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纯净黑与污秽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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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尝不知我已经对那种具有迷幻效果的“烟”上瘾了，又何尝没有听说过戒毒瘾的痛苦。但真正经历起来，我几乎想自杀。
让人绝望的空虚和强烈的欲望让我神志不清，似乎所有的快乐和希望都被抽走了。第三天开始，我睡都睡不着，就宛如百爪挠心。我感觉最后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世纪，所有的怒火积压在一起，然后一瞬间爆发。朦胧间我看到牢房里那张窄小的床飘了起来，我最后一刻的感官，是汗水还是泪水亦或是鼻涕的液体布满了我整张脸，昏过去的那一刹那我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醒来后，看守告诉我没有意外再过三天我就能够离开了。
我心情复杂，不知道现在该有什么样的感情。
沉重的铁门那一天终于在我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芮恩就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我，“恭喜回到操-蛋的世界。”
我闷声不吭，瞪着他纯净的琥珀般的眸子。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芮恩保持着张开双臂迎接我的模样。我冲向他，看到那张挂着无畏笑容的脸孔在眼前放大，然后抡起拳头朝着那张脸全力一击。
他笑容不变，一矮腰堪堪躲开，随后两只胳膊轻易地圈住我。我剧烈挣扎，用尽全力对他拳打脚踢，但身上环住我的铁臂纹丝不动。
“嘿，见鬼！哎哟，宝贝儿，别打了，别打了。”
我拼了命地想要挣脱。
他猛一用力把我扛上肩头。“操，早就和本说过你认识他的脸，不要让你看见，结果他还是被发现。他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我听他这么说用力一蹬，膝盖刮过他的脸颊。
“哎哟！”他凄惨地大叫一声，“殿下饶命啊！我家里还有一个貌美娇妻等着我养啊，我不能死啊！”
我用力再蹬了一脚，顺带一记重拳砸上他的后背。
“啊！”他弓了一下背，大声喊道：“殿下您别打了！我家宝贝会心疼的！他一心疼，我就更心疼，生不如死啊！”
我弯过头在他颈后咬了一口。
“嘶。”
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我十分开心。
然后我们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他把我扛回了我家。夕阳下，他故作纨绔一般的调笑的话语飘荡在凉爽的秋风中，身上混杂着烟味、汗味，还有不知道什么的独特的味道让我安心无比。
我们都是奇怪的人，被社会遗忘的人，游荡在边缘的，颓废无用的渣滓。不过我们是彼此的。
我很后悔没有提前几年发现这个一直在身边注视着我的人，也许算是偷窥狂。据他说，我刚开始上小学他就瞧上我了，没事就半夜翻墙进我们家看我。直到我父母离世，他才走入阳光下，带着我快要忘记了的笑容，和无比温暖宛如初春的希望出现在我面前。
难为他溜进家里确实只是看我，小偷知道了会哭的。
本来我真的打算原谅他的！真的！直到第二天，我又看到才在我眼前晃了半个多月的熟悉警服出现在家门口，而昨天留宿的芮恩不见身影。
我打开门，门外的警官通知我政府决定将我交予我的表叔抚养。
这肯定和芮恩有关系……芮恩！
怒火和心底隐隐道不明的疑虑包围了我。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我出门四处找他，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找起来根本毫无头绪，那家伙居无定所，我只能去平常我们见面的地方碰运气，在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地方，每个角落，勘探他的痕迹。可哪里都没有他出现。
偌大一个伦敦，我该去哪里找你，芮恩！
找了两天之后，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一股浓烈的不安感笼罩住我。
这天夜晚，我又在外面找他找了一天之后，带着满身的失望与疲惫，失神地走在街上。我并没有绝望，我知道芮恩一定不会是莫名其妙抛弃我的，相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就固执地紧抓着这个熹微的希望之光不放，我会坚持这样一直寻找他。
突然我的视界猛地一黑，我被一个麻袋罩住了脑袋。我感受到自己被拖着、推搡着，并且绝对不止一个人。
一个棍装物体毫不留情地砸上我的背，我不自觉呻－吟一声，被打得弯下腰。紧接着又被一脚踹倒在地上，然后密密麻麻雨点般的拳脚落在我身上。
麻袋被弄掉了，光线入侵我的眼睛。面对围攻势单力薄，我只能蜷起身子抱住头，尽量减少要害的攻击。
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不是挺牛的吗？克拉克你个下贱的基佬，你那天打我的时候那么拽？现在他妈的这副模样还真是弱啊。”是鲁博兹！
又一棍打在我背上，我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仗着有个了不起的姘头跟我嚣张！现在芮恩那狗娘养的下地狱了我看你他妈还怎么在我面前我嘚瑟！”
芮恩！听到这个名字我像是被按了快关，震惊之余我拼了命地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跳起来，扑开几个人大吼：“你说芮恩怎么了！”
几个人迅速围上来重新把我按倒，鲁博兹揪着我的头发一拳重击我的肚子，剧痛似乎传到每一个细胞，嘴里涌上酸水。
“哟，你还不知道是吧。”他把我的砸到地上，我顿时一阵头晕眼花，额头上火辣而刺痛。“芮恩那傻逼抢了厄日社的生意，被－干掉了。”
听到这句话，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头脑中的空气似乎一下就被挤光了，一片空白。
迷失间我好想听到了一声齿轮转动的细微响声。
不知道多久之后我回身四顾，发现原本我在我身边密不透风的几个人都远离了我身边，一个个躺在地上，靠在墙上，看姿势像是被我震开了。
啊，是魔法吧。我扶着墙慢慢站起，血从额头顺着脸流下来，嘴边尝到了血液铁锈般的腥甜味。
我几乎要忘记我有这种能力了。
我把昏倒的鲁博兹打醒，掐着他的脖子问道：“芮恩在哪里。”
“哈！在地狱！”鲁博兹狞笑着，恶毒地看着我。
我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反向一掰，鲁博兹硬忍住没有喊出声，但渗出了一层冷汗。
“在哪里？”我重复，死盯着他的双眼。
“在……”他突然暴起，双腿朝我蹬来，我迅速闪开。他趁着空隙转身欲跑，我弯腰捞起刚刚用来打我的棒球杆，以我自己都没有意识的超快速追上，然后大吼一声用棒球棒抡上他的脖子。
他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我扔下球棒，从垃圾桶旁边捡起一个绿色的啤酒瓶。使劲砸在他的膝盖上，玻璃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鲁博兹的惨叫响起。玻璃渣扎进他的腿，我竖着举起烂掉了的啤酒瓶刺进他另一条小腿。
“芮恩在哪里？”
鲁博兹似乎痛狠了，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我拔出啤酒瓶在原来的地方再次插－进去。
“啊！”他瞪圆眼睛，上半身弓起，双腿颤抖不止。
“他……他的尸体被扔到泰晤士河里了！”
我大脑一阵剧痛手上不禁用力，鲁博兹叫得更大声了。
我把鲁博兹打晕，离开了那里。
独自走在伦敦的街头，湿热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晶莹纯净的泪几乎洗净我脸上的污秽。
回到家，我打开我放芮恩给我的蝴蝶刀的抽屉，双手颤抖地拿出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一沓钱。捧起那把芮恩亲手刻上“给我最爱的索莱尔”的黑色的蝴蝶刀，悲伤就像迎面而来的海啸一般将我击倒，湮没。
我倒在地上痛苦地嚎哭，紧紧把那把刀攥在胸前。
两天后，在政府人员的带领下我带着紧张和略带讨好的笑容，拎着包裹搬入梅登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纯净黑与污秽白
