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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毁灭——幸村精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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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失去了一切,难道连回忆也要失去。——幸村精市。
他们来了。
“幸村,我们已经成功打入关东大赛了。”弦一郎推门进来时的第一句话。
他一定一放学就赶来了吧,连制服都没有换下。我从的脸上看出了喜悦,他一向是不苟言笑的,尽管在这些天他来看我时脸上都带有淡淡的笑意。以前我总是喜欢调侃他的笑意,可是这一次
我没有说话。我根本说不出话。现在我在想什么呢。思维混沌成一片,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我想要的,想要到达的,是什么?
——我还要追求什么吗。
想要笑想要让他相信我没有放弃,哪怕这是谎言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像是失去了这具躯体的占有权,僵硬了的唇迸不出话语,冷淡的面容绽不出一个虚假的微笑。我坐在床上,如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机械化的表情与动作。
——我的心,我的所听,所感,所想,弦一郎是不会懂得的。
我看到了他左肩上的网球包,尽管从他进门起我就一直在极力忽视——但在网球生涯中形成的本能还是让我看到了。也许在十几分钟前那碳纤维和金属钛的集合体还被他握在手里。我内心复杂到了极点。格里—巴利综合症30%的手术成功率再也不能打网球
那么,关东大赛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我说过不要再给我提网球!”
我伸手抓起床头的药瓶,“麻烦,你出去!”
——呯。
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他悄悄带上门离去的声音。
寂静。又是只有我一个人,被遗留在病房,浑身颤抖。
——不要,再给我提网球。
我是这样说的吧?心在剧烈跳动,像是要挣开束缚麻木的看向右手,这只手上厚厚的茧告诉我自己曾打了多少年的网球。可也正是它刚才将那只药瓶砸向了弦一郎。换句话说,是砸向了我的网球生涯。
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深棕色的玻璃中有些许透明的药水,宛如一地泪迹。这样的寂静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
我,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