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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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圣诞节眼看就要到了，商业街上的店铺纷纷挂起了缤纷的装饰，广场上不知什么时候立起了一棵挂满了彩球的圣诞树。学校里的女孩子们也相互讨论着关于圣诞节的话题。
整个并盛都渐渐被一顾热闹又甜蜜的氛围包裹起来。
晚饭之后，闲来无事的妈妈翻出一大堆相册，想乘着这个空档好好整理一回全家人的相片。散落在地上的一张又一张的相片，满满的都是这个小家庭的回忆。
洗完澡路过客厅的言被地上花花绿绿的照片给吸引了过去，蹲下来抱着膝盖，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妈妈给满地的照片进行分类。
大多数的照片都是在言纲回到并盛以前照的，照片里的人也基本都是纲吉和妈妈，偶尔也有放假或者偷跑回来的爸爸。
看了一会儿，言纲忍不住伸手拿起一张地上的照片，拿到眼前仔细看，照片上是一个躺在妈妈怀里的几个月大的婴儿，睡梦中还握着两个威武的小拳头，露在外面的脸和小手还肉肉的，就像拿面团捏出来似的那样粉嫩。
眼角瞥见对外界一直没多少兴趣的小儿子主动拿起摆在地上的照片，妈妈兴喜的凑过来忍不住当起了解说员。
这个纲吉小时候哦，那时才五个月大吧，爸爸真是硬说什么太可爱了一定要拍下来留作纪念。
言纲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又低头看了看照片上那个小猫一般大的软乎乎的小东西。这个……是纲吉小时候，那我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吗，骗人，这么小，怎么可能长得大。
妈妈来了兴致，一下子找出好多纲吉小时候的照片摆到言纲的年前。
一岁时的夏天，光着屁股坐在充气水池里呆滞回头的样子被快门偷拍下来；两岁时跌进齐腰深的积雪中；五岁的时候，泪眼汪汪的穿着女装。
妈妈笑着说到，那时带纲吉到邻居铃木阿姨家做客，阿姨家同龄的妹妹过生日买了不少漂亮衣服，一时兴起就也给纲吉试穿了一下，没想到意外的合适呢。
橘色和白色的格纹背带小洋裙，头上扎了条蝴蝶结发发带，已初生性别意识的纲吉对身边那些姐姐和阿姨们的赞叹反而有些不满，亮晶晶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气，小嘴噘得比天还高。的的确确是要比真正的女孩子还要可爱几分的。
“在纲五岁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吧，无意中提到自己有个双胞胎弟弟，有个小朋友不相信，说一定要看人才算数，纲争着说真的有。后来吵着吵着还和那孩子打了一架，过了两天眼睛才全消肿，真是的，那个样子脏得就像只l流浪的小狗，妈妈轻笑起来。
打架，那个佬好人的哥哥？言纲想象不出来。
妈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自那以后，他就常常来问我，言什么时候会回来。
两个多月前在电话里知道你要回来的消息时他可真是要高兴坏了，闹着要帮忙整理东西，打扫房间，连飞机都没见过，却还闹着要去意大利接你，真是个傻孩子。
听着听着，点点星子在言瞪大的眼睛里逐渐清明起来，心里有些东西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回到并盛的言纲其实偶尔也会想起在意大利的日子，想起每天必修的高强度死气火开发训练。
看着基地里的那些叔叔阿姨，甚至年龄的人，五岁的他有时不明白这些训练对那时的他到底有什么意义。
直到有一天训练结束，回来拿擦汗毛巾的言纲无意中看到了爸爸寝室桌子上的那张照片，一个女人，一只大狗和……另一个自己？稚气未脱的言纲指着桌面上的照片问，爸爸这个人是谁。
对言纲这个突然的问题，爸爸悄悄吓了一跳，不过对他的这个不经意的发现爸爸没有任何的恼怒，本来也打算再过一阵就告诉他的，现在提前一点知道也没什么坏处。
泽田家光笑着把他的小儿子抱上膝头，揽进作为一个父亲的自己怀里，粗硬的胡渣扎得言直躲闪。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爸爸那天所说的“他的存在就是你现在全部意义所在”的意思，直到共同经历了无数的狂风骤雨，他才真正了解那份血脉相承的的羁绊对今生的他所具有的分量。
而彼时的他，只是坐在爸爸的膝头，小手里攥着相框，大眼睛盯着照片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听他讲述他还不懂的信念与荣耀。
一边翻看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一边听妈妈讲那些旧时往事，泽田言纲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已悄悄补回了和纲吉分开的那六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