　　我的怒火也瞬间化成轻烟，屋里冷得出了奇，心都快冻住了。
　　“在中，你说过的，你会爱我……我还以为你真的爱我，所以我愈加得疯狂，你知道我是多么希望可以以你的身份出生，然后像爱自己那样爱你……我以为你至少会被感动，因此给我一点点爱，哪怕一点点……但始终赢不了你心中的天使啊！”
　　允浩，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可是原来你真的如此不安，我对你的爱却给不了你一点的安全感。要我拿你怎么办，郑允浩，我们在一起，一定要这样互相伤害吗，如果是那样，倒不如不爱。
　　“允浩……”我平静了心情，远远地看着他……“你那么辛苦，那么痛，可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咽了咽口水，鼓起所有勇气……“那就不要再爱了！”
　　说这句话时，我听见了心破碎的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当我看到允浩眼角悄然落下的泪，我恨不得一巴掌盖在自己的脸上。
　　才知道，这一次伤了你的心，也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
　　“金在中！”
　　允浩的声音在颤抖，让人的心彻底地哭泣。
　　“金在中，我问你，你能不要呼吸，能不要吃饭，能不要自己吗……”
　　我知道他的意思，非常清楚，我想回答他，不能，所以我也无法停止地爱你。
　　可半晌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手机在这时响起，我接听了电话。
　　“喂……有天……”
　　一声问好后，允浩的脸上充满了警惕，眉头也形成了很深的“川”字。
　　有天说请我和允浩吃饭，我本想拒绝，可有天现在已经在门口等候，语气充满期望。我说我自己一定去，可是允浩我不能保证。
　　挂上电话，允浩走近了我，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在中，不要去！”
　　“你不去我勉强不了，只可惜了有天的心意。但是我去不去，希望你不要阻止，那样只会让我恨你。”
　　“恨？恨我……呵，好啊！你去吧，我是不会去的。”
　　我甩甩头，走到了门边，门开启，可以看到有天的车，允浩背地着车在中，绝望地说道：“不要去，在中……如果你还爱我。”
　　我不再纠缠，甩头离开了。
　　允浩，我们也许都该静一静，“爱”这个字现在对于你我都变得沉重。
　　让我们都静一静。
　　坐上有天的车，我的脸始终沉着，然后闭上双眼静静地思考起很多事情。
　　原来，我为郑允浩做的事真的很少，我说过让他停下爱我，让我追上他，可是我却忘了，爱无法停止，因此我永远也追不上他对我的爱，可我不想只是不断地索取，也想像你爱我那样爱你……
　　车停下了，缓缓睁开眼，也不知到了哪里。
　　跟着有天下车，才发现来到了不知名的山顶，前面有一座很宽大的平房。
　　“有天，不是说去吃饭吗？”
　　“是啊！都准备好了，在里头……”
　　虽然有些不解，但没有怀疑地跟上有天，我是那样相信有天，我很珍惜的朋友。
　　平房里很宽敞，也很明亮，壁炉的火烧得很旺，中央有已经准备好的饭桌椅。
　　坐在饭桌前，看着有天站在饭桌旁的推车旁专心地亲手准备生鱼片，我勉强地笑了笑。
　　“这儿很特别，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郑先生没有来，真可惜。”
　　“不好意思，辜负了你一番心意……其实我和他……”
　　“在中，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一定要回答我。”
　　有天微笑了，清楚地记得同我第一次见到的微笑一样让我觉得那是天使的微笑。我点点头，不由自主地。
　　有天将准备好的生鱼片放在我面前，为我道了一小杯烧酒，然后坐在了我的对面。
　　“在中，如果没有郑允浩，我们会是怎样，会相爱吗？”
　　……沉默了酗酒，我终于对视上他的双眼……
　　“如果没有遇上郑允浩，那么我们也不会相遇，即使相遇，我想也同样会成为我最重要的朋友。”
　　“呵，果然，郑允浩也成了你的全部了……”有天拿起烧酒杯，突然开怀大笑，“来，干了，为了我们的友谊。”
　　“碰”的一声碰杯，我一 气喝下了烧酒，好辣好苦……
　　对不起了有天，如果可以，还是不要遇上我的好。
　　“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生鱼片……”
　　我将生鱼片夹起来，真的很想品尝，可是未到嘴边，它却滑落……我的手发软，全身都很无力，很想闭上双眼……
　　好象太无力了，所以瘫在了桌前……就快失去意识时，我却听到有天低沉的一声“对不起”！
　　昏过去之前，我已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却无力思考。醒过来时，仍然无力，此时我正瘫坐在壁炉旁的大沙发上，屋里的餐桌椅不见了，似乎从来就不曾出现过。
　　我想去努力地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只要想到对象是有天，我就无法让思绪前进，害怕，害怕背叛和伤害……
　　当有天和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彻底绝望了。那陌生的男人叫了一声有天“哥”，然后走到我跟前，想用手摸我的脸，我别过头，瞪着他，他生气地抬手明显要给我一巴掌。
　　“有焕，住手！”有天制止了那个被他叫有焕的男人。男人咬着牙骂了一句：“贱货，假清高。”然后回到了有天身边。
　　有天没有看我的眼睛，轻轻地对我说：“他是我弟弟朴有焕。”
　　“……有天……为什么这样做？”
　　有天走近我，蹲下身，终于对上了我的眼。他的眼神好忧伤……我知道他不会伤我，那他这样做……糟了，是允浩。
　　“有天，有天……你到底要……”
　　“我要郑允浩来，出现在这里。”突然有天那凶恶的嘴脸让我陌生地害怕。
　　“……他不会来的，他说过……”
　　“他一定也让你别来吧，可是你还是来了，在中真是谢谢你那么信任我这个……朋友……既然你来了，他就一定会来。”
　　想起离开时允浩对我那绝望的眼神，我自嘲地笑出了声……
　　“有天，你把我高抬了。因为你，我和允浩互相伤透了……然后，我让他别爱了……他不会来的。”
　　“为了我？哦！呵呵……是为了那些相片和录音吧，真没想到他会来找我算帐，让我别再接近你呢！他真聪明，知道那些是我干的。”
　　“什么……那些相片和录音……是，是你……”
　　完全无法呼吸了，信任为什么那么经不起风雨。
　　“本来想刺激他，让他失去防备能力，没向导他会更加警惕，把自己和你都保护得好的，既然这样，就只有我亲自出马了，现在也只有你能让他失去一切防备……他太强了，要制服他只有这个办法了。”
　　“有天……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允浩……为什么……”
　　强忍泪水，我真的很不像个男人。太没用了，太懦弱了，太容易相信别人……允浩，别来，千万别来，否则我会一辈子不原谅自己。
　　“在中你知道你爱的郑允浩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根本不是人，是个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有天的肩膀在发抖，我感受到了他心中莫名的恐慌。
　　“他妈的，我一定要把郑允浩千刀万剐，以祭妹妹的在天之灵。”有焕恨得咬牙切齿，目光愤怒地看着在中。
　　他们，他们要杀了允浩？不，不要……我希望可以动，用我的力量去阻止，可是毫无办法。
　　“在中，我曾想过让他痛不欲生的办法，那就是把他心爱的人，最重要的人狠狠地伤害，可是我跟了他五年都不曾发现原来你就是啊……”
　　“原来你救下我也是计划好的？”
　　“呵呵，那只是老天给我机会……原本也是看你可怜，可想到郑允浩那找你发了疯的模样，我就和自己赌了一次，赌一赌郑允浩那冷血的人还有一颗心……结果我赌赢了……哈哈……”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心灰意冷，有天啊，你不再是我的天使了。
　　“不！……在中……那个时候我真的想就那么算了，和你一同到中国去……过新的生活。”
　　“不是的，你明明知道我走了，他不会好过的！你只把我当借口而已，朴有天，我看错你了。“
　　“哼，看错我了？那郑允浩呢，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什么，为什么要爱他……为什么！”
　　有天激动地摇晃在中的身体，在中咬着牙，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